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四愕然看到六個壯漢,有的腳步虛浮,有的滿臉蒙逼,有的皺眉,也有哀嚎的。
趙純藝繞過了白竹君,雙手持握她自己造的格洛克17,朝那幾人面無表情的邊走邊開槍。
砰砰砰……………
17發子彈,趙純藝清空彈夾。
她甩了甩槍,然後插回腰間的槍套。
王濟石大腿被9mm子彈擊中,彈頭留在肉裏,此時正拖着一條腿哀嚎,又驚恐又懵逼的往後退。
他甚至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趙純藝從刀鞘裏拔出匕首,王濟石還沒她高,此時伸手抵擋,趙純藝一刀戳過去,王濟石的手掌被刺穿。
趙純藝面無表情,拔刀,繼續刺。
王濟石抬臂抵擋。
噗!
勾四從後面將趙純藝拉住:“小姐,交給我吧。”
“四哥。”趙純藝點點頭,取出紙巾擦拭匕首,插回刀鞘。
勾四:“
他想起趙誠明第一次殺人,同樣是面無表情。
但他不知道,趙誠明是裝的,趙純藝內心是真的沒有任何波瀾。
勾四出刀又快又狠,一刀接一刀的補刀。
“饒命......額....”
六個漢子相繼死亡。
只有浴血的王濟石哀嚎慘叫:“饒命,饒命,好漢饒命......”
勾四倒持刀柄砸向王濟石腦袋。
王濟石頭破血流。
勾四冷笑:“想死?”
敢動趙純藝,想輕鬆去死都不行。
勾四掏出對講機:“我是勾四,我是勾四,派一輛救護車來塘子街水坑。”
不多時,馬車趕到,醫護人員立刻要給王濟石包紮。
“等等。”趙純藝挽了挽袖子:“我來。”
她上了馬車,給手消毒,戴醫用手套,再消毒:“按住他!”
因爲不打麻藥,趙純藝直接給王濟石縫合。
“嗷......啊......"
各種聲調的慘叫自救護馬車上傳出。
勾四的脖子、手背等處汗毛肉眼可見的豎了起來。
劉麥娘和白竹君聽的臉色煞白。
很快這邊吸引了圍觀百姓指指點點。
他們彼此打聽發生了什麼事。
白竹君不但用王濟石練手縫合,甚至還用鑷子將他大腿裏面的子彈給取了出來。
“嗷......饒了我吧,不要......”
翻找子彈的時候,王濟石疼的哭天搶地,需要五個人按着,像是殺豬一樣。
趙純藝給他清創縫合,然後摘了手套跳下馬車:“四哥,你抓緊盤問,我擔心他失血過多會死。”
"... ..."
勾四急忙上車,王濟石又是一陣慘嚎:“交代,我全交代………………”
顯然勾四用了手段。
趙純藝不關心。
她不生氣,也不害怕。
她聽到周圍百姓打聽,猜測。
於是低聲對劉麥娘和白竹君說了幾句。
兩人走到人羣,與衆人小聲嘀咕。
不多時,消息在汶上縣散開:原來趙知縣有個妹妹。
有人見色起意,想要強搶民女。
結果被大小姐給反殺了。
很快,趙誠明接到消息。
趙誠明聽了以後難免擔心,得知趙純藝無礙後,又不明覺厲。
他早就覺得趙純藝性格迥異於常人。
這次石錘了。
一個怕與人打交道的女孩子,卻不怕殺人。
趙誠明來不及去安慰趙純藝。
即便想要安慰,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別看他在外人面前慣能收買人心。
但面對親妹妹反而說不出太多關心的話來。
王濟石招了。
這人竟然是聞香教頭行之子。
王濟石是軟骨頭,把聞香教的據點和他爹所在位置一股腦交代。
趙誠明面無表情披甲。
勾四、郭綜合與袁別古從車庫推車。
四人上車,直奔縣城東大門。
出了東門,沒走多遠,李輔臣率四十餘騎殺氣騰騰的迎了過來。
聽說聞香教頭行之子垂涎趙純藝美色,想要強來,李輔臣的血騰地直衝腦門。
第一反應是:殺,殺他全家,他祖墳......
雙方沒說話,趙誠明在前,他們在後,一行人直奔平東鄉義橋社。
塵土飛揚,馬蹄隆隆。
沿途百姓倒也不怕,都說:“是黑旗軍。”
黑旗軍連在客場都秋毫無犯,當地百姓自然不怕。
他們紛紛猜測黑旗軍要去幹什麼。
等到了柳樹村,袁別古一擰油門,當先竄出,直奔一個四進的莊子。
莊牆上有人望風,見狀大喫一驚,急忙跳到牆裏面。
不多時,一羣柳樹村當地農戶從莊子裏走出,堵住了大門。
等趙誠明他們到了,這些農戶跪在地上,低着頭不說話。
趙誠明吩咐:“李輔臣,將莊子圍了,以防他們狗急跳牆。”
“是。”
趙誠明打開AC556槍托,摘了頭盔上前沉聲道:“讓開!”
有鄉民磕頭:“老爺饒命,小的是柳樹村村民孫二......”
“我說最後一遍,讓開!”
“小的不能讓,都是誤會啊大老爺……………”
趙誠明撥動快慢機。
塔塔塔塔……………
瞬間,莊子門前學流成河。
許多村民至死臉上還掛着錯愕之色。
不是說知縣老爺從不與底層屁民爲難麼?
除了孫二以外都死了。
勾四過去,薅着嚇癱了的孫二頭髮,將他扯了過來。
趙誠明讓人將孫二擒於馬背。
趙誠明:“退後。”
他騎車退到了三十米遠左右,取出榴彈槍對準莊子大門。
轟!
莊門告破。
一行人上前將莊門推倒,魚貫而入。
這莊子建的很好,裏面還自帶酒坊磨坊,還有個專門造假幣的作坊。
勾四看見了大量劣質銅幣。
不多時,李輔臣帶人回來,微微搖頭:“官人,沒有人。”
“去莊子裏搜。”
莊子被搜了個底朝天,搜出了數十件瓷器,上千斤銅料,還有四千多兩銀子。
此外還有十多副弓弩。
此時,莊子外面圍了一些看熱鬧的鄉民。
“這不是王老爺的莊子麼?”
“那不是孫二麼?”
“啊?死那個是老李……………”
勾四去審問孫二。
孫二嚇的呆呆傻傻,李輔臣不耐煩,從馬鞍取下骨朵,照孫二手背砸下。
咣。
“嗷
孫二的手差點被砸黏糊。
這下不傻了。
孫二鼻涕一把淚一把:“王老爺早聽到風聲跑了......”
李輔臣問:“跑哪了?”
孫二搖頭:“小人不知......嗷……………”
原來李輔臣又一錘子,將他另一隻手也給廢了。
趙誠明點着煙朝村民那邊溜達過去。
村民無措,不知道該跪下磕頭,還是該轉身跑。
趙誠明問一個老漢:“你認得孫二?”
“啊?是,是,小人認得他,他遊手好閒,常出沒於王老爺的莊子。”
“你知道這王老爺是什麼人麼?”
“王老爺是崇禎十二年初舉家搬來的……………”
趙誠明靜靜地聽着。
老漢說完,小心翼翼的瞄了趙誠明一眼:“敢問,軍爺要把孫二如何?”
趙誠明將菸頭彈飛:“孫二勾結聞香教,下場待會兒你們就看到了。”
說罷,轉身回去上車:“勾四,拖死他。”
勾四二話不說開始綁孫二。
孫二極力掙扎,但兩人押解他根本動彈不得。
李輔臣咬牙切齒:“俺來!”
他接過勾四手中繩索,片刻綁好,一端繫於馬鞍。
“嗷………………”
孫二一個踉蹌摔倒,麪皮着地。
很快,這條鄉間小路被染出一條血線。
老漢等村民面色慘白,兩股戰戰。
趙誠明朝他笑了笑:“今後,汶上縣境內敢勾結聞香教的,都是這個下場。”
說罷上車離開。
這消息會傳開的。
百姓也終究會想明白的。
若是想不明白,那這種智商也不配傳承下去,乾脆滅族吧。
勾四問:“官人,那王濟石如何處置?”
趙誠明說:“先留着他,看看他爹會不會來救。若是能,正好一網打盡。”
晚上,趙誠明回家,沒有安慰趙純藝,也沒說白天發生的事。
哥倆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喫晚飯的時候,趙誠明說:“我想要造船。”
趙純藝眼睛亮了亮:“哥,造燃煤和蒸汽輪機那種船麼?”
“咳咳………………”趙誠明都不敢想,那得花多少錢纔夠,而且在現代造了也運不過來,在明末則造不出來:“造帆船吧。你最好幫我研究研究。”
趙純藝接了這個活:“我給你弄到圖紙,再給你找找海圖。”
哥倆都不確定,現代的海圖能不能用在明末,沿海地區地形定然有所變遷吧?
趙誠明將麪條喫完,取出筆記本電腦,拆掉鍵盤變成平板,翻找筆記說:“這些是今年需要的。”
趙純藝看了看。
筆記上寫着塑料水桶、軸承、捕網、水輪可帶動的飼料加工機器、大量土豆與地瓜、有機玉米種子、化肥以及許多勞保用品和五金等等。
除了這些外,還有對講機中繼站,風光發電互補設備,對講機若幹......
她抿了抿嘴:“哥你知道這些要多少錢嗎?”
“等土豆地瓜還有玉米多了就好了。”趙誠明捏了捏眉心:“王廠幹那邊正在鼓勵工匠搞研發。我知道你時間有限,但適當幫我點亮一下科技樹,這樣就會越來越少依賴你那邊。”
趙明有些耍無賴了。
科技樹再怎麼攀也有限,有些東西是無法替代的,比如通訊。
這話讓趙純藝想起了Wayne。
如果Wayne真是她弟,這小子一定有辦法賺更多錢。
但是趙誠明可以搬運的物資是有限的。
他只要在家,基本全年無休,每天都要做搬運工。
趙純藝說:“這中繼站和風光互補發電設備太費錢了,如果只需要一兩個還行。等我回去物色一下替代品。”
陳良錚嚮明藝當鋪貸款了。
首先他要精修鄆城到南旺的路,粗修鄆城到城武縣與曹州的路。
這也能大量吸納附近流民饑民,間接減少區域土匪數量。
順便請求鄉兵在三地之間巡邏維持治安。
維持治安是有必要的。
眼瞅着就要種地了,而且要修路,六指工程公司要蓋批量蓋房子,若是有土匪三天兩頭造訪將永無寧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