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南宮止很及時地爲青染做瞭解答。他漫不經心地看向來人,語氣清冷道:“賀家二公子,來的可真巧啊。”
二公子?青染的腦子飛快地轉了一圈,想起以前似乎有聽蘇陵提到過,賀珏有一個很不讓人省心的弟弟叫做賀冕。上次賀珏還利用賀冕做藉口試圖支開蘇陵,可惜失敗了。
儘管事先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但是,賀珏居然是雙胞胎!這實在是讓青染不得不唏噓的奇聞。
說是雙胞胎,但從眼前的情況看來,賀珏和賀冕除了長相一模一樣之外,性格還真是沒幾處相似的。
“這位是”
“在下南宮止。”
“原來是南宮世家的大公子啊,久聞不如見面,幸會,幸會!”賀冕吊兒郎當跟南宮止打着招呼,目光卻始終在唐心身上打轉。
“早就聽說清風閣新的首席歌姬拂影姑娘人美歌甜,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賀冕不懷好意地盯着唐心道,“小爺我今天是要定這拂影姑娘了,誰敢跟小爺我爭,我就跟他奉陪到底。不過”賀冕衝唐心輕挑的一笑:“要是沒人比我出更高價,今日這美人恩在下可先消受了。”
唐心見賀冕相貌堂堂,卻說出這般輕浮的話,心中頓時生了幾分反感,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只好心中暗暗期盼有人能出更高價。
但南宮止的三千兩已然是很高的價格了,更勿論是賀冕的五千兩。唐心隱隱擔心,難道她真得陪這lang蕩子不成?
“那如果有人比拂影歌唱的更好呢?”一個清麗悅耳的女聲響起,青染一襲青色雲羅裙,外加素紗薄衫,如仙子般淺笑盈盈,體態婀娜地從廊柱後緩緩走上前來。待到賀冕跟前站定,青染綻開一個魅惑的笑容,“公子可願出比這更高的價?”
唐心看着青染這不按常理出牌的舉動,心中疑惑,這丫頭是想幹嘛?不住地給青染使眼色,讓她趕緊退下,青染卻得意地衝她眨了眨眼,轉而對賀冕悠悠重複道:“若小女子唱的比拂影姑娘更好,公子可願出更高的價?”
賀冕卻是一臉震驚地盯着青染,半晌說不出話來。
幹嘛這麼奇怪的盯着她看,她臉上有東西嗎?青染不解的往自己臉上胡亂摸了一把,沒有東西啊。難道,她說的話嚇到他了?她遲疑地伸出手,在賀冕面前晃了兩下,試探性地喊道:“賀公子?賀公子”
賀冕如夢初醒般突然回神,驀地一把執起青染的手,急切道:“吟風,真的是你!你居然還活着!我不要她,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你跟我回去,多少錢我都給你,整個賀家我都給你。”
話音剛落,全場譁然。
卻不是因爲賀冕要將整個賀家交給眼前這個女子,而是因爲,眼前這個女子竟然是白吟風。
白吟風和白吟雪姐妹曾是晁陽城最有名的歌舞坊玲瓏閣的首席舞姬。吟雪溫柔婀娜,讓萬千男子流連。吟風清冷孤高,卻更是讓男子求而不得,魂牽夢縈。一對姐妹花,一顰一笑,不知牽動了多少男子的心魂。
然而,兩年前的一場大火,卻將玲瓏閣燒的乾乾淨淨,而玲瓏閣的門窗竟都被人釘死,舞姬們盡數燒死在閣中。此後,江湖上便不再有白吟風和白吟雪的消息。人們只道是在那次意外中香消玉殞了。
而賀冕與白吟風的交情是江湖皆知的。賀冕本是江湖人人皆知的花心大少,紈絝子弟,卻在見到白吟風后一改所有惡習,一心一意地追着白吟風,期盼佳人垂憐。當時爲博白吟風一笑,賀冕可謂是一擲千金。奇怪的是,白吟風素來高傲,對賀冕卻寬和的很。雖然不接受賀冕的追求,但每每賀冕來訪,都會禮貌的招待。不像其他的王公子弟,直接就被趕出門去了。
據說,賀冕自從知道白吟風的死訊之後,將自己關在房中傷心了好幾日。可幾日過後,又恢復了自己風流的本性。
消失了兩年的人物突然在清風閣出現,而且是以這種方式出現,所有人都覺得奇異。目光紛紛投向青染,等待着她的後續反應。
青染卻全然不知其中緣由,暗暗地嚥了咽口水。整個賀家?!這賀冕還真不是一般的敗家。她要真應下了,那賀珏還不把她給滅了。
但是,這賀冕似乎是將她認成另一個人了,口口聲聲喊的“吟風”。難道,這身體的原主也有個雙胞胎姐妹叫吟風?
青染想了想,覺得還是有必要實話實說,遂想將自己的手從賀冕的手中抽出,怎奈賀冕抓的太緊,竟硬是掙不開。
青染一陣無奈,重新端好笑容,對賀冕道:“賀公子,我想你認錯人了。小女子名喚霍青染,不是你說的什麼吟風。”
賀冕卻將青染的手拽的更緊一些:“不!你是吟風,你就是吟風!別人尚且會認錯,但我賀冕絕不會認錯你!”
這、這倒黴孩子,還真是死心眼!腦子都不會轉彎嗎!青染在心中暗暗抓狂了一番,得知重複澄清也是沒用的,遂耐了性子,擠出一個笑來,反正她已經假扮了這個玄霜了,再假扮一個吟風算什麼。
她連連點頭道:“好好好!就算我是吟風好了。那今天是拂影的大日子,拂影還在那兒呢,你總得給人一個交代吧?”
賀冕聞言纔想起被遺忘在臺上的花拂影,忽變得十分謙和,儼然另一個人,他對唐心作了一揖,歉意道:“唐心姑娘,真的很抱歉。方纔就當是賀冕打擾了,賀冕會賠償姑孃的。但是如今,賀冕實在不能再請姑娘作陪了,請姑娘恕罪”
唐心心中正千萬個巴不得,忙不迭地點頭:“沒事沒事”但是過了一會兒,想到賀冕新纏上的人,不由更憂心地看向青染。
青染回了她一個胸有成竹的微笑,轉而對南宮止盈盈有禮道:“如此一來,南宮公子便可以跟拂影相攜過府遊玩了。”
南宮止卻對唐心一個抱拳:“拂影姑娘,抱歉,此番在下也不能繼續競價了。”隨後,便單膝跪地在青染面前,神情嚴肅:“求姑娘同意與在下過府一敘,賀公子願意出多少,在下願意比他多出一倍。”
誒?這唱的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