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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0章 任正源希望林若曦搬過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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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

陳默家的院子裏從一大早就開始忙碌起來,陳母天沒亮就起了牀,繫着圍裙在竈臺前忙得團團轉。

炸年糕、蒸饅頭、燉豬蹄、煮羊湯,竈火燒得旺旺的,整個院子裏瀰漫着濃濃的肉香和柴火味。

藍凌龍一早就跑過來幫忙了,她挽着袖子剁餡兒、擀餃子皮,手腳麻利得讓陳母嘖嘖稱讚。

“這丫頭,幹活比你哥強十倍!”陳母嘴上說着你哥,心裏多想挑破這層關係啊,陳默離了婚,也該成個家了。

藍凌龍被誇得咧嘴笑道:“媽,你要是嫌我哥幹活不行,以後過年我來幫你!”

丁小雨在旁邊打下手,雖然笨手笨腳的,但特別認真,一個一個餃子包得歪歪扭扭,被藍凌龍嫌棄了好幾回。

“你包的這個像餛飩。”

“我,我在學嘛。”丁小雨小聲辯解。

院子的角落裏,陳父正在貼春聯,房洪強站在旁邊幫着遞漿糊。

兩個老頭子昨晚喝了一頓酒,今天已經是稱兄道弟了。陳父管房洪強叫“老房”,房洪強管陳父叫“老陳哥”,兩個人在院子裏一抽一壓地貼春聯,配合得居然挺默契。

“老房,你看這幅字正不正?”

“左邊高了一點。”

“好嘞,調了。”

陳默端着一杯茶站在正屋門口,看着院子裏熱氣騰騰的景象,想的卻是要是房君潔還活着,該多熱鬧啊。

而且這樣的場面,他已經記不清多少年沒有見過了。

每年過年,家裏就他和爸媽三個人,冷冷清清的。今年這麼多人湊在一起,吵吵鬧鬧的,反倒讓這個老院子有了久違的生氣。

上午十點多的時候,院子外面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陳默放下茶杯,走出院門。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了路邊,車門打開,蘇瑾萱第一個跳了下來。

這丫頭穿了一件紅色的羽絨服,圍着一條碎花圍巾,臉蛋凍得紅撲撲的,眼睛卻亮得像兩顆星星。

“陳哥哥!”

蘇瑾萱一看到陳默就連跑帶顛地衝了過來,差點摔一跤,陳默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了她。

“慢點跑,路滑。”

“我終於來你家了!”蘇瑾萱抓着陳默的袖子,興奮得不行,“你家在這裏啊,好多樹,好多花,好漂亮!”

陳母聞聲從廚房出來,看到蘇瑾萱,頓時愣住了。

面前這個姑娘長得太好看了,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雖然看着有些不太一樣,但那股子純真勁兒,誰看了都心疼。

“媽,這就是萱萱,”陳默介紹道,“我跟您說過的那個妹妹。”

蘇瑾萱甜甜地叫了一聲:“阿姨好!”

陳母一怔,但看這姑娘這麼親近陳默時,似乎什麼都明白了。

可畢竟房洪強還在這裏,這小丫頭不懂,陳默該懂得距離感的。

陳母想提醒陳默時,蘇清婉從車上下來,穿着一件素色的大衣,頭髮攏在腦後,妝容淡雅。

雖然是京城來的大人物,但她在陳默的老家門口,卻刻意收斂了一切氣場。

“老哥,老姐好。”蘇清婉語氣誠懇地叫着陳父陳母,一點從前的清高和傲慢都沒有了,“突然來打擾二老,實在過意不去。”

“說啥呢!來了就是客人,進屋進屋!”陳母熱情地招呼着,根本不知道面前站着的這位氣質優雅的阿姨,身份有多麼不簡單。

下午三點的時候,又一輛車到了。

這次是常靖國,坐的是一輛不怎麼顯眼的普通轎車。

常靖國穿了一件黑色的中山裝,裏面套着一件毛衣,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樸素。

陳默在門口迎他,叫道:“省長。”

“別省長了,今天就是一家人過年。”常靖國拍了拍陳默的肩膀,走進了院子。

陳父和陳母早就換好了乾淨的衣服在門口等着了,兩個老人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您好您好,領導快請進!”陳父搓着手上去招呼。

常靖國笑了笑說道:“老陳,別緊張,今天我不是什麼領導,就是來蹭頓年夜飯的。你們養了一個好兒子,替國家辦事的好乾部。”

這一句話說得陳父鼻子都酸了,他拉着常靖國的手用力握了兩下,嘴巴張了又合,最後憋出了一句:“那、那快進屋坐!”

常靖國進了院子,看到房洪強正在幫着劈柴,兩個人對視了一下。

房洪強放下斧頭,走了過來。

“靖國省長好。”

“房總好。”

兩個男人握了一下手,什麼多餘的話都沒說。

但兩人心裏都明白,今天能坐在一起過這個年,這裏面有太多的因緣際會和沉甸甸的過往。

蘇瑾萱看到常靖國,先是猶豫了一下,然後從屋裏跑出來,站在離常靖國兩三步遠的地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爸爸。”她輕輕叫了一聲。

常靖國一聽這聲“爸爸”,眼眶立刻就紅了,他走上前蹲下身子,把蘇瑾萱摟在懷裏。

“爸爸在呢。”

蘇清婉站在旁邊看着父女倆,眼淚在眼眶裏轉了好幾圈,最後還是忍住了。

院子外圍,兩輛不起眼的銀灰色轎車停在村口的路邊,車裏的人穿着便裝,但腰間鼓鼓囊囊的。

遊佳燕靠在駕駛座上,戴着墨鏡,不時掃一掃四周。

旁邊副駕駛上坐着秦陽,他手機放在膝蓋上,屏幕上是實時的安保通訊頻道。

“老大,周圍全清。”耳機裏傳來外圍巡邏人員的聲音。

“收到,保持警戒。”遊佳燕應了一聲,然後把墨鏡推到額頭上,望了一眼陳默家院子的方向,院子裏隱約傳來笑聲和鍋碗瓢盆的響動。

而這些,陳默卻一無所知,全是黃顯達和關洛希安排的。

年夜飯擺了滿滿當當的兩大桌,陳母使出了渾身解數,紅燒豬蹄、清燉羊肉、糖醋鯉魚、炒年糕、蒜苗炒臘肉、酸菜粉條。

藍凌龍也有貢獻,她做了兩個菜,一個虎皮辣子,一個酸辣土豆絲,都是拿手好菜。

大人們坐一桌,蘇瑾萱、藍凌龍和丁小雨坐在小桌上。

蘇瑾萱非要坐在離陳默最近的位置,被藍凌龍硬是拉到了小桌旁邊,這丫頭還不知道房洪強在這裏,她不可以同陳默太親近了。

“陳哥哥在那邊呢,你可以看到他。”藍凌龍哄着她說道。

“那好吧。”蘇瑾萱乖乖地坐了下來。

常靖國舉起酒杯,環顧了一圈桌上的人——陳父、陳母、房洪強、蘇清婉、陳默。

“今天這頓飯,與其說是年夜飯,不如說是家宴。”常靖國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跟陳默有緣分。有的是血緣,有的是恩義,有的是承諾。這些加在一起,比什麼都重。”

他看了一眼房洪強,又看了一眼陳默的父母。

“今年不容易。但好在大家都還在一起。春節嘛,就該一家人團團圓圓的。”

“來,乾杯。”

所有人舉起了杯子,酒杯碰在一起的聲音清脆而溫暖,和着屋外遠處傳來的爆竹聲,在這個普通的小院子裏迴盪着。

陳默看了看桌上的每一張臉,常靖國,蘇清婉,房洪強,還有他的父母。

小桌那邊,蘇瑾萱正笑着跟藍凌龍搶一塊年糕,丁小雨在旁邊咯咯地笑着。

這些人,有的是他的領導,有的是他的親人,有的是跟他出生入死的人。

命運把他們聚在了這個不起眼的小院子裏,過一個前所未有的春節。

窗外的炮竹聲越來越密,新年的鐘聲就要敲響了。

陳默端起酒杯,默默地喝了一口。

……

同一個除夕夜,京城。

任正源的住所裏,燈火通明。

廚房裏,林若曦繫着圍裙,正在竈臺前忙碌。

她做了幾道拿手菜:清蒸鱸魚、乾煸四季豆、西湖牛肉羹,還有一道桂花糯米藕。

任正源坐在客廳沙發上喝茶,電視裏放着春晚,但他的目光不時瞟向廚房的方向。

自從上次那場風波之後,林若曦變了很多,她不再遮遮掩掩地隱藏過去。

從那以後,任正源對林若曦的態度變了。

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憐憫或者施捨,而是一種男人對女人發自內心的尊重和接納。

今天是大年三十,任正源讓司機把林若曦從她住的招待所接了過來。

“來,過來坐。”菜上齊以後,任正源招呼林若曦坐到他對面。

林若曦解下圍裙,在他對面坐了下來,給他倒了一杯酒。

“您嚐嚐這個鱸魚,是活的,早上剛去市場買的。”

任正源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嘴裏,點了點頭說道:“嫩。你的手藝,又長進了。”

林若曦笑了笑說道:“首長喜歡喫就好。”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喫了一會兒飯,電視裏春晚的相聲逗得觀衆哈哈大笑,但他們誰也沒怎麼看。

“小陳回老家了?”任正源突然問了一句。

“嗯,回去陪父母過年了。”林若曦點了點頭。

“嗯,該回去看看。”任正源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年輕人,能在忙的時候還惦記着家裏的老人,不容易。”

林若曦沒有接話,低頭默默地扒了一口飯。

任正源看了她一眼,緩緩說道:“若曦,過去的事,我不再追究了。人這輩子,誰沒犯過錯?重要的是往後怎麼走。”

林若曦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她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聲音有些發顫地說道:“首長,謝謝您。”

“還叫首長?”任正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直視着林若曦問道。

林若曦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不敢看任正源,支支語語地說道:“那,那,那您想我叫您什麼?”

任正源朗聲笑了起來,看着臉漲得通紅的林若曦說道:“叫老任,任哥都行,只要別叫首長就行。”

“我這個人,半輩子活在權力和規矩裏,很多東西看多了,也看淡了。可到了這個歲數才明白,有人陪着喫頓年夜飯,比什麼都金貴。”

林若曦一怔,同時無比感激地舉起酒杯,看着任正源說道:“任哥,那我以後年年陪您喫年夜飯。”

任正源看着她,重重點頭應道:“好。”

林若曦覺得耳根都燒了起來。她端起酒杯,藉着喝酒的動作掩飾臉上的滾燙。

“嚐嚐這個糯米藕,”她放下酒杯,夾了一片放到任正源面前的碟子裏,“是照着您上次說喜歡的甜度調的,不知道合不合口。”

任正源依言夾起,慢慢喫了。軟糯香甜,還帶着桂花的清香。“嗯,正好。”他看着她,目光沉靜,又似乎比平日多了些什麼,“你做事,總是記得很牢。”

“您說過的話,我都記得。”林若曦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又有些懊惱,這話聽着太過……她連忙垂下眼,撥弄着碗裏的飯粒。

客廳裏,電視上的歌舞喧鬧着,襯得飯桌這一方空間格外安靜。

那熱鬧是背景,是隔着玻璃的風景,而這裏的安靜,卻像溫水,緩緩浸着兩顆歷經滄桑的心。

“若曦。”任正源又叫了她一聲,聲音不高,卻讓林若曦的心尖又是一顫。

“嗯?”

“過了年,有什麼打算?”

林若曦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目光裏沒有審視,沒有試探,只有一種平和的詢問,彷彿只是在問她明天想喫什麼早餐那樣尋常。

可她知道,這問題不尋常。

“我……還沒想好。”她老實回答,“以前總想着要做點什麼,證明自己還有點用。現在……”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現在覺得,能把日子過得踏實點,就不錯了。”

“踏實點,”任正源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是挺好。不過,你還年輕,日子還長。要是願意,過了年,可以試着做點你喜歡的事。我這個家你隨時都可以來。”

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衝上林若曦的眼眶,她以爲任正源會嫌棄她,瞧不起她,沒想到他沒有,沒有。

“您……不覺得我……”她聲音有些哽咽,後面的話沒說出口。

“覺得你什麼?”任正源拿起酒瓶,又給她添了半杯,也給自己滿上,“覺得你過去不光彩?還是覺得你配不上安穩日子?”他搖了搖頭,語氣帶着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人這一輩子,誰身上沒點灰?拍乾淨了,路還得往前走。我這兒,沒那麼多講究。”

最後那句話,他說得平淡,卻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穩穩地壓在了林若曦飄搖不定的心上。

她忽然覺得,那些日夜折磨她的自慚形穢,那些對未來的茫然恐懼,在這一刻,被這平實的話語輕輕拂開了一道縫隙,有光透進來。

“任哥,”她再次舉杯,這次目光不再閃躲,直直地看着他,眼裏有淚光,也有前所未有的堅定,“謝謝您。”

“又說謝。”任正源端起杯子,與她輕輕一碰。

這次,他沒有一飲而盡,只是抿了一口,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臉上。

那目光不再僅僅是長輩的關懷或上司的審視,裏面多了些別的東西,是男人看女人的欣賞,是孤獨者對陪伴的珍惜,是歷經風浪後對港灣的渴望。

林若曦被他看得臉頰又有些發熱,卻不再躲避。她夾了一筷子四季豆,放到他碗裏:“您也多喫點菜,光喝酒對胃不好。”

“好,聽你的。”任正源很給面子地喫了,然後狀似無意地問,“你那邊的招待所,住着還習慣嗎?冬天暖氣足不足?”

“還……還行。”林若曦心裏咯噔一下,隱隱預感到他可能要說什麼。

果然,任正源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不緊不慢。“我那書房旁邊,還有個空着的房間,朝南,陽光挺好。平時就我一個人,劉媽也就白天來收拾一下,晚上這邊太空。”他頓了頓,看向她,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討論天氣,“你要是覺得招待所住着冷清,或者不方便,可以搬過來。空着也是空着。”

這話裏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已經不是暗示,幾乎是明示的邀請。

林若曦的心臟在胸腔裏怦怦直跳,血液似乎都湧上了頭頂。

搬過來?住進他的家裏?

這……這比她預想的任何一種“以後”都要來得快,來得直接。

見她半晌沒說話,只是臉頰紅得厲害,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任正源倒也不催,只是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等她消化這個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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