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嘍囉打馬回去告訴劉洪起。
崔道人聽了拔出自己的寶劍:“死到臨頭還如此狂妄,寨主,一鼓作氣拿下這孫家店!”
劉洪起一咬牙:“兄弟們,活捉趙誠明者,賞五千金。斬趙誠明首級者,賞三千金!殺!”
“殺!”
聲勢營造的不錯,他們齊聲怒吼,嚇的莊子裏的青壯直打激靈。
而莊子裏的老弱婦孺,要麼瑟瑟發抖,要麼跪地向上蒼和祖宗祈福。
他們覺得這時候需要祝福。
趙誠明敏銳的察覺到這點,對趙慶安說:“唱軍歌。”
趙慶安齜牙一笑,吼道:“都有,聽俺的,俺起個頭。豪氣,面對萬重浪。起!”
“豪氣面對萬重浪,熱血像那紅日光,膽似鐵打,骨如精鋼......”
護路隊早已熟悉這首歌,他們牽頭唱,莊子青壯跟着附和。
瞬間,劉洪起賊夥帶來的壓力驟減。
莊子外,劉洪起聽着熱血豪邁的歌聲一愣。
他臉色相當難看。
崔道人眉頭緊皺,握着寶劍的手指頭髮白,顯然他內心也是緊張的。
畢竟人的名樹的影。
趙誠明沒下城頭,因爲他知道劉洪起手裏沒有重器。
沒有火炮,沒有牀弩,沒有投石機,甚至沒有鳥銃。
劉洪起一夥踩踏兩旁田地,組成一個密集的隊形,烏泱泱的朝這邊趕來。
騎馬的核心成員,則在兩側,一旦有臨陣脫逃的,他們會毫不猶豫斬殺之。
所以他們的騎兵作用是......監軍。
劉洪起所部,前排士兵是刀手,一手持刀一手持盾,大概有兩排,約麼二百人。
後面是長槍兵,長槍如林,從刀手的縫隙中穿出,也有兩排,約麼一二百。
再後面是弓弩手,數量不多,大概有百多人。
再後面武器五花八門,有拿着棍子的,有扛着鋤頭的,有握着鐮刀的,有刀有錘有一半左右的紅纓槍,還有的用梭鏢......顯然是烏合之衆。
他們所謂的“精銳”不過那五百人。
趙誠明沿着莊牆走中線,身體穩穩當當的。
他讓所有人看到他的身影。
莊牆上只有他一人。
若有弓矢,先射他。
下麪人一邊唱歌一邊看着,心裏畏懼逐漸消除。
可隨着劉洪起的隊伍,敲打着鼓點逐漸靠近。
孫家店青壯再次緊張。
軍歌開始唱的荒腔走板。
趙明大概看了看劉洪起的隊伍,距離莊子有百步距離。
太遠了,讓他們再近些。
於是雙手扶腰,屹立牆頭。
劉洪起隊伍中的弓手倒是先按捺不住,有七八支箭遠遠地拋射過來。
青壯見了發出驚呼,趕忙縮頭。
可再看牆頭上的趙誠明,他只是雙手扶腰,連動都沒動一下。
他的鎧甲經過多次改進,核心部位是陶瓷瓦,次要部位用鈦合金瓦,主體材料用Dyneema纖維,強度是凱夫拉的1.5倍。
陶瓷瓦比鈦合金瓦貴。
連戰術靴裏都有鈦合金板。
箭矢有的距離趙誠明很遠,有的擦着他飛過,趙明還做了個小小的躲避動作。
看了這一幕,下面青壯又覺得不怕了。
他們的心情在怕與不怕之間反覆橫跳,等劉洪起等到了五十步左右的時候,青壯內心已經麻木了,跟着護路隊聲嘶力竭的吼着唱着。
趙誠明伸手,趙慶安見狀停了歌聲,死死盯着趙誠明的手。
當趙誠明五指併攏向前伸,趙慶安立刻吼道:“護路隊都有,射!”
護路隊一個個探頭,探鳥銃。
砰砰砰……………
護路隊率先開槍。
開了一輪之後,將鳥銃放在一旁,拿起弩上弦裝箭。
護路隊告訴青壯,待會兒弩的仰角與他們一致即可。
趙誠明在牆頭看的分明,賊寇那邊被一輪槍打死了幾十人,引起一陣騷動。
兩旁的騎兵砍死了幾個想要逃跑的人,暫時壓制住了隊伍。
趙誠明微微一笑,果不出所料,他在牆頭快走,跳上了臨時搭建的戰棚,掏出AC556三點射。
砰砰砰,砰砰砰.......
嗖嗖嗖嗖……………
雙方互射。
有個孫家店的青壯被一箭射中眼睛,看的其餘人心驚肉跳。
另一邊。
周家禮緊趕慢趕追了上來,讓軍師帶着隊伍,他則帶幾個親兵偷偷靠近戰場觀摩。
然後就發現劉洪起的土寇隊伍還沒衝到莊子前就亂了。
就遠程火力而言,劉洪起四千多人的隊伍遠不是趙誠明這邊五百人的對手。
弩箭跟不要錢似的往他這邊射過來。
漫天雨,如流星墜地。
嗖嗖嗖……………
噗噗噗......
除了最前面兩排刀盾兵尚且還好,後面的人多有中箭者,只一輪弩箭過來,傷亡過百。
頓時有了潰散的跡象。
他們只是土寇,不是正規軍。
正規軍傷亡超出十分之一就可能潰散。
土寇死傷超過四十分之一就開始騷動。
此時,趙誠明已經清空彈夾,取出了榴彈槍。
轟!
趙誠明不看戰果,飛快換彈。
轟!
榴彈生產難度高,數量不多。
這次他僅帶了10枚。
一口氣打出去三枚。
土寇開始後退了。
前排刀盾兵被炸死炸傷有三十餘人。
趙誠明將榴彈槍一收,抓住繩索落下,吼道:“開莊門!”
或許孫遷年事已高,他倒是不怎麼怕死,跟青壯待在一起,只是沒參與戰鬥。
他聞言大驚:“大老爺使不得,使不得啊......”
然而趙慶安等早已按捺不住,立即打開了莊門。
趙誠明一馬當先,電動越野車的後輪甩着土衝了出去,揚塵一片。
趙慶安等人按照早先約定丟了弩,火銃背在後背,手裏端着大槍在後面跟着衝出莊子。
至於孫家店青壯,沒人理會他們。
他們呆立原地,不知道該隨趙誠明出擊還是該緊閉莊門自保。
孫遷跺腳:“都跟上,都跟上。”
他一發話,孫家店青壯有的拎着弩,有的端着大槍跟着護路隊魚貫而出。
只是有的拿着弩的,出發的時候忘記帶箭,又想要返回去拿。
一時間亂成一團。
而護路隊的鄉兵已經全都衝出去了。
這就是訓練和沒訓練的差距。
趙誠明讓孫家店青壯起的作用,無非是之前在掩體後用弩震懾敵人。
真打,他們是靠不住的。
另一邊,劉洪起已經懵了。
崔道人帶人死命的砍殺寇,防止他們潰散。
有人想要往後跑,有人害怕監軍斬殺繼續向前,同樣擠成一團。
以至於趙誠明騎車,已經來到了距離他們二十步外,也沒人組織有效反抗。
趙明從掛在電動越野摩託的槍套裏抽出雙管銃。
裏面裝着12號霰彈。
轟,轟。
一槍掃一片。
被鉛砂打中的土寇,身體斑斑點點滲血。
有人朝趙誠明射箭。
箭矢射中鎧甲,被彈開。
趙誠明不管不顧,將雙管銃插回槍套,又取出換好彈夾的AC556,車頭一甩,橫亙路中,摺疊槍托打開抵肩,撥動快慢機。
塔塔塔塔......
隨火舌噴吐,前排土寇成片倒下哀嚎。
我焯!
他們哪裏見識過這個?
當時就被打的暈頭轉向。
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跑!
有不怕死的端着長槍朝趙誠明衝了過來。
趙誠明槍口一轉。
砰砰砰。
大槍掉落,人也跪在地上。
砰砰砰。
天靈蓋都給他掀了。
“啊......”
其餘人更怕。
這特麼究竟啥銃?
趙誠明將空彈夾插進彈匣袋,換上新的,上膛後背在背後,騎車繞土寇而走。
所過之處,土寇尖叫着散開。
劉洪起的監軍此時根本無法起作用,攔不住潰散。
此時趙慶安他們也殺到。
趙慶安是個極其嗜殺的人。
他下令放下大槍,先開鳥銃。
砰砰砰……………
一輪過後,硝煙瀰漫。
旋即揹着鳥銃,端着大槍隨趙明掩殺。
劉洪起看着亂糟糟的局面不知所措。
分明自己人多,可他怎麼就敗了呢?
這不合理吧?
現在他有兩個選擇。
第一是整隊,帶着少數精銳掩殺過去,和趙誠明硬拼了。
第二是帶着心腹跑。
可逃跑的話他心有不甘。
不跑的話,只是遠遠地看着趙誠明他都覺得打怵。
他真的怕了。
真的知道差距了。
人家帶着一羣普通百姓,隨便練兩天都能打敗他,擊潰十倍的兵力。
遠處的周家禮更驚。
他看的身體直打擺子。
他調轉馬頭疾馳。
他狠命的抽鞭子。
他要趕緊回去帶兵來馳援。
幫誰?
自然是幫趙明!
太特麼狠了。
趙誠明停車,讓一個護路隊成員看着車。
他則帶着趙慶安等人端着大槍小跑。
給劉洪起做決定的時間不多了。
崔道人也跑到了劉洪起身邊,等他下令。
不斷地有嘍囉從劉洪起兩側逃走。
他猶豫不決的時候,看着趙誠明帶兵衝鋒。
趙誠明在最前面,拿着一根黑黢黢的大槍所向披靡。
撥雲見日,刺。
噗。
青龍探爪。
噗。
有人端着大槍反抗,趙誠明纏槍,黃龍直入。
噗。
蹬屍體拔槍,右撥草尋蛇擋槍,扎。
噗。
一寇拎短刀砍在趙誠明肩膀,趙誠明偏頭看他,朝他齜牙一笑。
大槍泰山壓頂。
咣。
這人腦袋被砸的頭破血流。
趙誠明旋把,挽花,弓步,鐵牛耕地。
持刀土寇剛被砸跪下,大槍從他口中刺入。
噗!
一把碳纖維大槍,被趙誠明玩出了花。
持之以恆的訓練,畢竟是有效的。
趙誠明旋把,抽槍。
撤弓步,左式撥草尋蛇,幫趙慶安擋下一槍。
趙慶安端着大槍:“啊......”
卻是不管不顧一頓戳刺。
側面有拿刀盾欺身砍向趙慶安。
趙明來不及撤槍,索性丟了大槍,箭步上前拿厚pc+鈦合金+Dyneema纖維複合材料做的肩甲替趙慶安擋了一刀。
趙慶安一驚:“老爺………………”
萬萬沒想到趙誠明會替他擋刀。
其實這一刀,別說給趙誠明帶來傷害,傳遞到他肩膀的震動都很小。
根本沒破防。
周圍護路隊鄉兵見了,立刻眼紅:“殺!”
跟這種將領作戰,還不拼命等啥?
哪個將軍會爲小兵擋刀?
趙誠明一腳蹬在那土寇盾牌,將之蹬翻,上前奪刀,反手橫斬。
噗。
人頭落地。
趙誠明丟了刀子,掃視戰場,掀開護目鏡吼道:“整隊。”
趙慶安聽令。
趙誠明撿起大槍,一節節的插入胸包放起來。
旋即接過電動越野摩託:“招降。”
趙慶安等人立刻吼:“跪地不殺,跪地不殺。”
果然,土寇不再頑抗紛紛跪地。
之前趙慶安因爲不聽令殺俘,被張忠文踢出隊伍。
可他卻聽趙明的話。
劉洪起因爲猶豫了片刻,以至於大勢徹底沒了。
眼瞅着部下逃的逃,跪地的跪地,劉洪起對崔道人說:“先撤,撤出去收找殘部。”
因爲他見有許多嘍囉往後逃,只要追上去整隊,還是有機會的。
然而這時,有土寇哭嚎着往回跑。
崔道人問:“怎麼了?”
怎麼不逃了?
有嘍囉驚慌叫道:“是周家禮,周家禮殺來了。
劉洪起面色大變:“周家禮,劉某勢殺汝!”
而從莊子裏走出來的孫老頭,看着完勝的趙誠明和護路隊,喃喃自語道:“此誠虎狼猛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