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不耽誤熱成像使用,反而效果更佳。
趙誠明拿着熱成像儀,帶人靠近齊家堡,輕易找出六處暗哨。
蕭成功看着熱成像儀上晃動的紅外熱輻射,震驚道:“那是人麼?”
趙誠明點頭:“是人,噓,不要聲張。”
他取出複合弓,複合弓上也有熱瞄,小小東西要一萬六千多塊錢,普通人根本買不起。
趙誠明測試幾下距離,舉弓瞄準。
黑旗軍士卒只是安靜的看着,只有蕭成功和楊成甫大驚小怪。
嗖…………
噗!
趙誠明的複合弓加裝了箭匣,連射。
嗖嗖嗖。
一連四箭。
其中兩箭插在目標腦袋上,兩箭插在身上,熱瞄上的血液與噪點混合,看不太真着。
那人雙手亂抓,但沒發出太大動靜。
旋即跪在地上,半趴着不動了。
趙明將高處的暗哨拔了。
他端着複合弓向前走。
在距離一處暗哨十多米的距離停下,舉弓連射三箭,全部命中腦袋。
趙誠明將複合弓塞進旁邊一個黑旗軍士卒懷裏,抽出戰術刀貓着腰過去。
蕭成功透過複合弓上的熱瞄看到,趙誠明的身影靠近那人後,短刀只進出三次,那人徹底癱軟。
漆黑的雨夜中,清軍暗哨基本起不到作用,但趙誠明卻是無解的。
他擔心壞事,於是親自動手,接連拔了六處暗哨。
用熱成像仔細探查,再無暗哨後,他帶人逼近齊家堡,過堡外防止騎兵的壕溝。
齊家堡東側堡門緊閉,堡上有清軍抱着弓靠着牆熟睡。
趙誠明仔細瞧了瞧,沒把握在不驚動別人射殺這幾人。
他低聲對李展鵬說:“3米7的人字梯應當就夠用了。咱們一共有157人,分成8組登牆。我第一個上。”
蕭成功和楊成甫聞言震驚。
連這種登牆,趙誠明都要身先士卒麼?
從古至今,先登若是成功,功勞最大。
但很少有將領會先登。
雖說雨夜清軍守堡士卒十分鬆懈,基本都靠着牆睡着了,危險沒那麼大。
但也足以讓蕭成功和楊成甫震驚。
尤其是楊成甫這種老兵油子。
如果每個將領都這般行事,那軍中將不存在老兵油子。
趙誠明不廢話,去一旁支起口袋。
口袋支起後,趙誠明一愣。
當他戴着搬運手鍊的手伸進去後,發現視野很清晰,幾乎是透明的。
他看到趙純藝正在倉庫裏的行軍牀上呼呼大睡。
趙誠明嘗試伸手拿人字梯,三米七的高強度鋼伸縮人字梯,重量有五十多斤重。
顛在手裏,不過只有七八斤的分量,這說明齊家堡與現代倉庫位置高度重合。
趙誠明心裏一喜。
他當即將摺疊的人字梯搬了出來,讓李展鵬他們在旁邊伸展開。
他們躡手躡腳的在齊家堡牆下,將梯子支撐好。
八架梯子,很快全都伸展開。
下面有人扶着梯腳,趙誠明第一個爬梯子。
下麪人緊張的扶着梯子,雙手崩起青筋。
趙明站在梯子頂端,腳下微微用力,躍上城頭。
然後等待第二人上來。
接着是第二個,站在梯子頂的時候,趙誠明伸手接住他,將他拉上城頭。
八架梯子上,都是這般操作。
大動作麻利,又儘量不發出聲響,平時的嚴格訓練終於發揮了作用。
趙誠明數着人數,在第五十八人登上城頭之時,他耳機裏響起放哨的李展鵬的聲音:“官人,有清軍士卒站在距你30米外堡牆向下撒尿,有暴露風險。
趙誠明急忙給登梯者與牆頭上黑旗軍士卒打手勢,讓他們伏低身子,不要動。
衆人如同被拍照定格,大氣不敢喘。
這種事未免太過刺激。
這堡內軍營,加上堡上樓,總人數加起來恐怕要上千人。
他們只有157人。
好在,很快李展鵬說:“好了,此人已進敵樓。”
這夯土堡牆上,共有八座敵樓,距離趙誠明最近的兩個敵樓,就在二十多米外。
裏面有火炮、弓箭與火銃等遠程武器。
每座樓裏面只有有七八兵,最多能容納15人。
見沒事了,趙誠明讓人繼續登牆。
當第73人登牆後,堡內響起狗叫聲。
衆人頭皮發麻,一動不動。
趙誠明親身做示範,趴在堡牆上。
衆人有學有樣。
不多時,有人拿什麼東西抽打狗子。
狗子嗚咽幾聲,不敢叫了。
趙誠明取出肉包子,朝狗叫的方向丟了過去。
然後讓大夥一起去。
趙誠明甚至能聽見黑暗中狗子吧唧嘴的聲音。
然後又是低聲嗚咽,逐漸減弱,減弱,直至無聲。
狗子是死是活,趙誠明管不了,他必須保證手下性命。
解決了堡內的狗之後,趙誠明繼續讓人爬。
直到除了扶梯子的人外,其餘人都爬了上來。
扶梯子的士卒,或許因爲太過用力,手足有些痠軟,爬梯子的時候立足不穩,一腳蹬翻了梯子。
“嘩啦!”
上鎖的那個橫手不知道硌在何處,被開了,關節解鎖,梯子發出巨大的金屬碰撞聲。
那士卒嚇的臉色發白。
李展鵬大怒,真想踹他兩腳,卻被趙誠明攔住:“無妨,今夜,弟兄們生死與共,隨我來。”
那士卒聞言臉紅脖子粗。
他打定主意,待會兒即便戰死,也不能再給老爺丟人。
梯子倒地碰撞發出的巨大動靜,果然驚動了最近敵樓的清軍士卒。
有人出來查看。
趙誠明在堡牆上弓着腰小跑,等那人出來四下裏摸的時候,趙誠明猛地衝上去,雙手握持戰刀精準刺入這人因爲驚訝而張大的嘴巴裏。
噗。
趙誠明左手前移,按住刀背打造厚重的部位推動。
用力。
嗤…………
這士卒一聲未發,就被切開了半個腦袋。
趙誠明抬手將清軍士卒按在地上,後面黑旗軍士卒戰刀接連猛戳,與趙誠明配合默契,在這清軍士卒發出警訊前了結了他。
趙誠明當先衝進敵樓,一柄斧從側裏砸下。
趙誠明此時已經戴上了頭盔,腦袋後移。
鐺......
鞍斧砸中了趙誠明戰刀的刀背,發出清脆的動靜。
自打進了敵樓,趙誠明手中的戰刀就變得輕盈。
他的戰刀算是比較重的那種,有兩斤七兩。
可此時拿在手中,不過是三兩左右感受。
被砸中,戰刀也沒有脫手。
趙誠明反手一刀,戰刀輕若無物。
那清軍士卒被斬倒。
而趙誠明若是向下看,地面變得透明,他如同走在虛空中,這是他在明末位置與現代位置高度重合,且在室內時候的效果。
趙誠明倉促間,見這敵樓內尚有八人。
他需要在最快時間解決掉八人。
好在他已經十分接近現代倉庫位置,於是他彎腰一撈,現代倉庫內的一把五斤多重的鐵釺子抄在左手。
他右手戰刀,速度奇快,快到了看不清殘影的地步朝一人的脖子揮砍。
那清軍士卒根本來不及反應。
噗!
趙誠明左手邊一人去武器架上拿斧,趙誠明左手鐵釺子兜頭砸下。
那人還想要抵擋。
但五斤的鐵釺子,聽上去好像不重,實際上五斤的鈍器威力驚人。
而且這鐵釺子在趙誠明手裏不過六七兩,他揮動時毫不費力,又快又狠。
那清軍士卒剛架起戰斧抵擋。
咣!
沒擋住,鐵釺子將對方天靈蓋敲碎了。
後續跟進的黑旗軍士卒剛進來,便看見趙誠明左右揮擊,連幹翻兩人,彪悍的一塌糊塗。
這還不算,趙誠明擰動腰腹,右手戰刀劈砍,將一人腦袋幾乎切開,轉身左手鐵釺子擺動,另一人的臉頰變形,半邊牙牀都被敲碎了。
這一招是轉身鞭拳的變形,被趙誠明熟稔使出,威力驚人。
趙誠明左手舉鐵釺子,自下而上戳進一人下頜,從下頜線與喉嚨間戳了進去,旋即連釺子帶人一起舉起。
鐵釺子七兩左右分量,人大概有一百二十斤,在趙誠明感觀裏,也不過是十四五斤的感受。
所以輕易舉起。
這一幕被後續進入敵樓的黑旗軍士卒看見,各個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趙誠明舉着鐵釺子,將人慣在地上。
噗。
這清軍士卒也滿臉不可思議。
“敵襲......”
終於還是讓他們喊了出來。
但不要緊,外面下雨,聲音穿透力不強。
只是有人想要去敲銅鑼,趙誠明將戰刀甩出。
噗!
刀子將清軍士卒身體刺穿,竟然在了敵樓的木板上。
跟進來的蕭成功看的一呆。
衆人在敵樓內混戰一團,片刻清軍士卒被屠戮一空。
趙誠明低吼道:“李展鵬,留下十人佔領此處,其餘人隨我來。”
出了敵樓,趙明就沒那麼神了,鐵釺子重新變得沉重。
他將鐵釺子扛在肩上,貓着腰前進。
二十六米外,是另一座敵樓。
趙誠明二話不說衝了進去。
這座敵樓內的清軍士卒還沒發覺到敵襲,只是有人聽見了動靜,披上衣服想要出來查看。
被趙誠明撞了個正着。
趙誠明一刀刺入其脖頸,推着此人進了敵樓。
“敵襲!”
有人喊。
趙誠明再次神勇,左手鐵釺子不費力的揮動。
咣!
喊“敵襲”的清軍士卒一聲不吭倒地,天靈蓋塌陷。
趙誠明身後黑旗軍士卒士氣大振:又來了,又來了,這還是人麼?
這腕力,這臂力,簡直超出常人理解範圍!
一時間士氣大振!
趙明左右揮擊,片刻幹翻四人。
剩下四人,被湧入的黑旗軍士卒亂刀砍死。
趙誠明急促道:“王東溟,你與十人留在此處。”
“是。”
趙明出敵樓,拐彎,沿着北牆前進,鐵釺子照例扛在肩上。
其實他的臂力,也是能輕鬆揮舞五斤鐵釺子的。
但在敵樓內,他可以肆意揮舞,輕飄飄的不着力的感覺更好。
前方敵樓內也有人聽見動靜出來,這次距離較遠,趙誠明兩側黑旗軍士卒放弩箭。
噗噗噗噗。
這清軍士卒瞬間中了四箭,驚愕的望了過來。
趙誠明狂奔過去,一刀斬。
嗤。
此人脖頸子被斬斷了半截。
趙誠明側身,以肩將此人撞倒,後續黑旗軍士卒亂刀劈砍。
噗噗噗噗......
趙明衝進敵樓,如法炮製,左右開弓。
咣,嗤,噗,...
“敵襲......”
咣。
後面黑旗軍士卒揮刀。
噗噗噗......
趙明用這種辦法,一共清空四座樓。
終於第五座敵樓內清軍士卒還是發現了端倪,敲響了銅鑼,扯着破鑼嗓子聲嘶力竭大吼:“敵襲,敵襲,敵襲………………”
行,既然暴露了,那就按照暴露的方法來。
趙誠明拿起對講機:“各單位擲彈兵,朝堡內投擲手雷。’
“收到。”
趙誠明取出榴彈槍,對準第五座敵樓發射。
轟!
趙誠明邊走邊退彈殼,換彈。
遙遙地對準第六座敵樓發射榴彈。
轟!
轟轟轟轟轟.......
此時,黑旗軍已經佔據了齊家堡正東敵樓,東北敵樓,正北敵樓,西北敵樓。
趙誠明摧毀了正西敵樓,西南敵樓。
李展鵬也用榴彈槍摧毀了東南敵樓。
此時唯獨還剩正南尚在。
但他們已經起不到什麼作用了。
李展鵬剛剛有一發榴彈擊中正南敵樓。
但夯土牆發生的爆炸,震的正南敵樓搖搖欲墜。
裏面的清軍士卒惶惶如喪家之犬,有人竟然從敵樓跳了下去。
齊家堡內一連串的爆炸,將堡內清軍士卒驚醒,有的則是被炸醒炸傷。
沒睡着的札喀納可太熟悉這爆炸聲了。
他一激靈,從炕上爬起來,也顧不上披掛了,再說這會兒亂糟糟的也沒人輔助他披甲。
他們的甲冑,可不像黑旗軍那般自己一個人就能穿戴。
他抄起牆上掛着的弓,隨手將箭囊別在腰帶出門。
佐領巴海、綽克託、額貝都被驚醒。
他們出門,看見沒頭蒼蠅般亂竄的清軍士卒嚷着“敵襲”。
但一時間,他們甚至沒搞清楚敵人從何處來襲。
維克托指着堡牆:“敵兵佔據了敵樓。”
此時天正下雨,火銃用不了。
衆人彎弓搭箭,朝敵樓射了過去。
箭矢紮在敵樓的木板上,箭羽晃動不已。
敵樓本就是用來禦敵的,防箭矢不在話下。
趙明帶來的都是大栓兵,他們藉着敵樓居高臨下射擊。
砰砰砰……………
擲彈兵和榴彈兵,藉着火光,見哪裏人多,便朝哪裏擲彈,朝那處發射榴彈。
轟轟轟………………
一發榴彈距離札喀納僅有十五米遠。
札喀納就像是命運之子,從長嶺山出口被伏擊開始,一直有人給他墊背。
這次也是如此,一人恰好擋在札喀納面前,替他擋下了破片。
札喀納咬着牙,憑着他多年練箭的本能,加上戰場上的經驗,朝一座敵樓射了一箭。
這一箭正中一個黑旗軍士兵胸口,卻被鋼製防彈插板擋住。
但是將黑旗軍士兵嚇了一跳,急忙躲在掩體後。
此時,佐領巴海吼道:“開堡門,開東西堡門,出去,出去......”
若敵人在外面,他說什麼都不會開堡門的。
但敵人在堡牆上另當別說,他們在堡內就是活靶子。
巴海剛吼了一嗓子,就被趙誠明發現了。
趙誠明舉起賽電銃.....塔塔塔塔……………
巴海沒機會吼第二聲了。
他身中四槍,嘴角開始溢血,也不知道被打壞了什麼臟器。
趙誠明站在堡牆上,邊走邊開火。
火舌噴吐,子彈如割麥草。
佐領額貝拉着頻頻朝敵樓射箭的札喀納向堡門撤去。
有人打開了馬欄,不等套就躍上馬背:“駕......讓開,讓開......”
維克托率兵朝東堡門撤退,而額貝則拖着要跟黑旗軍拼了的札喀納則向西堡門撤退。
李展鵬在東堡門駐守,他自然不會坐視清軍大規模撤退。
他來到敵樓朝外的一側,拆了手雷的保險,朝東堡門下丟了一顆手雷。
維克托剛出堡門。
怎麼出去的,怎麼被氣浪推了回去。
他身上斑斑點點全是血跡。
維克托倖存的手下見維克托掙扎兩下沒起來,叫道:“佐領,佐領,克託…………”
綽克託張張嘴,又將腦袋枕在一具屍體上,雙眼無聲的望着堡門內拱頂。
死不瞑目。
西側堡門,趙誠明衝刺過去,跑動的同時換了彈匣。
塔塔塔塔……………
下麪人仰馬翻。
札喀納被簇擁着,艱難的朝堡門移動。
他見前面的人不斷的倒下。
佐領額貝臉上不知道是冷汗還是雨水:“輔國公,敵軍火器犀利,咱們去兵營暫避。”
札喀納根本不想逃,不想躲。
這會兒他只想決一死戰。
他仰頭,用蹩腳的大明漢話怒吼:“狗賊趙誠明,可敢下來與某一戰?”
只聽堡牆上,有人哈哈一笑:“狗日的,老子成全你。”
那聲音剛落,一道火光閃過。
原來是城頭上趙誠明發射了一枚榴彈。
跟建房講什麼江湖道義啊?
札喀納再次被上天眷顧。
他身前的佐領額貝給他擋下了所有可能會傷及他的破片。
札喀納看着不斷吐血,斷了一條左臂的額貝,眼睛登時紅了。
他推開貝抽搐的身體,高呼:“狗賊趙誠明,可敢一戰?”
趙誠明此時正在下堡牆。
因爲有清軍士兵想要湧上堡牆殺敵,趙誠明拿着七連響,用霰彈轟。
轟!
一掃一片。
轟!
轟!
七連響清空彈倉,堡牆梯子上的清軍全被掃了下去。
札喀納不但沒退,反而朝趙誠明這邊衝了過來:“狗賊趙誠明,可敢......”
話沒喊完,趙誠明一腳將札喀納蹬飛。
“你他媽算什麼東西?”趙誠明跳下牆梯。
札喀納此時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他知道那人便是趙誠明。
札喀納的弓,在剛剛你推我攘的時候丟了,箭囊裏的箭被擠沒了,此時只剩腰刀。
他拔出刀:“狗賊趙誠明,今日你必死無疑!”
趙誠明雙手持刀,不招不架,只是簡簡單單的劈砍:“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