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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彈藥儲量,朱由檢甩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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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張榕已經從臨清發電報過來。

張榕告訴趙誠明,黃蔭恩同意放人,黃遠山也答應跟着隊伍去登州。

張榕與黃蔭恩有一番暢談,黃蔭恩聽說趙誠明對海事感興趣,並且還要造船,於是讓張榕轉達給趙誠明,請他先試行海運,有了結果告知朝廷。

也不枉他獻海圖一場。

張榕同時告訴了趙誠明另外一件事:黃遠山回去的時候被人搶了,匪徒醉翁之意不在酒,目的是那封信。

那這肯定是有預謀的。

趙明首先就想到了王頭行。

所以乾脆又設了個局,等王頭行來鑽這個空子。

希望他能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趙誠明告訴張榕,他另外派了一隊工匠從汶上出發趕往濟南府,張榕和工匠隊伍會在那裏匯合一同趕往登州。

這些工匠當中涵蓋了各個重要行業,而且其中有程六指的徒弟高巖,是那種管理型人才,負責指揮和督促以減少造船週期。

又過了幾天,趙誠明終於按捺不住去找馮如。

“老爺要上天?"

趙誠明當先上了旋翼機:“別廢話,帶我起飛,我要學學如何駕駛。”

馮如挺興奮的,這是趙老爺對他信任。

他每天都要飛幾個小時,十分沉迷於飛行。

如今已經能熟練掌控旋翼機。

從上飛機開始,馮如便絮絮叨叨教趙誠明如何操控。

但趙誠明主要是靠看和感受,因爲發動機啓動後,說話全靠吼。

“你別總回頭,看着路。”因爲馮如擔心他聽不見,說話就回頭,趙誠明看的眼暈,是以提醒。

馮如回頭:“知曉了。”

趙誠明:“......”

其實視頻教程他已經看了無數遍了,相關操作他能倒背如流。

但這東西非得實操不可。

看馮如操作,也無外乎是那些個過程。

預旋,滑跑,加速,升空,調整姿態,航向修正......

然後馮如在空中玩起了花活,似乎有意跟趙誠明顯擺。

馮如很高興,因爲趙誠明沒有大呼小叫,沒有拍打他的後背,也不問東問西。

如果他說,趙誠明就聽着。

他不說話,趙明只是靜靜的看着。

“官人,爲何你不畏懼高空?”

趙誠明嘴角扯了扯,沒說話。

因爲他坐過熱氣球,蹦過極,玩過滑翔傘......

蹦極是他自己蹦的,別的都是有別人操作。

他是理智,但並不懦弱。

馮如將他所能展示的技巧都展示一遍,然後才落下去。

等旋翼機熄火,兩人下來。

馮如發現趙誠明腦門沒有見汗,衣服也沒有被汗水浸溼,似乎十分鎮定,不由暗自佩服。

老爺就是老爺。

還是那句話,趙誠明很理智。

他不信運氣,但是信經驗與技術。

既然馮如每天飛,沒有摔死,那就說明他完全能勝任這份工作,說明機器沒問題。

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我來駕駛,你坐後面。”趙誠明說:“如果我操作有不當之處,你立即指點,不要猶豫。

他擔心馮如礙於身份不敢說。

那反而危險。

在生死麪前,別的都是小事。

馮如點頭。

兩人登機。

馮如其實有些擔心,因爲他昨天教一個新學員的時候,那傢伙上了旋翼機後手足無措,連手都不知道該放哪。

所以他忍不住想要伸頭看,甚至解開了安全帶。

趙誠明卻回頭嚴厲道:“繫好安全帶。”

“是。”馮如悻悻的坐好。

卻見趙明有條不紊的啓動發動機,預旋,起步,滑跑,加速,然後緩慢的向後拉週期變距杆。

趙明的手臂比外科醫生還穩。

若是他手臂想要保持不動,那就如焊在變距杆上一般。

他滑跑的距離比馮如要遠不少,爬升的速度也不快,比鄭亭還要穩當。

他在空中大角度轉彎後,徑直降落。

馮如覺得震撼。

趙誠明第一次操作旋翼機,自然沒有花活,但穩如泰山。

馮如第一次進場的時候,航線規劃數次失敗。

可趙誠明一次就行,直接對準滑道,直線進場,旋翼機的顛簸度很小。

等停穩,兩人下機,馮如感嘆說:“老爺駕駛之術令人如沐春風,徜徉灑脫,我等所不及多矣。”

趙誠明笑了笑。

他檢查一遍旋翼機,然後重新登機。

兩人再次起飛。

連續四次起飛降落。

起飛降落纔是最難最危險的,在空中反而簡單,只是遇到橫風的時候要妥當操作。

趙誠明確定自己不會犯一些常規性錯誤後,再次升空時對馮如說:“咱們去五棱堡。”

馮如喫了一驚,他還沒在別處降落過呢。

此處距離五棱堡的直線距離大概是18公裏左右。

升空後,僅僅用了十分鐘就到了。

下面一羣人抬頭觀望,趙誠明在上空盤旋兩圈規劃航線,見下方道路終於沒人,先確定落地點,然後保持直線下落。

馮如頓時有些緊張,因爲汶上縣城外的旋翼機機場跑道平整,而這裏的石條路卻沒那麼平整。

但趙誠明每天看教程,他知道,別說這種路面,就算更顛簸的土路和草地也是能降落的。

接地的時候,拉平機身纔是關鍵。

石條路的阻力,反而能更快的讓旋翼機停下來。

馮如下了飛機後,彷彿打開了新大陸。

他得意洋洋的看着面露懼色的人羣,說:“原來此等路也能降落。”

他有所打算,打算在更差的落地點降落。

趙明下機後,對馮如說:“你在此守着,我進去一趟。”

守五棱堡的鄉兵見了趙誠明興奮起來:“老爺!”

趙誠明微笑點頭:“程小七是吧?你叫洪帆對吧?你是......”

他一一打招呼。

被點名的無不面紅耳赤。

趙誠明在幾個人簇擁下進了五棱堡,直奔軍工坊。

胡脫匠見趙誠明來了喫了一驚:“官人何時來的?”

“剛下飛機。”

胡脫匠哈哈一笑。

他也坐過。

他說:“天上飛便是比地上跑的快。”

趙誠明來看他們製作子彈的流水線。

五棱堡軍工坊製作的子彈分四種,一種是鳥銃的鉛丸,這種製作最簡單,鉛融化後往模具裏灌,然後打磨邊角,之後拋光。

另外兩種就複雜了,一種專門爲AC556準備的5.56*45mm槍彈,一種爲MAS36準備的7.5×54mm大栓子彈。

最後一種是中折式騎兵銃,也就是把子的子彈,是12號彈殼加獨頭彈。

趙誠明問:“大栓子彈攢多少了?”

胡脫匠拿記錄看:“9萬8000發。”

其實還能造更多,但主要受限於原材料不足,趙純藝那邊經常性的斷供。

除了資金經常性不足外,還有就是工廠所需化學物品有限,如果遠遠超出所需規模採購必然被查。

而且目前趙誠明部隊列裝的大栓數量極其有限,還要考慮後續維護問題。

硫酸硝酸這些東西在明末時沒辦法生產的。

趙明拿起AC556子彈:“這個攢多少了?”

胡脫匠說:“3萬發。”

趙明拿起獨頭彈:“這個呢?”

“7萬發。”

“霰彈呢?”

“2萬發。”

至於鉛彈,趙誠明乾脆沒問。

那玩意兒想造多少就造多少。

所以,造這些子彈就是目前的極限。

如果趙誠明此時想要靠這些發起大規模戰爭,那他只有一個下場——成爲流寇。

大一些的流寇,持久力更強的流寇。

並非有大全就無敵了。

民國時期,一場仗下來,子彈滿天飛,打幾百上千發子彈或許就死一兩人。

明清的將領不是傻子,不會當活靶子站在那等着打,被重創一兩次必然改變戰法。

所以這些子彈看似多,其實產量還是不足的。

就算清末,清軍拿弓箭跟英國的火器打,也照樣能給英軍造成一定傷亡。

鳥銃和火炮都有巨大殺傷。

九邊重鎮賬面上加起來是59萬人,實際上在營兵力大概是30-35萬人。

清軍可戰之兵,滿洲八旗6萬,蒙古2萬多,漢軍3萬多,“三順王”還至少有1萬人。

橫推是不可能的。

至少現在不行。

如果趙誠明沒有各種佈局,就沒有一個安穩的後方可以經營。

不經營就不會有發展。

偷着找地方發展?

那是把人當瞎子。

成爲流寇?

流動作戰就沒辦法造子彈,能安穩發展爲何要顛沛流離?

一個文明的崛起,絕非單靠武力可以實現,武力只能昌盛一時,這在歷史已經給出了好多次答案。

思想和體系才終極武器,而這些非得是慢工細活的雕琢不可。

趙誠明要點的是一把火,如果他不在了,火焰會持續燃燒,偶爾被澆滅,還是會留下火種。

這火焰會燒光所有屈辱。

這火焰會點亮數百上千年。

而不是傻子一樣蠻幹。

他相信,有天他會橫掃魑魅魍魎。

但絕非此時。

他一臉慎重對胡脫匠說:“我允許你造的慢,但絕不允許偷工減料,質量必須過關。”

胡脫匠肅然:“官人且放心,老朽敢拿人頭擔保。”

趙誠明點頭:“中午在這裏喫,咱們喝點。”

午飯,張忠文作陪。

三人推杯換盞。

趙誠明和兩人碰杯後語重心長道:“你們想要什麼儘管跟我說,豪宅美眷,寶馬香車,我都給,但別自己去貪,別耽誤大事。”

權當藉着酒勁說掏心窩子話。

胡脫匠賭咒發誓:“老朽娶了妾,小妾給老朽生有一子。老朽拿犬子人頭髮誓,此生若有對不起官人之處,叫老朽兒子人頭落地。”

這話說的夠重了,於是趙誠明點到爲止。

京城,朱由檢正在向勳貴索餉。

這是薛國觀的主意。

首先被索餉的是武清侯李國瑞。

勳貴自然害怕。

李國瑞卻拿不出十萬兩。

究竟是他沒有,還是他不捨得便不得而知。

總之朱由檢非得逼他拿出來不可。

李國瑞憂懼,自殺。

此時引起一片譁然。

羣臣議論紛紛,百姓指指點點。

勳貴快瘋了。

恰好皇子朱慈煥得了痢疾。

傳言說朱慈煥發燒的時候,突然呼喚九蓮菩薩。

九蓮菩薩是孝定太後的道號,而李國瑞是孝定太後的侄孫。

於是外間傳言,說朱由檢薄待外戚,因而遭到孝定太後的詛咒,要將他的兒子全部殺死。

起初是這樣傳言,後來又傳言說朱由檢不但薄待外戚,而且信重小人。

這小人便是——汶上縣知縣趙誠明。

所以不但他的兒子,連他的女兒也要全部死光。

朱由檢後悔了。

於是立刻甩鍋:“薛國觀這廝真是害朕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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