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珠寶拍賣會將在某著名大飯店的頂樓室內空中花園舉行。
小琦,你好了沒有?我們快趕不上開幕了。薛弘將朝着樓上喊道。
來了。薛琦身着淡紫色的晚禮服出現在二樓樓梯口。
哇!看來我的女兒終於長大成爲一個漂亮的美女了。薛弘將的臉上溢滿了對女兒的驕傲。
哪有?我還不是跟以前一樣。對於父親這番讚美之詞,她並不以爲意。咦?媽咪呢?她沒有要和我們一起去嗎?客廳內並沒有母親的蹤影。
你說呢?他怎麼可能會讓他的寶貝愛妻獨自一人留在家中?
好了沒?小琦下來了嗎?隨着溫柔語氣出現的是身着一襲白綢連身長裙的季雅。她已在大門外等了好一會兒,由於女兒遲遲未現身,才入內詢問情況。
媽咪,你好漂亮喔!薛琦一見到母親,立即衝下樓向她飛奔而去。
薛琦,要端莊、有氣質些。薛弘將訓示着她。事實上,他是因爲愛妻被女兒搶走,而對女兒喫醋。
知道了啦!薛琦對他扮了個鬼臉。
那我們走吧,陳伯還在外面等我們呢。季雅牽着薛琦向外走去。
不一會兒,他們便抵達目的地,車子停在飯店的大門口。
一下了車,他們薛家三口立即成爲所有人的注目焦點。一旁的服務生也悄悄地談論着他們。
你瞧,那不是薛氏企業的副總裁兼總經理薛弘將嗎?
是啊!真沒想到他也來了,想必是爲了這次的珠寶拍賣會吧。
那還用說,這次拍賣會可是盛大得很,幾乎所有上流階層的人都會到場。咦?那位身着淡紫色晚禮服的小姐是誰?
大概是他們的獨生女薛琦小姐吧!
哇!倘若娶了她,那豈不是可以少奮鬥一百年嗎?其中一人對薛琦有了極大的興趣。
你得了吧!癩蛤蟆想喫天鵝肉呀!趕快去工作吧。另一人敲了他一記。
薛琦將他們的對話全聽了進去。沒辦法,她天生耳力好,總是會聽到些有的沒的無聊對話。
什麼叫作少奮鬥一百年呀?那些人真是沒品。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會看上他們的。
哼!那些膚淺的男人,不是看上她的外表,就是看上她顯赫的家世背景。只有希偉耶跟那些人不一樣,但她現在卻失去他了。
唉,爲何總是在失去時,才發覺到他的好呢?
季雅注意到她的愁容,柔聲問道:怎麼了?該不會又在想那個男孩了吧?
沒事的。薛琦露出一抹淺笑,輕輕地搖了搖頭,我只是在想,倘若星光燦爛被其他人以高價標走的話,那我就不知道要什麼生日禮物了。她腦筋一轉,想到一個好藉口。
她不該再令母親爲她躁心了。
放心吧。你想要的東西,你父親都會盡力爲你取得的。季雅拍了拍她的手,放輕鬆,別想太多了,今晚好好的玩。
嗯,我會的。
他們搭乘着直達電梯,到達了位在頂樓的拍賣會場。
進入會場前,薛弘將出示了拍賣會的邀請函以及身分證明給服務人員後,才得以進入會場。
咦?爲什麼一定得出示邀請函及身份證明纔可以進來呢?薛琦不解地問。
因爲今晚拍賣會中的每一件珠寶、鑽石皆價值不菲,而且來的達官顯要者也不少,故要嚴密執行覈對身份之工作。薛弘將解釋着。
喔,我瞭解了。
啊!薛總,好久不見了,近來可好?
他們剛踏入會場,四周便響起了招呼聲。沒多久,他們便被一羣人團團圍住了。
這位漂亮的女娃兒是您的千金嗎?
薛小姐的芳名叫什麼呀?幾歲啦?有沒有要好的男朋友?要不要叔叔介紹對象給你認識?
聽到這些親切的問候聲,薛琦差點沒吐血身亡。
天啊!他們的企圖未免也太明顯了吧!
呃怎麼好意思煩擾各位叔叔伯伯們呢。薛琦忍住了想破口大罵的衝動,她故作羞澀地笑道。
薛總,您女兒可真是個漂亮又有氣質的淑女呀!真令人感到羨慕。
您過獎了。薛弘將一臉不自在的回應。
他女兒真不該去讀美術系的,她報考戲劇系似乎比較合適。
各位,我和小女先到另一邊和其他的夫人們打聲招呼,不打擾了。季雅微微一笑,向衆人點頭致意後,便輕扶着薛琦離去。
薛總,你可真有福氣呀!有個這麼溫柔賢淑的妻子,還有個氣質出衆的女兒,真令咱們羨慕至極。一名較年長的企業家拍了拍薛弘將的肩說着,一旁的人也點頭附和。
而薛弘將只是微微一笑,不做任何表示。
呼!我快受不了那些長輩的關愛了。薛琦小聲地在母親的耳畔說道。
多虧了母親及時開口搭救,將她帶離那裏,否則她肯定會氣得完全不顧淑女形象,拋給他們一個大白眼。
哼!早知道她就別來參加這個珠寶拍賣會了。
是啊!我也不太能忍受得了這些客套話。季雅略帶無奈的嘆了口氣。
每次他們夫妻倆一同參加宴會,都得熬到宴會結束後,纔可以和她老公見上一面或談到話。不知今晚有沒有機會能與他共舞一曲?
哎呀!這不是薛夫人嗎?好久不見了。迎面而來的貴婦朝她們招呼道。
薛琦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該不會又像方纔那樣吧?
咦?這位是那名貴婦疑問道。這時,其他的婦人也紛紛移至她們身邊。
打從他們一進入會場,衆人的目光皆集中於薛氏夫婦身旁的少女上。
這是小女薛琦。季雅笑吟吟的介紹。
初次見面,各位夫人好。薛琦裝出一副青澀的模樣。
您的千金真有禮貌。哪像我家那個叛逆女兒,搞得我快發瘋了。一位夫人說道。
接下來是一連串又臭又長的家庭經、主婦經的話題。
薛琦可沒法一直呆呆的站在這兒,她快悶死了,只想到個人少的地方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對不起,我可以先到一旁去參觀會場的佈置嗎?薛琦柔聲問道。
去吧。季雅不忍她繼續留在此受難,立即答應了她的要求。
謝謝,那我就先行離去了。薛琦迫不及待的退開。
趁無人注意之際,她飛快地裝好了兩大盤的各式點心,躲到角落的樹叢後享用。
真是美味極了!薛琦一口接着一口,沒啥形象地喫着。
沒兩三下她便解決完兩大盤的點心,但她不願馬上就回去場中。
抬起頭,她凝望着點點星光的夜空
有流星!
聽說見到了流星,若立即許下願望,那願望就能夠實現,反正閒來無事,不如試試看吧。
閉上了眼,薛琦許下了一個不太可能會實現的願望
希望希偉耶能出現在她面前。
雖然她是這麼地許願,但她不認爲會實現。
然而,當她一睜開眼時,卻對眼前的景象感到難以置信,她眨了眨瞪大的眼,喃喃的道:不會吧
希偉耶穿上那套鐵灰色西裝後,給人的感覺完全變了。
哇!帥哥,你今晚打算迷死多少女人的心啊?宮之丞打趣地說着。
我今晚可是去辦正經事的,別開玩笑。這小子皮在癢了嗎?
希偉耶梳理好頭髮後,將邀請函、身份證明,以及代表威爾斯家族的銀鏈放入西裝外套的暗袋,這才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你還忘了這個呢。宮之丞拿起桌上的支票。
希偉耶回頭一看,啊!謝了。若沒有錢,我就算去了也沒用。
收好它,別弄丟了。宮之丞將支票交給他,對了,你打算如何去會場?
坐計程車囉。希偉耶邊將支票收好,邊回答。
計程車?拜託,別這麼老土、寒酸好嗎?
不然呢?你叫我現在去向誰借車?今天是假日,大部分的同學都已經回家去了。
這你就不必擔心了,喏。宮之丞從口袋中取出一串鑰匙,丟給他。
這是
我先幫你借了一輛積架跑車,就停在學生停車場。好了,快去吧,灰公子。而他是好心的仙男公公。
謝了咦,你哪來的車好借?還有,你沒事對我這麼好一定有問題。快說!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希偉耶眯起了雙眼,慢慢地逼進有點心虛的宮之丞。
哪哪有啊!我可是完全爲你着想,怎麼可能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你太多疑了。快去吧,你快趕不上時間了。宮之丞連忙指着桌上的鐘,提醒他時間。
真是如此?他不太相信地道。若有時間的話,他一定會對他嚴刑逼供的。
真的啦!宮之丞嚇得冷汗直流。
哼!改天再找你問清楚。希偉耶回過身,他沒空再和他耗下去了。
宮之丞在他身後真摯地說:祝你能順利取回星光燦爛。
放心好了,我有幸運女神在。希偉耶笑着揮了揮手,這才走出房門。
咦?幸運女神?那是啥玩意?
想到剛纔他差點被他懾人的氣魄而逼得招出一切,他就覺得有些膽戰心驚。
沒錯!他的的確確是做了件對不起希偉耶的事情。
他把希偉耶的寢室以高價賣給了一位新進來的一生級學生,而他也順便向他借了一輛積架跑車,本來是想自己開出去玩的,但好友有難,他自然得幫他囉。
這樣一來,不就等於將功抵過了嗎?
反正希偉耶就要回英國去了,那他留這間空寢室也沒有用,不是嗎?還不如賣給新生好了。
不過,這樣他又幫了希偉耶的忙了,他得趕緊記下來纔行。
宮之丞立即取出了一本冊子,裏面記的全是別人欠他的人情債。
這些人情債,他總有一天會用上的。嘻嘻!希偉耶呀希偉耶,你還是沒有我如此的精明圓滑啊!
而此時正開車駛向市中心的希偉耶,突然機伶伶的打了個寒顫。
將車停在拍賣會場的飯店門口,希偉耶一下車就引來了衆人的注意,並紛紛向他投以驚訝、愛慕的眼光,而議論聲也此起彼落着。
他是誰呀?真是出色、俊俏。
是啊!他是哪位企業家之子?或是哪間企業的負責人呢?瞧他那一身價格不菲的西裝,還有那輛帥氣的積架跑車。
希偉耶完全漠視他人的打量眼光及竊竊私語,將車鑰匙交給了代客泊車的小弟後,便逕自走入飯店內,搭上直達頂樓空中花園的電梯。
出了電梯,就是裝飾豪華的會場入口。
先生,請給我看一下你的邀請函及身份證明,好嗎?一位女服務人員見到他出色的外表,臉上不禁佈滿了紅暈。
好的。希偉耶朝她微微一笑,將邀請函及身份證明一併交給了她。
謝謝。女服務人員對他這個友善的微笑,差點高興得飛上了天。待她拆開邀請函一看,更是差點就要暈眩過去。
你你是英國着名的威爾斯家族之長子!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一旁的飯店負責人見狀便過來詢問。
主管,這個她將邀請函及他的身份證明交給了負責人。
負責人看完後,立即笑着對希偉耶道:歡迎您來到此地,希偉耶先生。隨即將東西交還給他。
謝謝。希偉耶應了一聲,才踏入會場。
祝您有個愉快的夜晚。負責人仍涎着臉在他身後恭敬地道。
他是何許人呀?一位富商奇怪的問着。
他可是今晚衆所矚目之珠寶星光燦爛的真正主人呢!他一時忘了要替來賓的身份保密。
啊?是英國的最負盛名的威爾斯家族嗎?
說起英國的威爾斯家族,可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並非是他們享有爵位之封號,而是他們平民化的作風,以及擁有一家知名的服飾廠牌,其精緻細膩的完美手工,令人不惜花費巨資去購買一套服飾回家收藏。
一時之間,衆人均將焦點放在希偉耶的身上。
天啊!他們是把他當成珍奇異獸來觀看嗎?衆人極度熱切的關注目光,使得希偉耶無法再待在會場中。
接過了侍者端給他的雞尾酒,他快走到一處角落的樹叢後。
啜了口杯中的淡黃色液體,他原本想好好享受這片刻的寧靜時,他身旁的一株樹後卻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說話聲及笑聲。
他奇怪的繞過去看,見到一位身着漂亮禮服的女孩剛好喫完了兩大盤的點心。
咦?這情景他似乎在哪見過?對了!薛琦不就是這樣的人嗎?一想到她,他的心情就愉快了起來。
只是,這女孩的行徑怎麼如此地與薛琦相似?會是同一個人嗎?
他再往前走一步,透過昏暗的燈光,他看清了那女孩的容貌。
真的是薛琦,好巧啊!不過,她幹嘛獨自一人坐在這裏,還閉上了眼是在想些什麼事嗎?希偉耶納悶地揣度。
凝視了她好一會兒,她終於睜開了眼,但似乎是不太相信她眼前所見到的,她眨了眨眼才道:不會吧
什麼不會吧?希偉耶被她這可愛的舉動逗得笑了開來。
你你是真的?願望真的實現了!這世上真的有上帝的存在。
什麼願望呀?才幾日不見,她變得更加可愛了。
沒、沒啥,不關你的事。她總不能對他說出她對流星許的願望是能夠見到他吧?對了!你怎會來到這裏?
我是來參加珠寶拍賣會的。那你呢?你又爲何會出現在此?難不成你也是來參加這場拍賣會的?他有點訝異地道。
是啊!我也是來參加的。怪了,你爲什麼可以進來?這裏不是隻有有錢人才能進來的嗎?
是上流階層的人啦!說話有水準一點,行不行?希偉耶伸手輕敲了她的小腦袋一記。
哎唷!每次都敲我的頭。如果我哪天變笨的話,你怎麼賠我啊?薛琦柔了柔頭,瞪着他說。
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希偉耶笑着在她身邊坐下。
負責?什麼意思?還有你沒回答我,你是如何進來會場的?他怎麼老是喜歡岔開話題呢?
我是以小弟的身份進來打工的。這樣的答案你可否滿意?薛大小姐。逗她玩可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樂事呀!
而她若聽不出來何謂負責的話,那就算了。唉,笨女孩果真還是笨女孩,一點長進也沒有。
打工的小弟?少來了。光是他這一身價值不菲的西裝,就可以知道他絕非是打工的小弟。
薛琦仔細地打量着他。他身着一襲鐵灰色的西裝,打着同色系的斜紋領帶,那略長的頭髮梳於腦後,幾綹不聽話的髮絲垂於飽滿的額前,稍稍遮住了他深邃的眼。
哇!今晚的他可真是帥得一塌胡塗,令她的心跳加速,快得她險些暈眩過去。他沒事長得那麼性感迷人幹嘛呀?
在想些什麼?希偉耶凝視着她,以略帶沙啞的嗓音問道。
沒沒什麼事。她連忙避開他那雙帶有致命吸引力的眼。
天啊!他可不可以別這樣看着她?她的臉一定又紅起來了。好在樹木的陰影掩飾着,不致被他發現到。
咦?你不氣我了嗎?她突然想起他之前盛怒的模樣。
我可沒那麼多氣好生,更何況,我並不想真的與你形同陌生人般。他誠摯地說着。
真的嗎?太好了!我還一直擔心你會真的不理我了呢。她心中多日來的牽掛終於可以放下來了。她朝他露出一抹動人的笑容。
瞬間,他怦然心動,他俯下了頭,在她的脣邊輕恬了一下便退了開來。
咦?你不是要吻我嗎?薛琦訝異的問道。她的心中充滿了極爲強烈的失落感。
我只是想幫你弄掉你脣邊的奶油罷了。原來你是這麼期待我的吻啊?他賊賊的道。
他真的沒想到她對他有所期待,教他又驚又喜。
哪有?你少臭屁了!誰教你方纔突然做出那種舉動,才害得人家以爲你要吻我嘛說到最後,她的音量是愈來愈小,而頭也愈垂愈低。
她實在是沒臉再看他了。每次只要和他在一起,她就無法裝出淑女的樣子,還老是被他取笑。
這時,傳來了一陣交響樂音。接着,有人以麥克風宣佈了舞會開始。
喂,別再低着頭了。再低你就會撞到地板了。希偉耶取笑她那可笑的鴕鳥姿勢。
我哪有!薛琦氣呼呼地抬起頭來。
好了,走吧。希偉耶站起身來朝她伸出手。
咦?要做什麼?她將小手放在他的大手上。
咱們去跳舞吧。他拉她起身。
你會跳交際舞?只參加運動社團的他也會跳舞嗎?
試試看不就知道了?希偉耶不正面回答她,只是神祕地笑了笑。
他造句話是什麼意思?
希偉耶不給薛琦思考的時間,輕執着她的手往會場中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