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琪看了看窗外,竟然飄起了雪花,雖然已經開始進入了冬天了,可是這麼快就進入了下雪的日子,還是不習慣,不過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畢竟已經是一月了,北方的冬天,這些個時候是應該下雪了。
王大姐正在她桌前不斷地嘗試再次說服她接受這個星期五的相親,蘇琪經過上一次的事情之後,終於有了個藉口不再參加每週固定的三次相親了,這下又被王大姐纏着,心裏有些煩,但是人家畢竟也是好心,只能耐着性子拒絕:“王姐,我才二十四歲,不急,真的不急!”
王大姐喝了一口手上捧着的熱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臉色:“蘇琪,你這麼說就不對了,現在的小姑娘啊,都以爲不急不急,二十四歲的時候覺得二十六歲再找也不怕,二十六歲的時候也以爲二十八放低條件找也還是不怕的,三十歲也也覺得自己還有事業,都不急,結果呢?最後還不是急急忙忙地隨便地找人嫁了!”
蘇琪嘴角抽了抽,要是按照王大姐這番理論,相親看來得從小捉起啊,不然真的到了最後成了燙手山芋,被人推來推去,最後爲了嫁人不得不委屈自己,但是這畢竟是一個熱心的中年婦女的心意,她不接受可以,如果是打擊人家的話,就顯得太過於沒品了。所以以上言論也只是在心底裏翻騰了一次而已,她是決計不會說出口的。
她這廂正準備着開口繼續喝王大姐磨下去,王大姐卻先一步截了她已經到了口邊的話,繼續發表自己的理論:“小蘇,不是我瞎着急,我這不是看着你這麼好的一個女娃娃,你現在條件好,多相親沒關係,慢慢來也不急,挑兩年也沒關係,要是你過兩年再相親,你連挑的時間都沒有了!你想想,反正你才二十四,花樣年華,相親多次,遇上好的你條件也不會配不上人家,要是成了,兩個人互相瞭解的時間還寬裕,要是再過兩年,你們不知根不知底地就要結婚了,什麼人都不清楚,你甘心麼?”
蘇琪有些無語,被說得頭暈暈的,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深深吸了口氣:“王姐,我比較相信緣分,可能一見鍾情比較適合我,你說我小女生好天真也好,反正我暫時還是比較喜歡這樣的愛情。”說着,抬頭看着牆上的鐘示意:“哦對了,王姐,還有一分鐘就下班了,我剛剛看下去,剛看到張大哥的車。”蘇琪的位置靠窗,稍稍抬頭就能將大廈樓下的一切收盡眼底。
王大姐和她老公結婚二十五年了,兒子也和蘇琪同齡,偏偏兩個人的生活和人家小年輕拍拖時的蜜戀琪無異,好的蜜裏調油似得,一聽到下班還有她老公,原本還一副不破樓蘭終不還的決心就環上了惋惜的表情,回頭再三:“唉,小女生就是喜歡lang漫。”念念不捨地提着包包走了。
蘇琪嘴角抽了抽,王大姐你別誰都lang漫好伐!!!有那對夫妻結婚都二十五年了,居然還會每年來兩次情人節(西方一次,我方一次。),每次生日要求對方給一個驚喜,每年結婚紀念日出去旅遊(只有兩個人的)!!!她覺得時下的小年輕戀愛也未必有這麼的花樣百出,真真是佩服得她五體投地,現在居然說她小女生喜歡lang漫!!!
爲了保險起見,蘇琪還是在辦公室呆了將近十分鐘才提着包包走人,這些個時候,辦公室的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了。
剛出門,手機就響了起來,是個陌生號碼,蘇琪皺了皺眉,但是害怕是什麼爆料的,也不敢不接,最後還是接了起來:“你好,蘇琪,請問你是?”
“蘇小姐,是我!方濤!”
“你妹,我告訴你,要是再打電話過來我告你性/騷擾!”說完,蘇琪直接掐斷了電話。
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連忙將那號碼拉黑。
蘇琪對於那方濤實在是無好感不僅,簡直是痛恨!當初她以爲自己表現得已經夠明顯了,偏偏這人不間斷地打她電話,她拒絕人從來都是不手軟的,無論是誰,不喜歡的話,就算是天王老子她也還是那樣的態度,所以一開始比較給面子地明確表明自己並不想和他有任何的接觸,那邊也是笑嘻嘻地應承着,誰知道第二天電話照來,而且還是他們晨會的時候!是可忍孰不可忍,忍無可忍無需再忍!蘇琪直接就將那人的號碼拉黑了,誰知道那人換了個號碼又打過來騷擾她,前前後後她總共拉黑了那人四個號碼。之後不知道是不是終於是死心了,連着有兩個星期沒有打電話過來騷擾她了,偏偏今天又來,算上今天的號碼,已經是第五個了!最可惡的是她職業特殊,陌生號碼也不敢不接。
蘇琪看了看外面,幸好雪下得不大,今天沒有帶傘,不然的話看來要弄溼衣服了。
抬頭看了看天,拉進了脖子上的圍巾,深深吸了口氣,抬腿準備走出去坐公交車回家,卻發現自己的衣襬被人拉住,皺了皺眉,發現一個秀氣的小男生拉着自己的衣襬,臉頰兩端紅通通的,眼睛一閃一閃,甚是可愛。蘇琪最萌就是小正太了,被他看得有些找不着北,心軟得一塌糊塗,連忙蹲下身放柔聲音問道:“小朋友,你怎麼了?”
小男孩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蘇琪是很萌這麼漂亮的小正太沒有錯,但是她也沒有忘記這段時間最流行的詐騙手法,頓時起了戒心,但是又忍不下心拋棄他走,只能打了個折,問道:“姐姐送你去警察叔叔那兒好不好?”
小男孩依然一臉無辜,只是那雙大大的眼睛很明顯地懸着淚水,“不要,我要漂亮姐姐帶我回家。”那模樣,明明就是擺明了說你不答應我就哭!
蘇琪有些頭大,可是看了看天色,冬天的天色,六點鐘左右就開始暗下來了,而且這小孩穿的這麼好,皮膚也是白皙晳的,怎麼看怎麼像是富家少爺,不過犯罪分子就是捉住很多人這樣的想法,她當然不會這麼輕易地就相信了,只能先穩住小孩,還是將他帶去警察局再說。
她想了想,笑着說道:“那好吧,你家住哪兒?對了,記得家裏的電話嗎?”
小男孩看着他,眼睛依舊溼潤,兩條眉微微皺起,“漂亮姐姐你不會是怕我到警察局吧?”說着,兩行清淚就這樣無聲地流了下來,北風那個一吹,她的臉都冷得像被刀刮一樣,就不要說這小樣臉上還掛着兩條淚水,心一抽一抽的疼啊!連忙自己的圍巾脫下來圍在他的脖子上我摔!現在的小孩怎麼這麼聰明啊!她什麼都沒有說啊好不好!!!
蘇琪尷尬地笑了笑,“額,不是不是,你記得你家的電話號碼嗎?或者你家地址?”
小男孩笑了笑,自來熟地將手伸進她的手裏,就這樣牽起她的手:“富麗庭七號。”
蘇琪決定不和小孩子計較,但是想了想,既然記住了自己家的地址,沒可能不記得自己家的電話號碼的,她試探性地問了問:“真的不記得號碼嗎?”雖然她不太相信眼前這麼一位水靈水靈的小孩真的是圈套,可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她就做過不少這樣的報道,不能自己都不小心啊!
薛濤翻了翻白眼,解釋道:“電話號碼比較長,不好記。”
蘇琪嘴角抽了抽,靠,這是小孩麼?!這像小孩咩!這是分明的鄙視啊啊啊!!!這都是什麼小孩子啊,腫麼這麼打擊人啊!
內心雖然悲愴,但是看了看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了,掙扎了一番之後,還是決定先將眼前這娃兒送回去再說,伸手截了輛計程車,報了地址,上車才發現小娃娃眼睛一動不動地看着自己。
蘇琪眼角一抽,“怎麼了?”
“姐姐你好漂亮啊。”
她笑了笑,頓時覺得其實這孩子也是蠻可愛的,不禁將語氣放得更柔:“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了?”
薛濤笑得明媚,蘇琪的小心肝一顫一顫,稚嫩的聲音響起:“我叫薛濤,薛仁貴的薛,lang濤的濤,今年四歲。”
她看了看他,忽然起了壞心思:“薛濤,我要把你賣了,你覺得自己值多少錢。”
薛濤還是笑,瞪着一雙大眼睛顯得十分的無害,看得蘇琪有些心虛,許久,那櫻紅的小脣才緩緩而開:“姐姐,你長得好漂亮。”
蘇琪無語望車頂,小樣,你媽難道沒有告訴過你,漂亮的女人都是壞女人麼!額,好吧,他媽不是張無忌他媽。她扭頭看了看一旁的薛濤,發現他看着自己正笑得無辜,下手握着她的手,沒有絲毫放開的意思,好吧,其實這小孩還是不笨的!
每一次蘇琪回頭看他他都是笑着回望蘇琪,最後,蘇琪的小心肝實在是受不了小帥哥放電,直接扭頭,堅決不受他賣萌的誘惑!
計程車停下的時候,蘇琪晃了晃神,她這時才反應過來,那富麗庭是a市出了名的富人居,看了看牽着她手的薛濤,她腦袋才慢慢重啓。
果然啊,一切皆有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