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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斷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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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羣雙手緊握黑鐵刀的刀柄,雙臂肌肉繃緊,他對自己的力有幾分信心,正所謂一力降十會,對方的刀看着樣式古怪,卻遠不及他手中黑鐵刀厚重,真要硬碰硬重劈猛砍,未必能扛住他的攻勢。

可他深知自己體力早已大不如前,所以必須速戰速決,一上來便傾盡全力進攻,務必將此人斬於刀下。

吳羣腰身下沉,雙腿肌肉緊繃蓄力,已然做好了衝上前跳斬的架勢,卻沒料到對面之人速度陡然飆升,身形一晃,一個箭步便已欺至他身前,刀風裹脅着寒意撲面而來!

“嘶!”

吳羣倒吸一口涼氣,對方的突然加速完全出乎他的預料,竟比他更快發起攻擊,此刻他若強行劈砍,刀還未落下,自己便會先被斬中,情急之下,他只能硬生生收住刀勢,橫刀格擋。

乒!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驟然響起,震得人耳膜發顫,兩刀相撞處迸射出點點火星,對方這一刀不僅快如閃電,力道更是沉猛無比,震得吳羣虎口發麻!

“嗯?”

吳羣心中驚駭不已,他沒想到對方的氣力竟絲毫不遜於自己,甚至隱隱佔據上風,然而此時根本容不得他細想,對方已然迅速變招,第二刀如影隨形,緊隨而至!

乒!乒!乓!

趙拓接連三刀斬出,刀風呼嘯,從第一刀起便死死壓制住對方,讓其只能被動格擋防禦,他的刀一刀快過一刀,一刀比一刀勢大力沉,最後一刀落下時吳羣手中的黑鐵刀竟應聲崩斷!

“哈哈哈……好刀!多謝李村正!”

趙拓暢快大笑,趁着吳羣驚愕發愣的瞬間,刀鋒順勢而下,一刀斬斷了他握刀的右臂,緊接着旋身一記側踹,力道雄渾徑直將吳羣踹飛出去,重重撞向後方衝上來的手下。

二人交手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便分出勝負,快到兩側手下纔剛衝到一起,戰局便已定下優劣。

拓字營的兵卒見狀士氣大振,一個個鉚足了勁,宛若所向披靡的猛虎,嘶吼着撲來。

反觀吳羣的手下,被倒飛而來的吳羣撞翻一片,其餘仍在往前衝的手下紛紛僵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

他們的大當家曾是沙場猛將,鮮有敵手,怎麼會一個照面幾招就落敗,被對方踢飛不說,還被斬掉一條手臂!

此刻吳羣正捂着噴血的傷口,在地上翻滾着大聲慘嚎,模樣悽慘至極。

再看對面兵卒的眼神,一個個宛若嗜血的野獸,透着森然殺意,可此時雙方已然交鋒,想逃已是來不及,前排的匪衆幾乎是被身後的人推着上前廝殺。

金屬交擊的鏗鏘聲響徹山谷,手持黑鐵刀的匪衆尚且能勉強支撐片刻,那些握着帶裂紋青銅劍和青銅刀的匪衆,一照面兵器便被硬生生斬斷,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對方手中雪亮的長刀便已抹過他們的脖頸,或是直接破開腹部刺入胸膛,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山道。

戰鬥局勢完全呈現一邊倒的態勢。

前排匪衆瞬間死傷大半,緊隨其後衝上來的人,尚未出手便已被嚇破了膽,戰意全無,轉頭就跑。

“放箭!一個都不許留!”

趙拓厲聲下令,視線卻始終牢牢鎖定那個獨眼漢子,吳羣正被手下攙扶着,拼了命向外側逃竄。

趙拓並未攜帶弓箭,只見他腳尖一勾,從地上穩穩勾起一柄黑鐵刀,目光一凝,手腕猛振,黑鐵刀帶着呼嘯聲飛射而出,目標直指被攙扶着的吳羣。

與此同時,他身後攜帶弓箭的兵卒紛紛拉弓搭箭,一支支鐵羽箭破空而出,帶着尖銳的嘯聲射向逃竄的匪衆。

慘叫聲中,急於逃跑的匪衆有十幾人應聲倒地,戰鬥纔剛打響,吳羣的手下便已死傷過半。

吳羣瞥見黑鐵刀朝自己飛來,他強忍斷臂劇痛猛地扭轉身體,竟毫不猶豫地將身旁攙扶他的手下拉到了自己身前。

利刃劈砍血肉骨骼的沉悶聲響,噗嗤響起,滾燙的鮮血濺了吳羣滿臉,帶着濃重的血腥氣。

那柄飛旋而來的黑鐵刀正中手下頭顱,那人雙眼圓睜,瞳孔中滿是不甘與難以置信的恐懼,身體軟軟癱倒。

“大……當……家……”

微弱的氣音從他喉嚨裏擠出,吳羣卻毫不猶豫地甩開他的手臂,任由他的屍體重重摔落在地,自己則拖着殘軀繼續逃竄。

趙拓親眼目睹這一幕,見他爲了自保,竟能如此冷血地犧牲忠心耿耿的手下,眼中寒光更盛,殺意凜然!

“哼!”

一聲冷哼,趙拓腳下速度更快,如離弦之箭般追了上去,腳步踏在山石上發出噔噔聲響。

“攔住他!”

吳羣嘶聲怒吼,聲音因劇痛與恐懼而扭曲,又有十幾個手下當即轉身,一邊大叫着給自己壯膽,一邊揮舞着兵器紛紛衝向趙拓。

趙拓眉頭微蹙,若是被這些人纏住,吳羣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即便只剩獨臂,也有可能逃之夭夭。

“將軍,這些人交給我們!您快去追!”

身後傳來手下的呼喊,趙拓沒有回頭,當機立斷踏上一塊半人高的巨石,縱身一躍,竄上道路右側山壁的斜坡,藉着斜坡的借力,徑直繞開了那些轉身阻攔的匪衆。

後方頓時響起一片喊殺聲,兵器碰撞聲與慘叫聲亂成一團,拓字營的兵卒與匪衆展開了激烈廝殺。

此時吳羣身邊僅剩不到十人,全都在驚慌逃竄,這些官兵人數雖不算多,卻遠比以往遇到的任何隊伍都要勇猛,悍不畏死,比起懷縣那些不堪一擊的縣兵,簡直是天差地別。

“射箭!快射箭!”

吳羣咬牙切齒地催促,額頭上佈滿冷汗,大量失血讓他的身體開始出現嚴重的無力感,眼前陣陣發黑,他清楚若是不能及時處理傷口,單憑流血就能讓他喪命!

意識到這一點,吳羣的心慌到了極點,他還不想死!哪怕苟延殘喘也比喪命於此要好。

他身邊有五名手下揹着弓箭,幾人一邊慌亂後退,一邊慌忙摘下弓箭。

趙拓見狀,立刻催動體內微弱的內氣,氣息爆發的瞬間,速度再度飆升,如一道殘影徑直衝到距離他最近的一名匪衆面前。

那人尚在慌亂中未能將箭搭在弓弦上,一抹雪亮寒光便已閃過,趙拓一刀揮出,不僅斬斷了對方手中粗糙的自制木弓,更順勢切開了他的脖頸,鮮血噴湧而出。

趙拓順勢扶住對方將要倒下的屍身,以屍體爲盾牌,擋住了幾支近距離射來的弓箭,推着屍體迅速逼近其餘幾名弓箭手。

一聲爆喝如虎嘯山林,震得人耳膜發顫,趙拓衝到另外幾人面前,手起刀落,動作乾脆利落,瞬間將幾人斬殺。

再看向逃竄的四人,他們已然手腳並用地竄上了側面的山壁,身形靈巧。憑藉對地形的熟悉,若是讓他們翻過山峯,很可能就此逃脫。

“將軍,讓我來!”

趙拓正準備追上去,耳邊傳來急促的呼喊與腳步聲,三名揹着弓箭的手下緊隨其後追了上來,氣息微喘。

趙拓雙眼一亮,伸出大手沉聲道:“給我弓!”

若是尋常硬木弓,等他準備就緒,對方早已拉開更遠距離,未必能精準命中。

但他們此刻所用的是大荒村精心打造的複合反曲弓,拉力強勁,射程遠超普通弓箭,這個距離即便一箭不中,也還有補射的時間。

趙拓反手將佩刀嗆一聲插入地面,穩穩接過手下遞來的鐵羽箭,弓弦被他拉滿如滿月,將複合反曲弓的拉力催至極致,手臂肌肉賁張。

另外兩名手下已然先後射出羽箭,其中一支正中落在最後的匪衆後背,那人一聲慘嚎,身體失去平衡,從山壁上滾了下來,摔在地上沒了聲息。

聽到聲響,吳羣與身旁攙扶他的手下慌忙回頭望去,正好瞥見下方衆人正搭弓對着他們,箭頭寒光閃閃。

吳羣看向距離最遠的趙拓,正是此人斬掉了自己的手臂,這份斷臂之仇,來日必報!

吳羣曾是沙場將領,自身箭術也頗爲不俗,在他看來,趙拓所處的位置想要射中他難如登天,箭矢飛行到後半段會發飄,難以保持直線,哪怕對方箭法再好,也唯有在四五十米的距離內纔有命中可能。

“不用怕,他們射不到我們!翻過山峯我們就安全了!”

吳羣強忍着劇痛與眩暈,咬牙安撫身邊兩名手下,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下方傳來崩的一聲,清脆弓弦震動聲,劃破山谷。

下一秒,吳羣只覺後心遭受到重擊,力道雄渾讓他猛地向前傾倒,一口鮮血險些噴出。

冰涼的觸感穿透衣甲,猛地撞在他後心,隨後便蔓延開刺骨的疼痛。

吳羣驚愕地低下頭,只見心口位置,一支帶血的箭頭已然穿破皮肉與衣物,從木甲的縫隙中刺了出來,箭頭上鮮血紅的刺目。

吳羣雙眼驟然瞪大,眼中瞬間浮現出難以置信與深深的恐懼!

瞳孔收縮,片刻後,眼神便開始渙散,身體軟軟下墜,身旁拉着他的手下突然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拉力將自己向後拖拽,當即身體重心不穩,在他驚恐的呼喊聲中,竟跟着吳羣的屍體一同從山壁上滾落下去,摔在山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不!”

僅存的最後一名匪衆,在兩名兵卒的輪番射箭下也中箭倒地,箭頭穿透他的肩胛,他趴在山壁上拼命掙扎着想要向上攀爬,最終還是無力地癱軟下去,再也動彈不得。

趙拓走上前,用佩刀撥開吳羣滾落的屍體,仔細檢查了他的頸動脈與瞳孔,確認其已經徹底死亡後,才帶着手下轉身返回前面的戰場。

前方的於松與五名拓字營的兵卒衝在最前,宛若虎入羊羣,於松的腿法剛猛霸道,每一腳踢出都帶着風聲,匪衆被踢中者非死即殘,五名兵卒則全副武裝,全然無視匪衆手中武器的劈砍,憑藉身上堅固的鎧甲硬抗,刀鋒所過之處,匪衆紛紛倒地,瞬間便斬殺了七八人。

剩餘的匪衆瞬間亂作一團,他們的武器本就是所有人中最差的,多是鏽跡斑斑的破銅爛鐵,在實力對等的情況下尚且有幾分勝算,可如今武器相差懸殊,又被對方的氣勢所震懾,早已心生退意,鬥志全無。

尤其當他們看到後方馬車裏又走出幾十個全副武裝的官兵後,更是魂飛魄散,有人直接拔腿便跑,毫無戀戰之心,如此一來,他們的威脅更是降到了最低,宛若待宰的羔羊,最終盡數被擊殺,無一生還。

“於師父,情況如何?”

趙拓帶着手下走上前詢問,聲音帶着一絲戰後的沙啞。

“都解決了!”

於鬆鬆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血污回道。

這次若不是趙拓帶着士兵隨行,遇到這夥悍匪,於松自認即便拼盡全力,他與徒弟們也難逃此劫。

王金石聽到外面的動靜漸漸平息,便推開車門想要下車查看情況。

“王老闆,別急着下來。”

於松連忙開口提醒,目光警惕地掃視着周圍的山石與樹林,生怕還有殘餘匪衆埋伏,被暗箭所傷可就得不償失了。

“呃……好。”

王金石聽聞乖乖應下,重新坐回車內。

關乎自己的性命,他向來聽得進勸不敢有絲毫大意。

趙拓抬手吩咐道:“檢查一下,看看誰受傷了!妥善包紮!”

“我們這邊也清點一下傷勢!”於松也跟着對徒弟們開口。

一番仔細檢查下來,趙拓這邊有六人受了輕傷,雖見了血但傷口都不深,撒上傷藥包紮後便無大礙,於松這邊有八個徒弟受傷,其中兩人傷口稍重,但好在沒有傷及要害,撒上特製傷藥仔細包紮妥當後,也暫無性命之憂。

這場戰鬥看似雙方實力對等,實則是大荒村這邊的完全碾壓。

以趙拓的戰力,他一人對付十幾個匪衆也不在話下,除非有幾個像吳羣這樣實力不俗的人同時牽制他。

於松的單人武力同樣不弱,面對吳羣也能打得有來有往,不相上下,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最終輕鬆獲勝本就是必然。

但通過這次交手,於松也發現了徒弟們的不足,戰鬥經驗還是太過匱乏,雖說他們身板練得結實,招式套路也學了不少,卻缺少那股賭命廝殺的狠勁與決絕。

在生死廝殺中,不夠狠辣便會猶豫,一猶豫便會落於下風甚至丟掉性命。

若不是有拓字營的五名兵卒衝在最前,提振士氣,於松甚至覺得這次他的徒弟中定會有人重傷乃至戰死。

此刻,這些徒弟們戰鬥結束後仍在呼呼喘着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雙臂不受控制地發抖,臉上還殘留着驚魂未定的神色。

於松趁機訓誡道:

“這次看清差距了吧?這些都是在刀光劍影中拼殺出來的悍匪,和以往那些烏合之衆完全不同!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揮刀要更果斷,不許瞻前顧後!選中一個敵人,就用盡一切手段將他殺死,猶豫一下死的就是你們!清楚了嗎?”

“清楚了!”

徒弟們連忙齊聲應道,聲音帶着一絲顫抖,隨後他們互相攙扶着,安慰着平復心緒。

“王老闆,可以下來了。”

於松確認周圍安全後,走到馬車前說道。

王金石掀開車簾下車,左右張望了一番,山道上遍地屍骸與血跡,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血腥味,剛纔的喊殺聲聽着激烈,持續時間卻不長。

“咱們受傷的人多嗎?”

王金石沒有先問殺了多少匪衆,反而先關心起自己人來,語氣中帶着真切的擔憂。

於松回道:“有幾個受傷的,但都不嚴重,這夥劫匪過來的人,已經全部被殺,沒留活口。”

“呃……一個活口都沒留?”

王金石這麼一問,於松與走過來的趙拓對視一眼,兩人這才恍然反應過來,剛纔一心想着不讓匪衆逃脫,竟忘了留活口盤問線索這件事。

“趕緊檢查一下,看看還有沒有喘氣沒死透的!”趙拓連忙吩咐道。

“是,將軍!”

衆兵卒與徒弟們立刻散開,挨個查看地上的屍骸,還真發現了兩個重傷未死的,氣息奄奄,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一番嚴厲詢問,確認他們沒有其他同夥埋伏後,便給了這兩人一個痛快的死法,免去他們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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