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班徐默然就聽說了這事,失魂一般的奔向於菲的病房。到了門邊卻看見病牀邊另外的身影,但是他還是推門進去了。看到病牀上面色依舊蒼白的於菲,徐默然心裏莫名一痛。從他媽媽過世後他就再也沒有過這樣的心痛。
“於菲,你還好嗎?”徐默然一臉心疼的樣子,根本就沒有把另外的一個人放在眼裏。
正在微笑看着方如歌的於菲聽到這一聲問候,眉頭還是微微一皺,目光移至徐默然身上,簡單的一笑。
“我還好,徐醫生你怎麼過來了?”於菲語氣裏透着客氣。
這是徐默然始料不及的。縱然因那一次事件於菲心裏有所不快,但也不至於是這樣的客氣呀。心裏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噢,我聽同事說了昨天的事,所以過來看看你。這位是?”或者情敵之間是有一種很微妙的感應的,但是即使徐默然能確定牀邊另外的身影就是那預感的源頭,也還是要讓於菲親口說出來。人總是這樣,生怕傷害了自己,卻還是生生的傷害了自己。何必問!
“事情都過去了,還好有如歌在。這位是我男朋友,方如歌。”
徐默然震驚的將頭移向方如歌,對上的是方如歌微笑的臉、敵意的眼。面色變了幾變,最終還是給了方如歌一個微笑,然後說:“好好對於菲,她值得。”也不等方如歌回話便轉身出去了。
而於菲卻突然從徐默然的眼裏看到了痛惜,她從來不認爲徐默然不正經的背後會有多少感情給她。在此之前,她沒有絲毫懷疑,可是現在,那眼神裏的內容讓她不得不重新審視徐默然想要傳遞給她的情感。只是自己已然與方如歌在一起了,如何再去想徐默然的什麼,內心起了些許慌亂。在對上方如歌溫柔的目光時,所有的“徐默然”便飄飛了,眼裏只有方如歌了。
徐默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病房的,只是心裏很混亂。前腳出門後腳就拿出手機打起電話來。
“軍兒,我,默然。晚上一起出去喝兩杯去。尚信,晚上8點,你準時去,不能遲到啊。”
“晚上有事啊,再說你小子不是改邪歸正了麼?”吳亞軍很是奇怪,作爲徐默然最好的哥們兒,他是非常瞭解徐默然的。說了要戒酒應該不會再沾,只是今天有些特別呀。不知道遇到什麼事了。
“把事推了,必須到。哥們心情不美麗”徐默然不耐煩道。
“行,那8點見。”
“嗯!”掛掉電話,徐默然就成了失魂落魄的徐默然了……沒有踉蹌,也沒有眼神渙散,只不過他真的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自己辦公室的。一道上碰見了許多人,也不記得了。那許多人也在納悶,這徐醫生平日裏雖然也很冷,但也不至於不跟人打招呼這麼沒禮貌啊。今兒這是怎麼了……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他倒底有多難過,於菲不知道,方如歌也不知道。
徐默然不知道他是怎麼等到下班的,只是看到同事們都在收拾東西,才反應過來。東西也沒有收拾,甚至連白大褂也沒有脫就起身走了。留下一辦公室三四個人愣在那裏,莫名其妙。
徐默然也是自己住的,他不喜歡他爸爸。當年他媽媽的離開有一半是因爲他爸的原因。這麼多年來他做不到原諒,但也做不到完全不承認,所以只有過節的時候纔會回去匆匆喫個飯就走人。他爸爸也是沒有辦法,解釋過,可是這個兒子不聽,只能由着他去了。或者等他爲人夫爲人父母就能明白了吧。
徐默然到了家才發現自己是穿着工作服回來的,啞然一笑。他自己也在嘲笑自己,他本不應該這樣的,他沒有那麼愛於菲是不是?他在騙自己!
不想喫飯,儘管肚子在叫,但也還是不想喫。就那樣窩在自己的大沙發裏發着呆,直到手機響起來,電話那頭吳亞軍無奈的說着什麼,徐默然有些恍惚。
吳亞軍急了,他說了半天不見對方吭聲,大喊了一聲才把徐默然從自己的思緒裏驚出來。
“噢,軍兒啊,怎麼了,嚇死我了”
“哎,你小子是不是病了,是你說8點尚信見的,你人呢?是不是在家呢?你幹什麼啊,玩哥們呢?”吳亞軍氣急改壞的那電話那頭一頓狂說,說了半天發現電話另一頭又沒有了聲響,他簡直抓狂了。除了徐默然他媽媽去逝的時候,再沒有這樣過,從小到大隻有那一次,吳亞軍實在想不出,倒底是什麼事讓徐默然又一次成了這樣。
“默然?你在嗎?你怎麼了?要不我拿點酒去看你?”吳亞軍試探着問。
“不用了,你等下我,我馬上到。”聽到徐默然冷聲冷氣的說,吳亞軍終於有些些放心了。
“那你路上小心點啊,別走神,讓哥們在這空等。”
“嗯”吳亞軍就聽到手機裏傳來嘟嘟聲。無奈的搖搖頭,又要了一杯酒獨自喝起來。
沒過多久,徐默然就到了酒吧,坐到了吳亞軍的旁邊。吳亞軍像見了鬼一樣瞪了半天,嚥下那一口酒說:“你坐飛機來的啊?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你開的是汽車,不是飛機。哥們,你能不這樣不?”以前正常的時間即便不堵車,從徐默然家到這酒吧也要好久,今天這個情況明顯是徐默然開了快車過來的。吳亞軍心裏的疑惑更濃了,到底是什麼事能讓這個平時很沉着冷靜的人變成這樣。
“來6杯烈酒,越烈越好。”徐默然也沒看吳亞軍那張臉,直接跟服務生要了酒就開始喝起來。
吳亞軍很瞭解徐默然,這個時候他是不能開口問什麼的,那隻會換來徐默然的沉默,除非他願意自己說出來。吳亞軍能做的就是陪他喝。
一口氣喝下三杯之後,眼裏泛起一陣熱浪,徐默然纔回頭看着身邊的吳亞軍,呆了半天幽幽開口。
“軍兒,你知道我爲什麼到了醫院就再也不喝酒了嗎?你以爲我是爲了醫生這個職業?不是,是因爲我無意見遇到了一個長相、性格都很像我媽的女孩子。我想起以前我媽就不喜歡我喝酒,所以我戒酒。而且開始追那個女孩子。我發現,我只要一見那個女孩子就一改往日的沉穩本性,變的極輕浮。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就是這樣,本來那個女孩子也不討厭我,可是都是我自己作的啊。那次她嗆成那樣,我居然在笑。這一次,她被歹徒挾持,我居然第二天才知道。等我想關心她的時候,她的身邊居然有了另一個人。讓我怎麼過去?我以爲我不愛她,只是喜歡她,沒有那麼深。可是現在我才發現,我想錯了。是不是人真的只有在失去之後才能知道,那感覺其實是什麼樣的?”徐默然,竟然……哭了。他在低低的抽泣着。
吳亞軍倒是心裏有些小小的驚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孩子,能讓徐默然變成這樣。可是現在是這樣的情況,應該做些什麼呢。
“默然,你要是真喜歡那女孩子,就把她追回來。我相信,這世上不會有人比你更能讓她幸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