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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奢靡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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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老天爺不開眼啊!這是要斷了我們窮苦人的活路喲!”

自打孫浩然推行全縣挖井之策後,乾旱的天啓有持續了整整十天,天空連一絲雲絮都未曾飄過,更別提半滴雨水,毒辣的日頭炙烤着皸裂的土地。

農戶們一邊望着蔫巴巴的莊稼哀嚎,一邊更賣力地挖井,按照衙門衙役傳授的法子,他們挑水澆灌後的糧種總算陸續發了芽,嫩黃的芽尖頂着溼土探出頭來,透着幾分生機。

可偏偏依舊是一滴雨都不落,芽苗紮根後需水量陡增,農戶們每日挑水的擔子沉了數倍,往返於田地與水井間的身影絡繹不絕,城中靠近南城門和北城門的兩口公用水井,被連日挑水挑得水位驟降,白日裏被汲幹後,得安安靜靜蓄一整晚,才能勉強供次日使用。

這般窘境讓城中百姓再也坐不住,紛紛湧至縣衙門。

孫浩然立於堂前,眉頭擰成了疙瘩,農田裏的水井尚未完工,照此下去,城中不知多少水井要淪爲枯井,可若是禁止百姓挑水澆地,眼看莊稼要旱死必然會引發更大的民怨。

思來想去,孫浩然終是拍板下令,命木匠連夜打造大號水桶,衙門與縣兵處所有空閒馬匹全部調出拉車,專程前往城外河邊拉水救急。

流經安平縣的那條河還算寬闊,雖持續乾旱讓河水有所縮減,再加上這般瘋狂取水,水量定會愈發稀少,但孫浩然細細盤算過,按眼下的挖井進度,一個月內便能全面完工,而這條河的水量,斷不至於被挑水挑幹。

旱情之下,糧價成了另一顆定時炸彈,城中的小糧店紛紛關門歇業囤積着不售賣,大糧店則直接將糧價翻了一倍,就這樣還仍嫌不夠想繼續擡價。

孫浩然早有防備,當即下令嚴打鬨抬物價,凡糧食售價超過原價一倍者,以囤積居奇擾亂民生之罪收押大牢,關押十日,另罰沒同等售賣數量的糧食。

這道政令果然起效,明面上那些糧店都收斂了許多,不敢再明目張膽漲價。

可暗地裏,他們卻搞起了私下交易,將糧食以三倍和四倍的高價賣給城中的大戶與富戶,雙方私下談妥暗中交割,只要買主不主動舉報,官府便難以定罪。

孫浩然雖早有風聞,卻也只能暫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旱災讓人心惶惶,些許利益總要讓這些糧商賺去,才能穩住表面的供需平衡。

短短幾日,安平縣偷盜米糧的案子日漸增多,被抓進大牢的就有四十餘人,甚至有幾人竟是主動跑到衙門自首的。

孫浩然略一思索,當即瞭然,這些人哪裏是自首,分明是走投無路,想來大牢裏蹭口飯喫,哪怕一天只有一頓稀粥,也強過餓死街頭。

爲了防止縣城裏的地痞無賴爭相效仿,孫浩然臨時更改了偷盜米糧的刑罰,取消羈押改爲杖刑,盜賊需歸還全部偷來的米糧,然後受杖後即刻釋放,刑罰輕重依偷盜數額而定,最低十杖,上不封頂!

此令一出,偷盜之風立減一半,再也沒人敢打進入大牢混喫的打算。

相較於安平縣的暫時安穩,周邊的縣城已是亂作一團!

田地裏的種子遲遲不發芽,持續無雨讓越來越多人意識到,一場大旱災即將來臨!

米糧價格瘋漲五六倍,城中百姓怨聲載道,即便衙門出面干預也難以平息恐慌,縣令和縣丞急的團團轉,衙役與縣兵忙得焦頭爛額,卻始終找不到解決之法。

有些地方早已不止偷盜,甚至出現了明搶,事關生死,百姓們一個個紅了眼,人都要餓死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官府嘗試以武力鎮壓,縣兵盡數出動,抓捕並嚴懲了帶頭鬧事之人,可轉天就有更多人跳出來反抗,百姓便是如此,越是高壓反抗越是激烈。

萬般無奈之下,不少縣城只得開倉放糧,並非無償賑濟農戶,而是以平價售賣,即便如此也僅能換得短暫的安寧。

短短幾日,各個縣城的告急信函如雪片般送往所屬郡城,郡城又加急向州城遞信,整個轄區都被旱情籠罩在一片焦灼之中。

反觀李逸所在的大荒村,卻彷彿一片世外桃源,完全不受外界亂象影響,村中不少田地已完成了第一輪灌溉,玉米幼苗長勢喜人,綠油油的莖葉已長到小腿高,鬱鬱蔥蔥地透着蓬勃的生命力。

只因今年新開荒的田地畝數極多,目前僅挖好的十口井遠遠不夠用,李逸當機立斷,緊急打造了數輛灑水車,用馬車拉着大號木桶,專門派人整日在田間來回灑水,確保莊稼不受旱情影響,尤其是那些對水肥要求相對高的作物。

除此之外,李逸又增派了一百人加入挖井隊伍,持續乾旱會導致地下水位持續下降,因此挖井的深度必須進一步增加,若是遇上連年乾旱,河流乾涸,地下水位瘋狂下降,那纔是真正的滅頂之災,屆時即便他有再多辦法,也未必能應對。

人力終有窮盡之時!

靠人工挖井,深度終究有限,且安全隱患極大,這可不是他前世現代的鑽井機,隨隨便便就能鑽幾十米上百米深,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個時代的地下水位本就不低,有些村子的水井僅挖六七米便能見水,這般情況下挖個十幾二十米,便已是妥妥的深井了。

“夫君,你看這天氣,怕是真要鬧大旱災了,這般下去,不知道又要餓死多少人……”

墨天琪與李逸並肩走在田埂上,望着眼前一片生機勃勃的秧苗,眉宇間滿是憂愁,發出一聲無奈的感慨。

李逸亦輕輕嘆了口氣,沉聲道:

“天災人禍,向來難以預料,不過,林平的嶽父孫大人是個好官,他聽了我的建議後,全力推行挖井之策,如今上至縣城,下至鄉里村落都在緊急挖井,只要挖井的進度能跟上,至少安平縣內不會出現顆粒無收的情況,有收成人就不會餓死。”

“孫大人也正好能借這個機會,將新的耕種之法推行下去,水井都挖好了,明年再推廣其他各種之法,農戶們自然更容易接受,只不過這麼多水井,就算木匠們不眠不休,也不可能造出足夠全縣使用的龍骨水車,只能先做些井轆轤應急。”

話鋒一轉,李逸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若真鬧起旱災,對我們大荒村而言,卻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機會。百姓喫不上飯就會亂,大齊越是混亂,自顧不暇,我們便越有機會建城立足。”

墨天琪聞言,微微點頭,美眸中仍帶着些許不忍:

“可這般一來,終究是苦了那些尋常百姓啊。”

李逸伸出手臂,輕輕攬住墨天琪的肩膀,墨天琪順勢靠在他肩頭,二人並肩佇立,一同望着前方綠意盎然的田地,沉默不語。

“好啊大姐!你說出來方便,結果偷偷拉着夫君跑到這兒來親熱,雪兒說我還不信呢!”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破了二人的寧靜。

李逸與墨天琪聞聲轉頭,只見在身後路邊,墨節瑾正雙手叉腰,瞪着一雙美眸瞧着他們,身旁還站着面帶淺笑的趙素馨。

李逸朗聲一笑,朝着二人招手:

“來,都過來!既然來了,就別急着走,讓夫君抱抱。”

聽他這般說,墨節瑾佯裝生氣的模樣瞬間煙消雲散,邁着蓮步,笑吟吟地走上前來。

“夫君啊!”

一聲嬌呼,李逸順勢伸出手,將她纖細的腰肢摟入懷中。

這幾位媳婦裏,墨節瑾最是會撒嬌,而李逸偏偏就喫這一套。

左擁右抱,趙素馨便站在一旁,李逸見狀,眉飛色舞地給她使了個眼色,笑着打趣:

“素馨,來,到夫君這兒來,你抱着我!”

趙素馨臉頰瞬間染上紅暈,不遠處還有村民在田間鋤草,夫君竟這般大張旗鼓地親暱,這早已超出了有傷風化的範疇,簡直是離經叛道啊!

可既然夫君開了口,她自然聽話,更何況,她們早已習慣了自家夫君的荒唐與不拘小節,就連村裏的村民見了,也早已見怪不怪。

“好了夫君,我該去忙了。”

墨天琪輕輕推了推李逸,微笑着嗔道。

“嗯,大姐你先回去吧,我和素馨再陪夫君待一會兒!”墨節瑾理直氣壯地說道。

墨天琪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再依偎着李逸,轉身朝着布坊的方向走去。

李逸朝着她的背影揮了揮手,隨即轉頭看向趙素馨,趙素馨會意,主動上前一步,被李逸攔腰攬入懷中。

“夫君,咱們新出的那批輕紗賣得可好了!吳老闆那邊特意派人來催,讓咱們加緊趕工呢。”

趙素馨靠在李逸懷中,輕聲說道。

李逸聞言,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語氣帶着幾分調笑:

“嗯,那輕紗確實好看,尤其是你們晚上穿着的時候。”

墨節瑾聞言,伸手輕輕瞪了他一眼,嬌嗔着告誡:

“夫君,你可不能染上那些達官顯貴的奢靡習氣!”

李逸卻一臉理所當然地反駁:

“非也!非也!我不是要自己染上,是要讓那些達官顯貴染上纔好!不然咱們的布賣給誰去?日後,夫君還要弄出更多更奢靡的東西,賺他們的錢,建咱們的城!”

趙素馨連忙連連點頭,附和道:“夫君所言極是!”

李逸伸出手指,輕輕挑起趙素馨的下巴,語氣輕佻:

“哎呀,素馨這麼懂事,夫君怎能不寵你?今晚,便獨寵你一人!”

“夫君!”

墨節瑾立刻不滿地撅起嘴,連連抱怨:

“你看你,越來越偏心了!難道我就不懂事嗎?偏心!偏心!”

李逸壞笑一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哎呦,這是要爭寵啊?夫君就喜歡你這爭寵的模樣!好!夫君不偏心,定然一碗水端平!”

“這還差不多!”

墨節瑾立刻轉嗔爲喜,莞爾一笑。

三人在田埂上你儂我儂了一陣,墨節瑾與趙素馨便起身告辭,趕回布坊忙活去了。

如今布坊規模日漸擴大,女工數量也多了起來,她們二人早已很少親自織布,更多時候是負責監工與指點,女工們手藝高低不一,尤其是新推出的輕紗,極爲考驗手藝,只有布坊裏手藝最拔尖的幾位女工才能勝任。

可若讓手藝好的都去做輕紗,綢布與錦布的製作又會出現人手不足,那些剛上手的女工,更是需要時刻在旁指點。

李逸沒有回家,轉身朝着曲房走去,還未靠近便能聞到一股混合着多種穀物的發酵酸腐味兒,這味道起初難聞,且帶有微量毒性,但一旦完全發酵,便會轉化爲一種特殊的風味,毒性也會消散。

憑藉着腦海中的經驗,李逸光靠味道便能判斷出發酵的大致程度。

眼下,這些發酵的穀物恰好可以優先用來釀造醬油,過些時日再着手製作醋與大醬,至於釀酒,他覺得還可以再等等。

另一邊的陶器窯,更是全天不休地忙碌着,燒好的醬缸與罈子一排排整齊地擺放在窯後,堆得滿滿當當,大家雖不清楚這些器具究竟要用來做什麼,但既然是村正李逸的吩咐,無論需要多少,他們都會盡心盡力做好。

從今年開始,大荒村明確劃分了各類作坊,越來越多的村民開始固定在某個崗位上,專門從事一項手藝。

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按照李逸定下的工錢待遇,只要踏實幹活,一個人便足以養活一家老小,若是家裏有兩人上工,積攢下來的工錢更是相當可觀。

單說布坊裏的女工,織麻布的只要手腳麻利,每天完成正常工時,一個月賺的工錢竟比在衙門當差還要多,折算成粟米,一年下來甚至超過了一些小吏的俸祿,這還只是常規工時。

冬日天短又冷,每日最多完成固定工作量,但隨着天氣轉暖,白日時長增加,女工們便主動早起晚歸,多幹一個時辰,一個月下來便能多賺不少工錢。

李逸從不會打消女工們的幹活的熱情,更不會像那些只顧眼前利益的小氣老闆那般,發工錢時心疼,催幹活時又嫌少,既想讓馬兒跑,又不想給馬兒喫草。

這種多勞多得的模式,對三方都有利,女工們賺得越多,說明產出的布匹越多,李逸與合作的吳老闆也能賺得更多。

吳老闆還動過心思,想把李逸的布坊也納入自己麾下,但如今他已然看清,李逸的工坊與他以前的小布坊有着天壤之別,更何況,隨着布匹產量增加,買賣越做越大,吳老闆光是負責進料和出貨,聯絡客戶便忙得不可開交,即便真給他一個布坊他也無暇打理。

如今,大荒村的豆腐坊,榨油坊,染坊,糖坊,造紙坊等,雖目前僅有一個工棚,但隨着產量不斷提升,日後都要擴大規模。

其中,染坊的擴建已在進行中,李逸打算親自鑽研染色技術,染出更純淨和更多樣的顏色,布匹的質量是基礎,而染色的好壞直接能讓布匹的價值翻倍,尤其是那些顏色純淨漂亮和染色難度高的品種,一旦成功,價格便能輕鬆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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