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趕緊行禮,和玉娘白蘭告辭離開了。
玉娘看着,若是考慮身體讓他回去休息,他定然不能答應,可是若是說他會給白蘭留下的印象變差,果然這個單純的男人,就回去了。
看着白蘭的目光隨着袁英離開的方向,玉娘玩笑的說道:“回神了,人都走遠了,看也回不來了。”
原以爲白蘭會不好意思,沒想到白蘭卻臉色一白的說道:“從此不過是路人,如今看看也是可以的。”
玉娘沒想到白蘭竟然就承認了她對袁英的心思,只不過她確實一個,敢愛卻不敢言的女子。
玉娘握着白蘭的手說道:“你若對他沒有情,那麼你當時拒絕也就算了,你既然有情,又何必這麼糾結於此呢?”
“少奶奶,我的過去,我都與你說過了,袁英!是個好人,我!配不上他!”
玉娘知道,白蘭還在爲自己不是處子之身而糾結,這種處子情結很多人都有,這樣的人,心裏都倔強,即便是勸解沒用,看樣子還要對症下藥纔是啊!
不一會兒,紅葉就將準備好的清粥小菜端了進來,又給白蘭餵了,又看着她喫了藥,玉娘才和紅葉兩個人離開。
玉娘剛從白蘭那裏出來,就聽說世子爺回來了,不過隨他一同來的還有個客人,兩個人已經去了書房。
玉娘以爲是普通朋友罷了,於是也沒放在心上。到了中午的時候,玉娘又吩咐人過去,讓問問中午,客人要不要留下來一起用餐。
果然一會兒便回道,客人中午也在王府用餐。玉娘又差人過去準備一下……
書房裏的劉懿君看着薛銘睿的書房,與旁人的書房不同,這裏的窗臺上海擺着時令的鮮花。桌上還有些瓜果,散發着瓜果鮮花的香氣,到像是閨閣一般,給人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劉懿君看着擺着整整齊齊的書架,上面的書少有灰塵,若不是經常有人翻閱,那就是有人打理的很好,從書架上隨手拿起一本書,便聞到書上面散發了一陣迷人的香味,不如瓜果的香氣。倒像是胭脂的味道,難不成,這本書是世子妃常閱之物?
想到如此,迅速的翻開,果然,看到上面留下的簪花小楷的批註,目光便被深深的吸引住了。
此時,已經擺上了棋盤的薛銘睿,回頭一看。劉懿君竟然拿着玉娘常看的那本《異世志》,看着上面玉娘留下的字跡發呆,想到他的心思,不由的有些不悅。於是走到跟前,趁他不注意,一把將書奪了過來,抱在自己懷裏。
手裏的書猛地被人抽走。打亂了劉懿君原本的記憶,抬眼看着一臉戒備的薛銘睿,想到其中的關節。於是笑道:“薛世子,本宮不過是看看而已,你竟然就這樣奪走了,這可是大不敬啊?”
沒想到薛銘睿卻搖了搖手上的書說道:“二皇子,若說大不敬,等祭祖大典過後在追究也不遲。”
劉懿君聽聞薛銘睿如此直白的話,不由的有些語塞,想了想又說道:“本宮不過是看看,你又何必這麼着急呢,難不成有什麼祕密不成?”
祕密?其實一本書,那裏就有什麼祕密,況且又不是稀世的孤本,劉懿君也是爲了找回面子而已。
薛銘睿則慢慢的翻看着書笑道:“祕密?本世子自認爲光明磊落,何曾有什麼祕密,只不過,這本書是拙荊常看的,上面難免會記錄一些與本世子的閨閣之語,若是被旁人看了去,恐污爾眼。”
劉懿君沒想到,這本書竟然真的是玉娘常讀的,難怪上面的字跡如此熟悉,只不過,在他看到上面的批註之後,難免讓他有種眼界大開的感覺,他沒想到一個閨閣女子能有如此的見識。
而想到,如此讓他感覺有見識的女人,竟然就是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女子---杜玉娘。
當初在龍門鎮的時候,自己就覺得她與衆不同,還以爲是冥冥之中爲自己安排的真命天女,沒想到老天爺竟然給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這個女人不但是有夫之婦,還是一個如今讓他拉攏的薛世子的世子妃。
劉懿君,就是當初在龍門鎮時候的周延君,薛銘睿在追查多年以後,才確定了周延君就是當年丟失的二皇子,而讓他欣喜若狂的是,竟然也在那裏遇到了他的玉娘。
劉懿君被薛銘睿找了回來之後,便進宮面聖,當然,不可能說他是二皇子,他便是了,畢竟這是皇家的血統,不容混餚。
所以這幾個月,他都住在宮裏,接收着他們的考驗,終於在多方查詢考證之後,承認了他的身份,並且過段時間,就會舉行認祖大典的儀式,正式宣佈他是二皇子的身份,也就是說,即便現在劉懿君住在宮裏,大家對他的身份心知肚明,可是官方還不承認的。
劉懿君也沒想到原本平平淡淡的龍門鎮生活,突然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竟然一躍成了皇子,當今皇後孃孃的親身兒子,而且一旦認祖歸宗就是身份最尊貴的二皇子。
傳說中,皇帝遲遲不立太子,就是因爲他覺得太子人選應該是二皇子,當然那時候根本就沒有二皇子,可是如今,二皇子回來了,而且一旦身份確定,那麼朝野裏原本站好的隊也會發生變化。
變化?不!是翻天覆地的變化!打亂了他們的部署,所以現在所有人都是不安分的。
劉懿君由原本淡漠的公子突然就變成了衆矢之的,自然也成了許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而他雖然有皇帝和皇後做後盾,可是畢竟沒有實權,卻又受寵的皇子,他的危險程度也是可想而知的。
索性二皇子腦袋也是聰明的很,如今他既然是這個身份,就要爲了這個身份的生存而籌謀,他想到的第一個要拉攏的不是別人,自然就是將他找到,並且安全送回宮中的薛銘睿。
雖然他如今在宮中,有一個好聽的二皇子身份,可是畢竟他和父皇母後已經二十幾年沒見,當初走失的時候年紀也太小,根本就沒有什麼可以共同回憶的往事,所以他的身份也比較尷尬。
想到當初父皇可以把這麼隱蔽的任務交給薛銘睿,必定是對他及其信任的,也說明薛銘睿和其他皇子爭儲的事情沒有任何瓜葛。
因爲如果薛銘睿偏向於大皇子或者是五皇子的話,那麼他在找到當初還在龍門鎮,沒有任何權勢,根本就無力保護自己的周延君的時候,就會先下手爲強除掉他。
但是他沒有這麼做,而且將他安全的帶了回來,所以他篤定,這個人值得信任。
當然或許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玉娘。
他對玉孃的情,早在龍門鎮,在那個藥香閣的時候,已經情根深種了,他曾經不只一次表示,即便是玉娘曾經嫁做他人婦,可是他根本就不會在意,他會對她好,對她好一輩子。
即便是玉娘可能不能生育,他也不會在意,他也不會爲了傳宗接代什麼的事情,而再去找一個妾侍爲他做這些。
他只對玉娘一個人好,可是即便如此,玉娘卻毅然決然的跟着薛銘睿走了,仍舊跟着那個曾經負過她,讓她流淚的男人走了。
那麼,足以說明,那個男人能夠讓她信任,既然如此,他相信玉孃的眼光,他也選擇相信薛銘睿。
所以今日,他來拜會世子府!
“是嘛!世子果然好福氣!”看着劉懿君失落的樣子,薛銘睿有種無比愜意的暢快,於是說道:“二皇子,棋盤已經擺好,咱們來殺一盤如何?”
劉懿君看着棋盤,點點頭笑道:“好啊!”接着一掀衣袍下襬,坐了下去。
而薛銘睿也將那本書,擺在書架上後,坐在了對面,兩個人的鬥智鬥勇,又換了個場地,在棋盤上解決恩恩怨怨,再好不過了。
“二皇子,下棋的時候,若精力不能集中,那麼必然就要滿盤皆輸了。”就在劉懿君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的時候,傳出了薛銘睿清冷的聲音。
抬眼望去,薛銘睿目光裏除了氣憤竟然還有嫉妒?
嫉妒?哈哈!難道他是在嫉妒自己和玉娘在龍門鎮的時光?若是如此,自己倒要將那段回憶好好珍藏起來了,畢竟那是他唯一可以戰敗這個男人的東西了。
將棋盤上的棋子胡亂以後,劉懿君靠在椅子上說道:“現在棋子都亂了,誰又能知道誰輸誰贏?”
薛銘睿沒想到劉懿君會這樣無賴,輸棋還不承認,於是說道:“二皇子,願賭服輸,如今你輸了這棋,難不成還想不認?”
劉懿君也無賴到底了,看着薛銘睿急了,自己反而笑着說道:“倒不是本宮不認,不過是如今這棋盤上的棋子都亂了,怎麼能看出誰輸誰贏呢?”
劉懿君說完,薛銘睿虎視眈眈的瞪着他,而劉懿君也不示弱,兩個人互相瞪視着,恨不得比比誰的眼睛大,纔算完。
玉娘一進屋,就看到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模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