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了身份信息之後,要找到紀凡對公安機關來說並不是件難事,畢竟他只是個對社會沒有多少經驗的年輕人。
見到紀凡本人的時候,黎岸不由有些喫驚,這個面色蒼白,身體羸弱的男孩子給自己的第一感覺竟然和見到秦雪兒時的感覺那麼相似,也許這就註定了兩個人的命運總是息息相關的。
“你們找我什麼事?”紀凡懶散的問道,他的聲音慵懶中帶有些磁性,似乎對於警察的到來不怎麼喫驚。
“有些事想問問你。”劉智孝說道。
“是我父母讓你們來找我的嗎?”紀凡猜測道。
“不是,我們想問你的事和秦雪兒有些關係。”劉智孝說道。
“雪兒怎麼了?她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已經好幾天沒有她的消息了,到底發生了什麼?”紀凡問道。
“先回答完我的問題,你爲什麼來這裏?”劉智孝問道。
“既然你們能找到我,自然應該清楚我是爲了她而來的。”紀凡說道。
“能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到這裏的嗎?”劉智孝問道。
“記不清楚了。”紀凡聳聳肩說道。
“是和秦雪兒一天嗎?”劉智孝問道。
“是,她外婆病重之後,她曾經告訴我,會有個母親的舊友來帶她走,我不想今後的生活裏再也看不到她,所以我去做了手術。”說着紀凡摘下了頭上的帽子,所有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在他的頭上,橫着一條拇指粗細的長長的傷疤,如盤踞着的一條猙獰的蜈蚣,張牙舞爪,讓人心寒。
“是不是很嚇人,不過至少帽子還能擋住它,比之前那個噁心的肉瘤好多了,醫生說割了那瘤子可能會有危險,但是比起生命了沒了雪兒來,我覺得那都是小事。”紀凡眼中略帶自嘲地說道。
“秦雪兒知不知道你在這裏?”劉智孝問道。
“一開始不知道。”紀凡說道。
“什麼時候知道的?”劉智孝說道。
“她上班之後。”紀凡說道。
“爲什麼她從來沒有提起過?”劉智孝問道。
“是我囑咐她不要告訴別人的,我說我不想讓父母找到我。”紀凡說道。
“那麼之前都是你在偷偷跟着她,而她不知情了。”黎岸問道。
“是的,她來這裏之後幾乎沒碰到幾件好事,就連一個黃毛丫頭都想欺負她,我覺得這樣的生活對她不公平。”紀凡說道。
“你是說王小英?”黎岸問道。
“是的,就是那個丫頭,還有她新交的男朋友,一腳踩兩船,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紀凡恨恨地說道。
“那麼她之前遇到的幾次意外你也都知道?”黎岸問道。
“你是說欺負她的那幾個流氓?是的,我都知道。”紀凡說道。
“那你在不在場?”黎岸問道。
“你們到底什麼意思?”紀凡突然很正色地問道,似乎覺察到了什麼。
“我們只是想瞭解些情況。”劉智孝說道。
“在我知道你們真正的意圖之前我不會再說任何話。”紀凡說道。
“她被捲進了一宗系列謀殺案中,現在我們正在進行調查。”劉智孝說道。
“系列謀殺?雪兒怎麼可能和這種事情有關?她是我這一生中見到的最善良的女孩子。”紀凡譏諷地笑道。
“好吧,所有這些和秦雪兒有關,或者說曾經欺負過秦雪兒的人都被殺了,而這些人之間沒有其他的關聯。”劉智孝說道。
“所以你們認爲這個兇手必定和秦雪兒有關係?”紀凡反應的很快。
“不錯。”劉智孝點點頭說道。
“你們懷疑我?”紀凡低下了頭,沒有人看得到他臉上的神情。
“會爲了秦雪兒殺人,肯定是因爲在乎她,而且這個人在來這裏之前就已經認識她了,可是在你們居住的那裏,除了你和她的外婆之外,秦雪兒沒有任何親人朋友。”劉智孝說道。
“是的,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人,爲了她我什麼都敢做,你們也看到了,這就是最好的證明。”紀凡笑着指了指自己頭。
“這麼說,你承認了?”劉智孝問道。
“我想見見雪兒。”紀凡沒有直接回答。
“不可以。”劉智孝說道。
“那你們自己去收集證據吧,只有你們的那些推論,是不能給我定罪的。”紀凡眼中流露出不屑的神情。
黎岸發現這個年輕人很聰明,聰明的有點讓人琢磨不透。
“我就在這裏等着你們的答覆。”紀凡說道。
“你會讓雪兒很傷心的,死掉的不只是欺負她的那四個流氓,還有一對無辜的姐妹和她的男朋友,也許你覺得那個男孩子不怎麼樣,但是,雪兒對他是有感情的。”黎岸突然說道。
“你想證明什麼?認爲我在撒謊嗎?還是覺得我不可能爲了雪兒做那麼大的事情?我告訴你,欺負雪兒的不是四個流氓,是三個,一個搶了他的出租車,還惡言相對;一個在公共汽車上對她動手動腳,還想意圖不軌;第三個則是那個讓人噁心的醉鬼,說起來這位美女相當厲害,雖然你出手教訓了他,但是對我來說這不夠。”紀凡最後看向若納說道。
這些話似乎很能證明紀凡的嫌疑,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默,最後紀凡忍不住說道“我爲她做了那麼多,總應該得到一些回報,讓她明白我的心意,雖然最後的結果可能是她恨我,但是我不想帶着遺憾離開她。”
劉智孝最後還是答應了紀凡的條件,他不認爲還有機會找到更多的證據。
在刑警隊的訊問室裏,紀凡終於見到了秦雪兒,就好像十年前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一樣,紀凡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不是喜悅或者悲傷,而是一種被成全的激動。
秦雪兒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裙,長長秀髮鬆鬆地系在背後,整個人看起來單薄得像一張白紙,她的臉上表情很複雜,悲傷、懷疑、憐惜和痛苦,當黎岸把事情都告訴她的時候,她怎麼都不肯相信,這個自己唯一的朋友,這個和自己一起經歷過苦難的男孩子,會是一個殺人兇手,而且是爲了自己去殺人,殺死了那些欺負自己的甚至還有自己的戀人,這一切太突然了,自己感覺自己再也負擔不了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