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晨離開藍衣去見莫小樓,莫小樓沒有讓孟凡晨上樓,她不想再這麼不明不白不清不楚下去,從一開始她就沒有問過,關於孟凡晨的私生活,那是一種自然而然不用言語和心照不宣的信任,在莫小樓家的樓下孟凡晨說:“你相信我,藍衣不是我女朋友,她腦子有病”。
莫小樓平靜的說:“齊天出軌以後,我對小三很不屑,可是今天有人對我來說,我是第三者,我忽然很看不起自己。”
孟凡晨繼續解釋:“藍衣腦子有問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除了說藍衣腦子有問題,孟凡晨找不到其他合理站的住腳的藉口。
“你們的事情我知道,藍衣都告訴我了,這也許是對你以前濫情的懲罰,我不能說服我自己再和你在一起,我真的看不起自己做小三。”莫小樓說完,轉身要回去。
孟凡晨忽然在後面抓住莫小樓的手:“我不介意做小三。”
莫小樓回過頭來,滿臉疑問:“什麼意思?”
孟凡晨臉上有些嫉妒的神色:“你和李昊敢說是清白的嗎?”
莫小樓被孟凡晨這句話氣怔了,她看了看漆黑的夜空,一顆星星也沒有,就好像她此時黑暗的心情,“原來你竟是這樣想我的”,莫小樓掙脫孟凡晨的手,回頭走了,留下孟凡晨在原地懊悔。
這一段蘇南和張遠也不順,張遠剛開始還熱情澎湃的找了幾天工作,受過一連串的打擊後,就窩在家裏不肯出門了,蘇南說張遠幾句,張遠起初不吭不哈的,後來煩了,就摔門出去喝酒,蘇南是幹吹鬍子瞪眼,在屋裏掕着靠墊胡亂揮舞一陣,總算解了一點氣。
負氣離家的張遠在酒吧悶悶的喝酒,身邊嘈雜的人,視乎並沒有影響他對酒精的沉溺。已是深夜,張遠醉眼迷離,踉踉蹌蹌的走出酒吧,剛到門口胃裏的東西就湧上來,他扶着強蹲下,排山倒海的吐了一通,腦子被夜風一吹,也清醒了許多,在這樣美好安靜的夜晚,張遠不願意回到與蘇南的家裏,面對蘇南的喋喋不休,還有頤指氣使。
“給你”張遠忽然被一個甜美的聲音喚醒,藉着昏黃的路燈,張遠看到一個嫺靜的女孩,手裏拿着紙巾,正關切的望着他。
那個女孩見張遠沒有反應,以爲張遠醉的不輕,輕輕的笑了一下,幫張遠把嘴角的污漬擦乾淨,張遠有些不好意思,接過紙巾說了聲:“謝謝”。
那女孩說:“沒關係,我是護士,見到的比你髒的人多的去了,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今天剛下夜班走到這,你沒事吧。”
女孩的聲音,好像山谷歡快的溪水,清澈輕鬆。張遠望瞭望夜空,也許愛情只是一種遺憾,聰明的人全身心的投入愛情,卻不讓它開花結果,因爲是成就了愛情,如果他沒有和蘇南在一起,也許蘇南還是他心裏那個永遠的痛,雖然痛卻美麗着,有的時候我們的生活需要這樣的放棄,因爲放棄所以永恆。
張遠現在懷疑他對蘇南的執着,是爲了對當初的失去一洗雪恥,還是真的迷戀,如果是迷戀,爲什麼會害怕朝夕相處?相愛的人不是期待朝朝暮暮嗎?
同樣在這個夜晚,莫小樓在小區的路燈下,在長椅上已經坐了很久,天空黝黑黝黑的, 李昊在不遠處的車裏,雖然是擔心,但是還是怕會打擾她的寧靜和思緒,所以李昊在暗影裏陪莫小樓一起沉思。
但是莫小樓好像被焊在了長椅上,過來許久李昊忍不住從車裏走出來,輕手輕腳的來到莫小樓的身邊,在她的傍邊坐下,莫小樓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他已經習慣莫小樓對他無視的態度。
“還不回去嗎?”李昊問。
莫小樓說:“你先回去睡吧。”莫小樓的餘光裏看到李昊,就清楚的知道,李昊今晚又要蹭在她家住了,事到如今她已不在意這些,讓他先回自己家,也是不想他在身邊打擾自己。
李昊沒有想到莫小樓的用意,於是又說:“我等你。”
莫小樓輕嘆一口氣,起身離開,李昊也站起來:“我說過的,已經過去的事情便不重要了。”
“我知道,我只是在想如何再去信任一個人?”莫小樓在前面回答。
李昊又問:“那麼你信任我嗎?”
莫小樓搖搖頭說:“我不知道,但是至少我不想像蘇南那樣”。
李昊說:“沒有人讓你像蘇南那樣,你就是你自己。”
“你爲什麼要住在我家?”莫小樓回過頭,李昊的背剛好對着路燈,莫小樓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但是明顯的李昊沉默了一下,隨即問:“你真的不明白?”
莫小樓說:“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想像蘇南那樣,過蘇南原來的日子。”
“我也說過了,你就是你自己,如果你不願意我不會再去你家打擾你。”李昊說完等莫小樓的回答,但是莫小樓什麼也沒有說,她只是有些艱難的轉過身,看着路燈在夜裏發着微弱的慵懶的黃色的光。李昊走了,車子的遠光燈,向一束陽光,照亮了小區的長路,又漸漸消失在莫小樓的視線裏。
第二天莫小樓請了假沒有去上班,青島公司上市的項目已經完成,所以她現在可以安心的離開工作了七年的公司。她甚至連辭呈都沒有遞,早上打電話給小楓,讓她轉告李昊工作已完成,這樣就可了結了。
莫小樓在家睡到下午,手機突然響了,小楓告訴她,青島的項目出了點問題,現在讓她趕到青島去處理,機票已經訂好,然後不容分說掛了電話。莫小樓放下手機,多年來對工作的負責讓她下定決心,甩開被子,急忙收拾東西去機場。
下了飛機已經晚上,莫小樓直奔公司訂的酒店,酒店還是上次出差住的那家,莫小樓拉着行李來到房間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對門,那間是上次李昊住的,莫小樓打開門,又退了出來,看看房間號。
“沒錯,這是你的房間”李昊冷冷的說,無處不在,陰魂不散,莫小樓倒抽一口冷氣。
“你怎麼在這?”莫小樓一臉的風塵僕僕和迷惑。
李昊看着窗外的大海,此起彼伏的拍打着海中的一塊巖礁,拍打在巖礁上的水花,好像一池碎玉。
“這個項目根本就沒有問題,對嗎?”莫小樓見李昊不說話,又問道,顯然莫小樓生氣了,不是耍人嗎?
李昊伸出手,輕輕的拉上窗簾,然後回過頭來,眼神中有一種他慣有的冷漠,還有無奈,心痛和猶豫不決。但是他又忽然像下定了決心,一把把莫小樓扯到懷裏,莫小樓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李昊俯下身已經吻的她喘不過氣,繼而莫小樓感覺到一隻不安分的手,在她身上摸索着,她本能的反抗,但是猶豫一下又放棄了,李昊褪掉了莫小樓的衣服。
海浪的聲音,還有風撩動着窗簾,李昊緊緊抱着莫小樓入睡,有那麼幾次莫小樓想要離開,都沒有辦法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