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有糾結傳人弟子之事,大體上還是無改心意的。
天魔宗的人才,現在太少了。
尤其是相對忠心一些的人才,更是寥寥無幾。
那可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
傳人還是要收的,就看誰更加抓住機會了,若是有心,若是忠心,自己是不會吝嗇機緣的。
不知一二十年後的天魔宗會是一番什麼模樣。
一二十年!
那個時候,諸夏又是一番什麼模樣呢?
難知!
正要多言,心思有動,小腦袋從公子肩頭抬起,一體天魔力場的力量收攏,火魅明眸落於臨近的曉夢身上。
回來這麼早,是來找人幫忙的。
“焰靈姐姐,公子不是說過,你如今的三術造詣,陣法水準,放在諸夏間,絕對可以稱得上大家了。”
“難道,還不足夠?”
又是爲了那些花花草草?
找曉夢幫忙,佈置陣法?
焰靈姐姐自己就可做吧?
合道大成,齊天萬物,萬道如一,修行諸法,都有很快的,更何況公子和曉夢也多有指點。
焰靈姐姐在那些道理上的修行,可謂是一日千裏。
儘管同公子、曉夢比起來,還有一些差距,實則,夠用了吧?
以前,焰靈姐姐初步涉獵,都能夠佈置許多陣法,以爲所用,現在還不行?
雪兒多奇異。
“嘿嘿,非也,非也!”
“一套套陣法,本姑娘自然也可以佈置,只是......那些地方多緊要了一些,可爲天魔宗的根基之地之一!”
“若可,自當更爲謹慎,更加穩妥一些。”
“不同種屬的花草,不同性屬的花草,分門別類,各有陣法籠罩,層層嵌套,統一駕馭!”
“以我之力,倒也能大致佈下!”
“唯有就是覺得不太牢固,那樣的重要之事,還是曉夢親自出手更加令人安心一些。”
“嘿嘿,公子您若是也願意前往,再好不過。”
秀首搖搖,焰靈姬解釋着。
以自己之力,自然可以佈置,應該也不差。
唯有!
身邊還有手段更爲強力之人,既如此,要麼不做,要麼做到最好,也省的以後出亂子。
雪兒直接明悟了。
白了焰靈姐姐一眼,還真是......無微不至,還真是心思縝密。
“佈陣!”
“你倒是好心思。”
“若要長久穩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曉夢如今的造詣足夠,再加上符籙之道,上定天星,中元風水,下籠地脈,足堪爲用。”
尋常的花花草草,不需要那般手段。
雜糅天南地北的各式植株,的確需要好生安置,焰靈之力其實也足夠,既然覺得不放心,曉夢隨着走一趟,不爲難。
“符籙之道,再好不過!”
焰靈姬大喜過望。
符籙之法,自己不怎麼會,一些玄妙倒是能夠施展。
天宗之地,就有符籙文字,引動天紋地絡,定住風水氣象,以爲造就妙法道地。
那般道理,也就公子和曉夢修行的最好。
“也好!”
曉夢沒有拒絕,輕輕點頭。
佈置那些手段,並不耗費自己什麼本源,先前在蜀山之地,也有佈置,不算陌生。
“嘿嘿,多謝,多謝!”
焰靈姬更爲歡悅。
“對了,還有一事。”
“是關於那些佛家餘孽的。”
“公子,根據天魔宗弟子從中原傳來的消息,最近......追殺佛家餘孽之事,遇到一些阻礙。”
“疑似中原一些人作祟,故意庇護那些人。”
“一些人的身份,還在探察,等查實了,非得連同他們一起處理。”
“此外!”
“佛家餘孽之中,還有玄關層次的強者。”
“蹤跡來看,疑似棲身於齊魯。”
“那些死光頭,隱藏的還真深,諸夏間還有遺留那麼多好手。”
天魔宗自身的難題得到解決,怡心之事。
拉着公子的手臂,笑語盈盈的再次擺動着,說來,還有一件不小的事情,事關那些死光頭!
事關那些該死的異邦浮屠之人!
那些人還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都已經這麼長時間了,還能在諸夏行走,還能在諸夏過活。
單靠那些人自身的力量,很難!
定有一些人助力。
是哪些人?
猜都能猜出一些!
當初,總督府也有一些來自箕子朝鮮的消息,那裏就有出現一些赤足光頭之人。
還有一些明顯修習浮屠之法的諸夏之人。
說他們是佛家,卻沒有佛家那些人的模樣。
說他們不是佛家,又明顯有些關聯。
着實投機取巧!
就該殺!
“帝國所厭,自然是他們所要爭取和拉攏的存在。”
“一些人得到庇護,情理之事!”
“佛家!”
“欲要攔阻他們入諸夏,有些難。”
“明面上,他們還是沒有那般膽量的。”
“照舊行事便可。”
“這段時間,對於浮屠的一些傳承,本侯也有所得,雜糅諸夏百家的修行,也有書錄一些經文典籍!”
“開春之後,可以將其流散出去,以爲所用!”
“浮屠世尊留下來的道理很多,異邦浮屠之中,因此成就道理的也有不少。”
“相融百家之道後,彼此之間的分歧就會大了一些。”
“完整,一心的浮屠傳承是很強的。”
“分散的傳承,就難說了。”
佛家的餘孽之人,有那般舉動,正常之事。
於異邦浮屠可能帶來的一些麻煩,也有一些對策,施爲之,還是可用的。
浮世尊本身的道理是無錯的。
唯有!
孔雀之地的異邦浮屠太過於強勢,太過於強大,他們現在雖弱了一些,但......諸子百家亦是處於凋零之時。
相對比,還是多弱。
再加上浮屠之道數百年來同世俗合二爲一,對於如何更好的化入世俗,更有心得,更有體會。
若無任何準備,浮屠一朝而入,對於諸夏的許多傳承,都是莫大打擊,都是嚴重威脅。
伸手抓住焰靈肩頭隨風飄來的一縷秀髮,魔宗和天魔宗還是有力的,唯有......山東的局勢太複雜。
“浮屠世尊!”
“還真是道理廣博,他留下來的道理經文還真多。”
"
“也不知墨鴉他們在孔雀之地,能否有別的所得。”
浮屠的經文典籍,這些年來.......總督府多有所得,每隔一段時間,就從西域送來一些。
些許修行之法,公子不在意。
反而是那些圓覺悟空的浮屠道理,公子多看重,箇中之妙,雪兒也能想通。
修煉之法,不過是道理的外顯。
明悟諸道,法術自成。
諸子百家,莫不如此。
祖師所傳的道理,也是如此。
一位位道家先賢根據感悟不同,各有所得,各有不一樣的傳承落下。
一卷卷浮屠的經文,所言所語皆有不太一樣,內藏真義,空無之法,也是不一樣。
什麼八正道。
什麼四聖諦。
什麼阿羅漢果。
什麼斷絕煩惱。
道理太多了一些。
雪兒看着都有些頭大,雖萬象林立,大體上是有蹤跡脈絡可循的,一切都是爲了覺悟!
都是爲了無上圓覺!
而達到那個目的,法子和道路有很多,浮屠世尊給出很多條道理,真是......方便後世之人。
“所得與否都可。”
“浮屠世尊的道理,以本現在的境界,已然可以通悟不少。”
“道,是一樣的。”
“浮屠有三法印,一切無我,諸法無常,寂靜涅槃,此三法印,一切論者,所不能壞,以真實故!”
“在浮屠的經義典籍中,是無錯的,是超出其餘法印不可量計的。”
“然!”
“諸夏之道相融,又可開出不一樣的花兒。”
"... ..."
浮屠之道,有獨到之處。
己身所立的境界,吳天之下,但有典籍,稍稍參悟,就會通悟,鮮有晦澀之地。
雖於一身修行的進益作用不大,卻也使得一身根基廣博很多,現在若是轉修浮屠世尊之法,不爲難。
“浮屠之道!”
“真是令人討厭的道理。”
焰靈姬不喜歡浮屠之道,每每翻看他們的典籍,每每參悟他們的道理,都覺多針對自己的天魔力場。
偏偏,公子讓自己多多閱覽那些典籍,說着天魔力場的破局之道就在其中。
解決之法?
自己暫時還沒有找到。
讓公子告訴自己,公子所言那個道理需要自己親自參悟出來,他所參悟出來的道理,難以完好契入天魔力場。
還真難!
以前修行尚未大成的時候,想着修行多難。
如今,已經大成了,還是那樣的難。
“嘻嘻,所難,若是能夠解決,於天魔宗而言,可是好處多多的。”
“不過,在那之前,還有一樁大事等着焰靈姐姐你呢。”
難!
的確難。
修行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有公子相助,自身資質也不算差,天材地寶也不缺,這些年來才臻至這般地步。
着實,有些慚愧。
反倒是焰靈姐姐,都已經踏足大成境界了。
雪兒嗔語之。
既然焰靈姐姐此刻的心情總體不錯,那麼,當給焰靈姐姐找一些事情做。
“嗯?”
“一樁大事?什麼大事?”
再次靠在公子肩頭,想着接下來再將那些浮屠典籍看一遍,聞小妮子之言,多狐疑。
好端端的,能有什麼大事。
尤其。
小妮子現在多不老實,多古裏古怪的。
真有大事了,小妮子她們解決不就好了?
“還真有一樁大事!”
雲舒有覺,於旁側掃了一眼,掩嘴也是笑言。
“嗯?”
“大事?”
“你們......,哼!”
“除了讓本姑娘做那些餐食,別的事情都行!”
真有大事?
能有什麼大事?
端量着兩個小妮子不懷好意的神情,真空有感,依稀有覺,頓時白了二人一眼。
“嘻嘻,別嘛……
“盈兒她們待會就可歇息了,再喫上焰靈姐姐你親手做的餐食,豈非美哉歡心之事?”
焰靈姐姐還真是聰明。
雪兒忙勸說着。
既然提前回來了,這等大事自然要交給擅長之人了。
“說得再好聽也沒用。”
“本姑娘還想要清閒一會兒呢。”
焰靈姬直接扭動身軀,側對二人。
“焰靈姐姐,盈兒她們最近學業大有長進,也該有些獎賞不是。”
“再說了,你都請曉夢幫忙了,也當好好犒勞之。”
“焰靈姐姐,你說呢?”
雪兒不爲氣餒,嬌容更顯笑意,細眉彎彎,再次勸道。
“你......…
“本姑娘真是服氣你們兩個了。”
一時間。
焰靈姬無言以對。
真是喫準自己了是吧。
**************
“大哥!”
“最近......咱們的損失着實有些大。”
“縱然有得力人手護持的商隊、船隊,也多有受到一些侵擾,暗地裏派出去的一些人馬,也多有損失。”
“大哥,咱們這一次付出的代價似乎有些太大了。"
“官府那裏......屁用都沒有,什麼忙都幫不上。”
“枉費咱們之前那般配合他們行事。”
“算起來,咱們也沒有得到什麼好處,只要中原諸郡的那些人還在,咱們的日子......都難說。”
“大哥,大哥!”"
“再這樣下去的話,兄弟們的日子可就難熬了。”
“那些人......面對秦國之力多種,多無能了一些,近些日子,撒在咱們身上的氣更重了。”
“大哥,再沒有應對之法,真的不好處理了。”
“哪怕真的要等到開春,那些人也不一定會放過咱們。
“唉!”
“秦國的那些人也不是東西,我覺他們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要看着咱們和中原那些人自相殘殺。”
“而後,徹底解決中原的事情。”
“狗東西,就知道秦國靠不住。
“畢竟不是他們自己人。”
“大哥,要不......接下來咱們同中原那些人緩和緩和?秦國太不講究了!”
“咱們的根基畢竟在中原,而非關中。”
“秦國那些人不地道,咱們也無需和他們客氣,不然,真被他們喫幹抹淨,就麻煩了。”
“諸位兄弟,你們說呢?”
“大哥,您意下如何?”
"
天下九澤,鉅野澤。
西南一隅,山水形勝的郊野之地,各式宅院矗立其中。
臨近要道,往來之人不少,車馬蕭蕭,通達更遠處的城池,聯通附近的集鎮鄉里,多有繁鬧之象。
當其時。
一道道閒談雜亂之言從一處庭院深處蕩起。
“大哥,扈輒所言,不無道理。”
“當初咱們選擇靠近秦國,靠近官府,乃是想要以此圖謀一個好的前程。”
“金玉財貨!”
“爵位美人!”
“宅院田地!”
“秦國太吝嗇了一些,儘管中原諸事還沒有結束,可.......他們也不能不管咱們吧?”
“真想讓咱們自己去對付那些人?”
“我覺秦國就是想要藉助這個機會,趁勢將咱們也解決掉。”
“畢竟,在秦國眼中,咱們不算自己人。”
“狗東西,狗孃養的嬴政。”
“出爾反爾,一羣雜種。”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理會那些事,也就沒有現在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