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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偶遇楊國柱,天字號孫傳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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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首降了。

不降不行。

他都不知道對手用的什麼武器。

雖然動靜和鳥銃一樣大,但肯定不是鳥銃。

殺,殺不過;跑,跑不了。

不投降等什麼?

他跪在地上,遠遠地看到趙誠明拎着刀子,一下又一下的戳着地上哀嚎的土匪,直到全部補刀,死的透透的才住手。

衆人撿起掉落的彈殼,和換下的彈匣給趙誠明。

拋出來的彈殼,只要能回收就必須回收,質量過關的會復裝。

一行人騎車來到匪首和另一個倖存土匪面前。

“大爺饒命……………”

趙誠明摘了頭盔掛後視鏡上。

找了找出汗的頭髮,點上煙朝他齜牙一笑:“自古燕趙多豪士,看來不假。”

“閣下纔是真豪士,小的不敢當....……”

話沒說完,趙誠明手中刀子戳進其口中。

噗!

趙明右手持刀,左手推刀背。

嗤。

硬生生將刀子從其口中劃出,破開了半邊臉。

旋即雙手握持全斬。

噗!

人頭落地。

匪首死不瞑目。

畢竟話都沒讓他說完。

另一個土匪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趙明卻沒殺他。

甩了甩刀尖的血後,趙誠明一手拄刀,一手掐煙,朝天吐了口煙:“嘶......知道爲什麼留你一命麼?”

“不不不不......知。”

那人尿了褲子,牙齒捉對兒的打顫。

趙誠明告訴他:“留着你,告訴其餘土匪,再敢攔路作惡,我便來收了爾等。”

這人痛哭流涕,大概是劫後餘生釋放壓力。

趙明將菸頭懟在其臉上摁滅。

土匪慘叫一聲,卻不敢躲閃。

趙誠明彈飛菸頭,拿出保溫杯喝了兩口又漱漱口,重新戴上頭盔。

勾四看着周圍漫步的馬匹,問:“官人,這馬?”

“不是好馬,不要,由它們去吧。”

袁別古心說:官人膂力之強,舉世無雙。

剛剛那兩下,看似簡單,實際上要精準的準頭,要很大的力量,以及對鋼筋精準的把握才能做到,劊子手也未必有這種功力。

衆人上車繼續趕路。

倖存土匪想要爬起來,三番五次嘗試失敗,因爲手軟腳軟。

此前,他們遇到過一二百人的官兵圍剿,還是被他們逃脫。

這夥人僅有五人,卻將他們團滅!

終日打雁,到底瞎了眼。

趙誠明他們從阜城縣開拔,到河間府,繼續向北,經任丘縣、雄縣,過白溝河。

白溝河是直隸與京畿的天然分界。

旋即抵達涿州。

前方有一隊官兵路過。

這裏地勢開闊,趙誠明等人避無可避,前面的袁別古問:“官人,可要繞路?”

如果繞開,即便對方追擊也追不上他們。

畢竟電動越野摩託極速95km/h,馬是遠遠不及的。

趙誠明想了想:“無妨,迎上去。”

他總是繞着走,並非他怕。

路引官文具備。

只是怕麻煩罷了。

但這裏人生地不熟,繞路萬一迷路就不好辦了。

雙方靠近,官兵呵斥:“前方何人?”

他其實想問:前方是不是妖怪?

畢竟這幾人騎着不知道什麼東西,前後兩條輪子卻跑的飛快,而且奇裝異服,黑色的腦袋那麼大甚是駭人........

趙誠明停車,摘了頭盔,喊:“前方是哪位將軍?”

對方見原來是一種奇特的帽子,不是真的腦袋,這才放心。

只要是人就行。

隊伍中,一騎排衆而出,朗聲道:“某,事官楊國柱。閣下是誰?"

趙誠明眼睛一亮,下車,老遠拱手:“汶上縣知縣趙誠明,見過楊將軍。”

說完快步朝楊國柱走去。

楊國柱一聽,也打馬飛奔過來。

到了近前下馬。

不知怎地,雙方只聽過對方名字,從未見過面,甚至連書信也沒有往來。

可這一見,竟然有種老朋友的感覺。

趙誠明平生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他抱拳:“楊將軍,楊大哥,小弟真是久仰大名。”

楊國柱微微錯愕,旋即笑了:“楊某也是久聞賢弟大名,與建房一戰揚威關內外。”

趙明是因爲知道楊國柱爲人。

他就是朱由檢經常說的那種忠臣良將。

楊國柱知道趙誠明從未打過仗,第一次卻能把建房打的狼狽北逃,敬佩趙誠明的作戰能力。

第二,是因爲趙誠明得知盧象升死後,給他的家人送了慰問金和禮物。

這件事盧象升的老部下都記着呢,必須承情。

當初王樸背後詆譭趙誠明,楊國柱還幫趙誠明說話來着。

只是趙誠明不知道。

楊國柱看了一眼趙誠明:“賢弟這是......”

“陛下有召,命我入京面聖......”

趙誠明大概解釋了一下緣由。

“好!”楊國柱眼中有異彩:“賢弟果真驍勇善戰,僅用三日便剿滅了黃小槐。”

其實黃小槐當時鬧的動靜挺大的,楊國柱也有所耳聞。

畢竟黃小槐自稱萬餘衆,上萬土寇是必須重視的。

趙誠明問:“那兄長爲何在此處?”

楊國柱笑了笑,笑容有點僵硬。

他大概解釋一番。

原來是因爲當初清軍南下,楊國柱跟隨盧象升與清軍決戰於賈莊。

盧象升死了,楊國柱被連坐。

現在他處於戴罪立功階段。

閒的沒事幹罷了,在等待朱由檢對他重新啓用。

楊國柱指着電動越野摩託,問:“那是何物?”

趙誠明隨口道:“小弟略懂些機關消息之術,兄長權當那是木牛流馬。”

楊國柱難免驚奇,但沒有多問。

他邀請趙明去飲酒。

趙明欣然同意。

楊國柱的臨時住所很寒酸,身邊只有一個僕從跟隨。

他道:“慚愧,屋舍簡陋,無甚體面陳設,更無佳釀珍饈可待。”

趙誠明掃視一週,忽然出門。

楊國柱發愣。

什麼意思?

看我現在落魄,就瞧不起我?

豈料,趙誠明很快迴轉,抱着箱子回來,往桌子上一放,打開後,裏面是10個五十兩一錠的銀錠。

趙誠明說:“豈能教兄長受苦?這銀子不多,兄長先用。今後手頭不寬裕,隨時去信,小弟自有銀兩奉上。”

給銀子,不但是因爲趙誠明敬佩楊國柱爲人,也因爲後續可能要用到他。

楊國柱:“…………”

兩人雖然有意交好,可畢竟第一次見。

楊國柱十分感動,急忙推辭。

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

"

趙誠明乾脆打斷他:“不說這些了。”

趙誠明又從懷裏掏出五兩銀子丟給僕從:“你去置辦兩桌酒菜,命人帶到府上。”

僕從眉開眼笑,點頭哈腰的出去。

楊國柱苦笑。

趙明說起了路上遇到土寇。

楊國柱問:“可是爲賢弟所嚇跑?”

“沒。”趙誠明搖頭:“大概不到三十人,只留了一個活口,讓他告誡周圍土寇勿使作惡。”

“賢弟僅帶了四員隨從?”

“正是。”

“被埋伏?”

“是。”

被埋伏後,五個人反殺,乾死二三十。

可還行?

不是楊國柱覺得趙誠明這夥人武力值不足。

正常而言,人家打不過可以跑。畢竟五個人是沒辦法圍追堵截的。

而且人家還是埋伏。

問題便出在這裏——匪徒幾乎全軍覆沒。

楊國柱怎麼也想不通趙誠明是如何辦到的。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趙誠明的確很能打。

他倒是沒覺得趙誠明在吹牛逼。

“賢弟說他們有馬,馬呢?”

“馬非良駒戰馬,所以放任自行。”

“可惜可惜。”

楊國柱滿臉惋惜:“駑馬也是馬。”

這位老弟,能打,而且有錢。

那些馬,怎麼說也能賣些銀子。

結果趙誠明壓根沒放在眼裏。

楊國柱是大明死忠,更是一塊硬骨頭。

他說起了盧象升,滿臉悼念。

說起了孫傳庭:“孫總督可惜。朝廷該任用他,而非將他下獄。如此一來,大明又少一干將!”

之前孫傳庭以耳聾爲藉口,拒絕保定總督一職,因此下獄。

後世覺得孫傳庭、洪承疇、盧象升這些人很厲害。

實際上,他們有時候想要跟皇帝辯解兩句都無能爲力,很多時候連面都見不上。

楊國柱也是如此,他有心幫忙,但卻無能爲力。

趙誠明眉頭一挑:“孫總督被關在何處?”

楊國柱想了想說:“六扇門的天字號大牢,爲刑部所轄。聽聞此牢廣不盈丈,極其逼仄難捱。”

趙誠明手指頭在桌子上敲打幾下,心中有了主意。

孫傳庭被關了三年大牢。

這三年大牢把他折磨慘了。

這三年寶貴的時光,錯過了鎮壓流寇的最佳時期,也讓孫傳庭患上嚴重耳聾的毛病,直接影響他復出後的軍事指揮能力。

不管之前是不是真耳聾,出獄後的確是聾了。

趙誠明沒繼續這個話題,岔開,說起了一路北上,路上見到的慘況。

“餓殍,凍死凍僵之人,還有人相食。大片的荒地無人耕種,麥子乾枯瘦小。可以預見,明年災荒更甚。”

楊國柱默不作聲。

話題有些沉重。

只要不是特別自私,聽到這種情況難免心生悲愴。

僕從讓人拎着食盒,帶着酒菜回來。

勾四他們一桌,趙誠明和楊國柱一桌。

兩人從民生說到行伍之事。

楊國柱問了趙誠明經歷,頗有種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感慨,覺得獲益匪淺。

而楊國柱參加過天啓六年的寧遠之戰,重創努爾哈赤大軍;崇禎二年,清軍突襲京師,他又帶着五千兵星夜馳援,防守薊州防線,身披十餘創。

在薊州防線上,楊國柱喊出一句名言:國朝養士三百年,豈惜一死報君父。

其戰鬥經驗極其豐富。

同樣令趙誠明獲益匪淺。

這頓酒喝的賓主盡歡。

第二天早上,趙誠明按時按點的醒來。

喫了早飯,臨別前,他對楊國柱說:“我晝夜兼程奔赴京城,其實距離萬壽節大典還有很長時日,只是要提前辦事。兄長要告知他人。”

楊國柱心思並不複雜,只是鄭重道:“賢弟儘管放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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