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到底會不會跳舞?有很多人在看呢!薛琦仍有點擔心的對他低聲說道。
放心好了。倘若不會跳的話,那我又何必使自己當衆出糗呢?希偉耶擁着她,跟着音樂的節奏輕舞着。
沒想到你還真的會跳呢。而且還跳得相當不錯。
此刻在整個會場中,只剩下他們兩人在跳舞,其他人則在一旁觀看,因此自然而然的,他們便成爲大家注視的焦點。
薛琦發現到,幾乎一半以上與她同年齡的千金小姐們,正對希偉耶投以熱切的愛慕眼光。
不過,她們都沒機會了。希偉耶是她先碰上的,誰也別想和她搶,他可是她一個人的。
你又在想什麼了?幹嘛偷笑?
我我哪有在偷笑?我只不過是微微一笑。她睜眼說瞎話。
好吧,算我看錯了。微微一笑?虧她想得出來。
你今晚真的很不同吔!跟平常隨意穿着t恤、牛仔褲的模樣有很大的差別,就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像是真的上流社會的人士。她覺得他的一舉一動都散發着貴族的氣質。
真感謝你對我有如此正面的評價。沒想到她偶爾也會說些好話。
什麼話啊?我又不是隻會說別人的壞話。薛琦氣呼呼地鼓起腮幫子。
彆氣彆氣,我有沒有對你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你今晚可真是漂亮。這是他的真心話。
她身上的這襲淡紫色晚禮服,將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膚襯托得更加晶瑩剔透,此外她臉上還化了淡妝,並將整頭長髮盤了上去,更添加了一份嫵媚嬌姿。
啊對於他突如其來的讚美之詞,薛琦一時之間愣住了,她傻傻的站在原地。
天啊!他真的對她說了她最想聽到的一句話。即使這可能是謊言,她也甘之如飴。
你沒事吧?你的臉好紅呢!是身體不舒服、發燒了嗎?希偉耶擔心的問道。
聞言,薛琦才明瞭自己臉頰早已泛紅起來,她更加羞窘得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時,音樂聲停止了,四周的人拍手鼓掌爲他們喝採。
你他仍不放心的看着她。
我沒事的。我我得回到我父母身邊去了。拜!她連忙低下了頭,迅速的離開了他的身邊。
他難道不知道她只是因爲他的讚美而羞紅了臉嗎?真是個大木頭!
過了沒多久,衆人期待已久的珠寶拍賣會正式展開了。
各位嘉賓,我們即將舉行拍賣會。首先向大家介紹的,便是這顆全世界絕無僅有的星光燦爛。主持人說完後,就有人推出一輛手推車,而珠寶就平躺在上面的一塊白色絨毛布上。
這是以稀有的藍紫色寶石琢磨而成的,是淨重二十克拉之美鑽。而值得注意的是,星光燦爛以前曾經是英國某貴族的傳家之寶,故來歷顯赫。今晚拍賣的底價以一千萬元起,現在開始競標。
一千五百萬。有人率先競價。
一千六百萬。
兩千萬。薛弘將不落人後地出聲喊道。
老爸?站在一旁的薛琦傻了眼。她老爸未免也喊價太高了吧?
你不是很中意它嗎?那我就將它買下來做爲你的生日禮物,如何?凡是女兒想要的東西,他一定會弄到手的。
哇,你何時這麼好?我怎麼不知道?薛琦笑吟吟地道。她十分感動父親對她的疼愛。
哼!你現在才知道。薛弘將寵溺地輕點了她額頭一下。
兩千萬一次,兩千萬兩次,兩千萬主持人正準備敲下槌子時,突然有人出聲喊價
三千五百萬。
啊!會場響起一陣喧譁聲,衆人面面相覷,不知是誰喊出這般天價?
只見希偉耶態度從容地跨步向前,原來方纔喊價之人正是他。而他這一站定在前,也讓薛琦看見了他。
她簡直無法相信自己所見到的。
居然會是希偉耶?他怎會如此有錢?而他爲何會想獲得星光燦爛?薛琦腦海中滿是疑問。
三千五百萬一次,三千五百萬兩次
三千六百萬!薛弘將認真的道。
爸爸?他是打算跟希偉耶爭奪下去嗎?薛琦的內心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矛盾。
一個是她的父親,一個是她喜歡的人,而現在他們正爲了一顆寶石而互相競價着。不管最後是誰得到它,她都會覺得對不起另一方。
她雖然是很想要星光燦爛,但如果希偉耶也想要的話,那她就算是讓給他也無所謂。只是,以父親不服輸的個性,他似乎是不太可能會放棄。
薛弘將沒有理會她的叫喚聲,反而用一種讚賞的眼光直盯着希偉耶。
他方纔與薛琦共舞,似乎與她認識。而他穩重的態度,大手筆的氣魄及堅定的眼神,在在令他欣賞。
但是,只要是他薛弘將想得到的東西,他是絕不會放棄的。
三千六百萬啊
希偉耶內心盤算着,他目前銀行存款有五百多萬臺幣,再加上手上的一百萬美金,合起來將近三千九百萬。爲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全下了!
三千九百萬。他的聲音鏗鏘有力。
薛弘將更欣賞他了。可惜他是沒法如願得到了,因爲最後的贏家只有他。
四千萬!他以渾厚的聲音喊道。
哇!會場驚訝聲再度四起。
糟!錢不夠!希偉耶內心有些驚慌。不知現在立即打電話到英國叫他們匯錢過來還來得及嗎?
四千萬一次。主持人開始計時。
四千萬兩次。
難道星光燦爛又得再落人他人之手了嗎?希偉耶無言地想着。
四千萬三次,成交!星光燦爛以四千萬元由薛弘將先生標得。無情的槌聲響起,接着傳來衆人的歡呼聲。
謝謝。薛弘將的視線仍定在希偉耶身上,而希偉耶亦然。
那麼,我們進行下一個拍賣品翡翠之羽,它是由主持人又宣佈下一個競標的珠寶。
薛弘將先生,麻煩請您來領取星光燦爛。服務人員來到薛弘將面前。
好的。薛弘將立即開出一張四千萬元的支票給服務人員,並對着薛琦道:小琦,你先和你媽去領回你的生日禮物吧!
咦?
別懷疑了,快去吧。我還要看接下來所拍賣的珠寶呢。他隨意說着,想打發她先離開。
喔,好吧。薛琦和母親在服務人員的帶領下,前去辦理手續。
對不起,薛先生,我可否與你私下談談?希偉耶走過來,極爲有禮的問道。
當然可以。走,我們到那裏去。薛弘將領着他往一處僻靜的角落走去。
他早就料到了希偉耶必定會來找他私下談談有關星光燦爛的事。見他談吐如此斯文有禮,他對他是更加地欣賞了。
對不起,薛先生,我知道我這麼說,必定會替您帶來困擾,但我還是希望您能將星光燦爛轉賣給我。希偉耶直截了當地道。
你這麼想得到它嗎?
是的,我一定要得到它纔行!
我想知道你爲何一定要得到星光燦爛?薛弘將對他愈來愈有好感了,這也讓他想一探究竟。
這希偉耶遲疑着,不知是否該道出原由。
怎麼了?有難言之隱?薛弘將見到他如此猶豫不決,似乎有很大的隱情。
是的。不瞞您說,在下正是星光燦爛的原有者希偉耶·威爾斯。
你是英國威爾斯家族之人?薛弘將驚訝地道。
是的,我正是威爾斯家第十三代的繼承人。希偉耶自西裝暗袋中取出了一條銀鏈,上頭繫着一塊刻着雙頭金鷹的墜子。這正是威爾斯家族的象徵。
喔,果然沒錯。難怪他全身散發出尊貴的氣魄。
所以,我希望您能將星光燦爛轉賣給我,無論多少錢,我都不會在意的。它對我來說是十分地重要,我想將它帶回到原本屬於它的地方。希偉耶的神情十分誠懇、認真,令薛弘將有點動搖了。
可是
有什麼困難之處嗎?希偉耶急忙問道。
好不容易到此地步,他絕不希望再有任何事阻撓他取回星光燦爛。
我早巳和我的女兒約定好了,將星光燦爛標下來做爲她的生日禮物。
您女兒?生日禮物?
啊!她來了,就在你身後。薛弘將瞧見了薛琦與季雅正一同朝他們這兒走來,他向她們揮了下手。
希偉耶順着他的話轉過頭去看,不期然的與薛琦的視線相交。
是薛琦?她是薛弘將的女兒?天啊!他早該想到的。他倆同姓氏,而且她又一直站在薛弘將的身旁。
這下子他該如何是好?
而薛琦的心情也同他一般混亂。
他爲何會與父親交談?而他看到她的表情,爲何充滿驚訝與難以置信?這是怎麼回事?
爸,我將星光燦爛取回來了。薛琦裝作若無其事般的走至他們面前,她早已將星光燦爛戴在頸上了。如何?好不好看?她開心的問道,一邊偷覷着希偉耶的一舉一動。
星光燦爛的色澤正好與她身上的晚禮服顏色相互映襯,令她看起來更加耀眼迷人,不知他做何感想?
然而,她卻只瞥見他以一種奇怪的神情盯着她。
到底是怎麼了?薛琦止住了盈盈的笑容,她輕蹙着眉,看着他們兩人。
呃小琦,我先跟你母親到拍賣會場去,你們兩個聊聊。薛弘將擁着季雅的肩,趕緊溜之大吉。
啊?喂老爸在搞什麼啊?就把她單獨留下來面對希偉耶。
好吧!她就問看看他們兩人剛纔究竟在搞什麼名堂。她直視着他,直接問道:說吧!你怎麼會認識我老爸的?而你們方纔又在說些什麼?
我剛纔才知道他是你的父親。希偉耶緊蹙着眉。
天啊!爲什麼會是薛琦呢?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碰巧的事情?這教他如何開口道出他的請求?
你爲何看起來很難過的樣子?是發生什麼事了?你和我爸兩人都好奇怪。
這我希偉耶頓時結巴起來。
有話就直說呀!她好奇不已。
好吧!希偉耶深吸了口氣,以無比嚴肅、認真的神情看着她。我今日來此的目的,就是爲了要標到你頸子上的星光燦爛。事到如今,他也沒有什麼好再隱瞞下去了,他決定將事實說出來,這樣內心也痛快些。
你爲什麼要標到星光燦爛?你到底是誰?薛琦突然覺得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似乎已不是她所認識的希偉耶了。
我是這條項鍊的真正主人,你應該有聽過威爾斯企業吧?希偉耶說明着。
見薛琦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微微地顫抖着。他完全沒料到她會有如此反應,他想向前擁她入懷,卻被她硬生生的擋開。
你是星光燦爛的真正主人?這又與威爾斯企業有何關聯?她當然知道威爾斯企業,她的父親就擁有好幾套的皇家手工制西裝。
因爲我就是威爾斯家族的一分子,而方纔你也聽到主持人的介紹了吧,星光燦爛就是我們家族的傳家之寶。所以,他的用意她也應該明白了吧。
不會吧?他竟是流有英國皇家血統的威爾斯家族之人!
這一切變得太快,使她一點真實感也沒有,唯有頸上的那顆寶石之重量,讓她明瞭到這並非是她在作夢。
薛琦看見薛琦搖搖欲墜,他伸手欲扶她一把,卻又被她揮開。
別碰我!她的眼裏滿是受傷的神色,我什麼事都告訴了你,也都讓你看透,但是你呢?你什麼都沒跟我說,就讓我一個人在那猜想你的事情,而你居然會是威爾斯家族的一員。我我到底算是你的什麼?她眼眶溢滿了淚水。
他什麼事都不跟她說,根本就不在乎她嘛!她感到自己好悲哀。
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更何況,我就是因爲太在乎你了,與你在一起時的喜悅,使我忘了告訴你我的事情。我並非存心的,請你要諒解我啊!希偉耶拉住了她的手,極誠懇的向她道歉,請求她的諒解。
這見他如此誠懇,反倒讓她心中的怒火退去了。好吧!如果你真的是如你所言的,那我就原諒你的無心之過吧。畢竟他說出了他很在乎她的話,她還能再生氣嗎?
哇!我真感謝你的大恩大德。希偉耶很高興她沒再生氣,便又與她說笑起來。
薛琦取下了頸上的寶石項鍊,說實在的,我真的完全沒想到你會是星光燦爛的真正主人。其實仔細一想,希偉耶可以算得上是長相英俊、運動萬能又有貴族頭街的完美的理想情人了,簡直像是小說中的最佳男主角。
其實我也並不算是它的真正主人。他朝遠方看去,望着星光閃爍的夜景。
他即將回到英國去了,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到臺北市的美麗夜景?
那它的真正主人是誰?薛琦好奇地問着。
是我這輩子最重要並深愛的女性。那位女性就是他的母親。
星光燦爛是他們家族只傳長媳的傳家之寶。但由於母親最近身體欠安,她希望星光燦爛能夠再度回到他們手中,繼續再將它傳給下代的長媳。也因此,他父親威廉·威爾斯纔會叫他去將星光燦爛標得,以完成母親的心願。
什麼?你說什麼?他早已有了愛人,那她又算是他的什麼?
他說他很在乎她,和她在一起很快樂,莫非這些話全都是在騙她?在捉弄她的感情嗎?
薛琦,你又怎麼了?見她臉色慘白,他十分着急,渾不知她此刻的反應是因他無心的話語所引起的。
薛琦將手中的星光燦爛用力地拋至他身上。
希偉耶連忙將它接住,他不解的看着她,不知她爲何會如此做。
給你!你拿去給你最愛的那個女人好了,我不屑要它。去啊!還不趕快拿回去討她的歡心?薛琦冷冷地道。憤怒、委屈的淚水滑下了兩頰。
她居然會愛上他這種爛傢伙!她當初怎麼這麼沒眼光啊?這該死的混帳男人,好狠的心哪!
啊?她誤會他了。
薛琦,你聽我說,其實那位我所愛着的女人是希偉耶想向她解釋清楚,但是薛琦並不給他機會說完。
不!我不聽。你走!我不要再見到你了,你快走啊!她連忙捂住了雙耳並且拼命地搖着頭。
希偉耶原本的好脾氣因她這一句話而大受影響,他傷心地決定不再向她道歉、澄清誤會了。
看了她好一會兒,他面無表情的從口袋內拿出一封牛皮紙信封,將它交給了薛琦。
咦?這是這不是之前她所遺失的照片嗎?怎麼會在他那裏?難不成是被他拾去了?
原來我打算一開始就還給你的,但我卻自私地想把它放在身邊,做爲我的幸運女神。不過我想我現在大概不需要再把它放在身邊了。
一說完,希偉耶便輕執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上一吻,再見了,我的維納斯女神。他丟下這句話後調頭就走,離開了拍賣會場。
他方纔說了什麼?他一直把她的照片放在身邊?而這舉動不正道出了他的心與她的情感是相同的他也同樣喜歡着她。
天啊!她說了什麼殘酷的話?她鐵定是傷透他的心了。
而再見,這又代表着什麼意思?她的心情突然忐忑不安起來,是否她再也見不到他了?
不!不要啊!她不要就這樣和他分手。
不顧淑女的形象,薛琦衝出了會場,奔至電梯前,按着往下的鈕,她非得要趕上他。
電梯快上來啊!真是急死人了。
好不容易電梯上來了,她立即進入電梯內下樓。
不知道是否能趕上他?她還有好多好多的話都尚未跟他說清楚,他怎麼能這麼走了呢?她真的好儍呀!竟又再次傷了他的心。
她希望能當面向他好好地道歉。
電梯抵達一樓,薛琦便迫不及待地向外衝出去,穿越過大廳,她朝四周望去,希望能發現到希偉耶的身影。
先生,您的車。泊車小弟將車子駛來,並將車鑰匙交給他。
謝謝。希偉耶上車發動引擎。
啊!在那裏。見到他已上了車,薛琦連忙出聲喚道:希偉耶!
但坐進車中的他似乎沒聽見她的呼喚。
他要走了?不行!
薛琦提起腳步追上去,卻一個不小心,弄斷了高跟鞋的鞋跟。
在這節骨眼上鞋子卻壞了。不管了!她一不作、二不休地把鞋子脫下,提起裙襬朝希偉耶的車子跑過去。
希偉耶!她再度呼喚着。
然而希偉耶已踩下了油門,車子揚長而去。
他決定今晚就搭飛機回去英國,離開臺灣這個充滿着無數回憶與傷心的地方。
他走了他真的走了薛琦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望着希偉耶的跑車消失在幽暗的夜裏。
小姐,你沒事吧?一旁的飯店服務生趕過來好心的問道。
沒事我沒事她兩眼無神,緩緩地站起身來。
小琦!季雅和薛弘將夫婦因爲看見女兒慌張地衝出會場,便也跟在她身後而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季雅擁着她的肩,急忙的問道:小琦,壞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方纔與小琦在一起的那位器宇非凡的男孩又上哪去了?
該不會是他欺負了小琦吧?
媽咪我我對不起他嗚薛琦再也無法剋制住悲傷的情緒,怞怞搭搭地哭了起來。
她好後悔,她真的好後悔對他說那些話。
好了,好了,沒事了,別哭哪。季雅連忙安慰着薛琦。
而薛弘將發現到薛琦頸上的項鍊不見了,他約略猜出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他沒多說什麼,只是拿起行動電話叫陳伯來接他們回家。
半晌,陳伯駕駛着車子來到他們面前,他訝異地開口問道:小姐怎麼了呢?爲何會哭成個淚人兒?
沒事的。薛弘將擁着季雅及薛琦母女倆上車後,自己也跟着坐進了車內。開車吧,陳伯。他咐吩道。
是的,老爺。陳伯隨即踩下了油門,驅車離開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