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你來了?”紀凡站起來問道。
“爲什麼?你告訴我這些都不是真的。”秦雪兒哽嚥着說道。
“來,坐在,我身邊。”紀凡平靜地說道。
秦雪兒走過去坐了下來,紀凡伸手撫摸着她的頭髮,似乎這個動作已經做過千百遍,那麼自然。
“我只是想讓你過得好一些,像你這樣的女孩子不應該負擔那麼多。”紀凡說道。
“可是……”秦雪兒還想說些什麼。
豐娟悄悄走了出去,她希望把最後的時間單獨留給他們。
“你覺得紀凡符合我們的側寫嗎?”黎岸問道。
“生理上的缺陷造成心理偏激和價值觀混亂,內心變態而強大,愛與佔有引發的憤怒,這都能從他的身上體現出來。”若納說道。
“可是有一點我覺得不對勁。”黎岸說道。
“什麼?”若納問道。
“他似乎沒有我們說描述的那麼謹慎,他在犯罪現場所體現出來的那種條理性、謹慎和自信,在他身上我沒有看到,對於警方的到來,他的應對顯然不夠成熟和謹慎,而且他對自己的行蹤完全沒有意圖掩飾的痕跡,還記得我們準備找他的時候,我說過,他是沒有什麼社會經驗的。”黎岸說道。
“社會經驗與謹慎的性格和自我保護本能是不衝突的。”若納說道。
“你的意思是他根本沒想到我們能找到他,所以纔會猝不及防,聰明反被聰明誤?”黎岸說道。
“不過有一點我也發現了,他的眼睛太過乾淨了,是他內心的價值觀決定了他的判斷力,還是有別的原因……”若納說道。
大約過了20多分鐘,秦雪兒打開房門走了出來,眼中是濃濃的不捨還有一絲愧疚,紀凡就站在她的身後,秦雪兒回頭看了他一眼,紀凡給了她一個堅強的微笑,秦雪兒又看向黎岸,似乎欲言又止。
紀凡忙對劉智孝說道“你們可以開始了,我認罪。”
秦雪兒聽到紀凡的話忍不住哭出聲來。
“幫我照顧她好嗎?以後我恐怕沒有機會了。”紀凡對黎岸說道。
就在這時,秦雪兒突然暈了過去,在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紀凡便跑過去抱住了她,片刻之後,秦雪兒才悠悠地醒了過來。
似乎不太清醒的她定定地看向紀凡,之後把頭埋在了紀凡的胸前。
“雪兒,你沒事吧?”黎岸忙問道。
秦雪兒抬起頭來,眼中沒有任何感情,看向黎岸的眼神似乎充滿了陌生。
若納怕秦雪兒受到的刺激太大,身體受不了,便對黎岸說“我送她回去吧?”
“也好,她之前也暈過,我媽媽知道怎麼照顧她。”黎岸說道。
若納送秦雪兒走後,劉智孝他們便開始了對紀凡的訊問。
黎岸站在巨大的玻璃鏡後面,看着審訊市裏的情形,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訊問結束前,若納便趕了回來。
“雪兒沒事吧?”黎岸問道。
“應該沒事,不過一路上她一句話都沒有說。”若納說道。
“還在哭嗎?”黎岸問道。
“沒有,說也奇怪,她離開之後似乎很變得很平靜,我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若納說道。
“什麼感覺?”黎岸問道。
“我覺得我身邊坐着的那個人不是雪兒。”若納說道。
訊問結束了,劉智孝離開房間,黎岸問道“怎麼樣?”
“動機、時間、地點、作案工具都供訴的很清楚。”劉智孝說道。
“沒有任何疑點?”黎岸問道。
“沒有,不過這些就足夠起訴他的了。”劉智孝說道。
“作案工具呢?”黎岸問道。
“他說是條圍巾,我們正準備去找。”劉智孝說道。
“我能進去和他談談嗎?”黎岸問道。
“可以。”劉智孝點點頭說道。
黎岸走進房間,紀凡看起來很疲倦。
“很累嗎?”黎岸問道。
“還行,比起殺人來還是比較輕鬆的,只不過雪兒比較讓我擔心。”紀凡笑着說道。
“你對雪兒真的很好,你覺得值嗎?”黎岸問道。
“只要我喜歡的就是值得,別人怎麼看我不在乎。”紀凡說道。
“你什麼時候知道雪兒住在我那裏的?”黎岸問道。
“一開始就知道,我就跟在她們後面。”紀凡說道。
“那次雪兒單獨出門,還被騷擾,你爲什麼沒有出面,這不是成全了沈軍嗎?”黎岸問道。
紀凡一愣說道“當時太突然,我還沒反應過來,那小子就冒出來了,當然他距離比較近,再說我也沒想到他們之後還能再見面,不過最後還是我替雪兒出了氣。”
“那個人就跟在雪兒後面,雪兒沒發現嗎?”黎岸問道。
“我累了,不想說話,等我哪天心情好在慢慢告訴你。”紀凡說道。
“說了這麼長時間,渴了吧?我給你倒杯水。”黎岸說道。
“謝謝,我還不渴。”紀凡搖搖頭說道。
黎岸還是起身倒了杯水放到了紀凡面前“渴了再喝。”
說完,黎岸便離開了審訊室。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若納問道。
“我現在也不確定,還要等證據。”黎岸說道。
若納不解地看了看黎岸,但是她沒有再問什麼,她知道在這個案子,牽扯了黎岸的個人感情,如果不是有確鑿的把握,他不會說的。
房間裏紀凡終於伸出手端起了杯子,黎岸說道“我要再去一趟紀凡的老家。”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劉智孝不解地問道。
“等我調查清楚立刻給你打電話,另外,有兩件事很要緊,第一是王小麗的毒物檢驗報告結論,第二是作案工具,一旦有了結果馬上給我打電話。”黎岸說道。
“好的。”劉智孝說道,雖然在他看來,案子已經告一段落,但是他還是願意相信黎岸的判斷。
在路上,若納問道“我們去哪裏?”
“紀凡做手術的醫院。”黎岸說道。
“醫院?”若納有些疑惑。
“是的,我懷疑紀凡沒有能力殺人。”黎岸說道。
車在路上飛馳着,兩遍的景物快速而模糊地從身邊掠過,黎岸的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讓他很忐忑。(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