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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徐天然:怎麼感覺腦袋綠油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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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矇矇亮,三道身影便凌空飛向明都城外。

這座城市沒有高聳的城牆遮掩,卻給人一種格外安全之感,陸誠眼神略帶一絲忌憚的瞥了眼那似有似無的“城牆”,雖沒有明面的城牆,但日月帝國的防禦聯動...

骨龍昂首,龍吟未出,天地先寂。

那不是一種源自生命層級的碾壓——幽藍魂火在空洞眼眶中搖曳,彷彿兩簇來自九幽黃泉的引魂燈,每一次明滅都牽動着方圓十里內所有魂獸的本能戰慄。星鬥大森林深處,一頭千年鐵背蒼熊正伏地舔舐傷口,忽而渾身毛髮倒豎,四肢痙攣般僵直,喉間擠出瀕死般的嗚咽,竟生生被那縷溢散而出的龍威壓得口吐白沫,癱軟如泥。

鍾離天三人齊齊後退半步。

不是畏懼,是靈魂在尖叫。

“這……不是魂技!”鍾離人聲音發乾,握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這是亡靈召喚!可亡靈系魂技……絕無可能在魂王境具現如此規模的實體化骨龍!連封號鬥羅的魂骨附體都未必有這般凝實!”

鍾離地喉結滾動,盯着那緩緩舒展、脊椎骨節一寸寸咔嚓作響的龐然巨軀:“不對……它在動。不是召喚物,是活的……不,是‘活’的屍骸。”

話音未落,骨龍巨首已垂下,幽藍雙瞳精準鎖定了三道黑袍身影。沒有咆哮,沒有預兆,只有一道撕裂空氣的尖嘯——

左爪橫掃!

百米長的枯白指骨裹挾着刺骨寒流,如一道墜落的隕星軌跡,狠狠砸向鍾離人面門。後者狂吼一聲,手中法杖猛插地面,瞬間騰起三重怨靈盾牆,層層疊疊,鬼哭淒厲。可那盾牆在骨爪前,薄得像一張浸水的紙。第一層碎成幽綠光點,第二層連哀鳴都未及發出便湮滅於冰霜,第三層剛剛浮現,骨爪已至眼前!

“啊——!”

鍾離人慘叫,左肩連同半條手臂被硬生生撕下!斷口處並非血肉橫飛,而是覆蓋上一層迅速蔓延的幽藍冰晶,冰晶之下,骨骼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龜裂、簌簌剝落——那是冰骨爆的餘毒,是亡靈與極寒共同簽署的死亡判決書。

“老八!”鍾離天目眥欲裂,手中法杖猛地頓地,地面驟然翻湧出數十根慘白骨刺,自下而上,刺向骨龍腹下脆弱的關節連接處。同時鍾離地雙掌合十,口中咒文急誦,身後虛空扭曲,一尊手持巨斧的赤甲戰魂虛影轟然顯形,怒劈而下,斧刃帶起腥風血雨般的幻象,直取骨龍頸骨!

“雕蟲小技。”陸誠輕聲道。

他甚至沒有抬手。

精神之海中,伊萊克斯嘴角微揚,指尖輕輕一點。

嗡——

骨龍右爪悍然拍下,不擋斧影,不避骨刺,五指箕張,竟以掌心硬接赤甲戰魂的全力一劈!斧刃劈入掌心三寸,卻如砍進萬載玄冰,寒氣逆衝而上,瞬間凍結戰魂半邊身軀。那赤甲戰魂發出刺耳尖嘯,身形劇烈抖動,斧刃竟被冰晶反向包裹、吞噬,連同戰魂本體一起,被硬生生拖拽進骨龍掌心幽藍火焰之中!

“不——!”鍾離地狂噴一口黑血,魂力反噬令他七竅流血。

而那數十根突刺,尚未觸及骨龍鱗甲,便被一圈無聲擴散的寒霜波紋掃過。霜紋所過之處,骨刺表面浮起蛛網般細密裂痕,下一瞬,轟然炸成漫天齏粉,每一片粉末都在半空凝滯一瞬,再化作細小冰晶,簌簌落下,宛如一場寂靜的雪。

鍾離天瞳孔收縮如針。

他看見了。

骨龍爪心那團幽藍火焰,並非靜止燃燒。火焰深處,有無數扭曲掙扎的魂影在沉浮、哀嚎、被反覆凍結又粉碎——那根本不是召喚生物,是活着的、正在執行毀滅指令的“活體禁咒”!

“退!快退!!”他嘶聲厲吼,轉身便掠,袍角被骨龍尾尖掃中,瞬間凍成冰屑飄散,“這不是魂技!是……是神術級亡靈儀式!”

可晚了。

陸誠指尖微動。

骨龍仰首,喉間幽藍火光驟然熾盛,彷彿熔爐點燃。它並未噴吐,而是深深吸氣——整片森林的溫度剎那跌至冰點以下,樹葉表面凝出白霜,溪流無聲凍結,連遠處篝火都搖曳着泛起青白焰色。那吸氣之聲,如同深淵張開巨口。

三道黑袍身影在半空如遭無形巨錘轟擊,身形猛地一滯,肺腑劇痛,彷彿所有空氣被盡數抽空。他們驚駭低頭,只見自己腳下大地正以詭異速度褪色、乾涸、龜裂,一道道細密冰紋正從骨龍足下瘋狂蔓延,所過之處,草木成灰,泥土化粉,連最堅硬的玄鐵巖都被凍得酥脆如餅乾。

“冰骨爆·永寂迴廊。”

陸誠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下一瞬,骨龍雙爪猛然合攏,虛按於胸。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炫目奪目的光芒。只有一圈無聲無息的幽藍環狀衝擊波,以骨龍爲中心,呈完美圓形,向四面八方平推而去。它掠過樹梢,樹冠無聲蒸發;它拂過山崖,巖壁如蠟消融;它擦過鍾離天三人衣角,三人護身魂力護盾連漣漪都未激起,便如肥皁泡般“啵”地破滅。

時間彷彿被拉長、凝固。

鍾離人低頭,看着自己胸前不知何時覆上的一層薄薄冰晶。冰晶之下,心臟仍在跳動,咚、咚、咚……可每一次搏動,都讓冰晶蔓延一分,每一次搏動,都讓心跳聲微弱一分。他想抬手,手臂卻已凍得失去知覺,指尖開始泛起死灰。他張嘴,想喊大哥,喉嚨裏只湧出帶着冰碴的嘶氣。

鍾離地最後看到的,是自己伸出的手掌。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血色,血管一根根凸起、變藍、繼而爆裂,噴出的不是鮮血,而是幽藍冰霧。他想回頭看看大哥,可脖頸已僵硬如石,只能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轉動眼珠——

視野盡頭,鍾離天站在原地,背對着他。寬大的黑袍在無聲的寒風中獵獵作響,袍角邊緣,正悄然爬上細密的冰晶紋路。那紋路如活物般蜿蜒向上,一寸寸吞噬着黑袍,一寸寸侵蝕着他的脊背。

然後,鍾離天緩緩轉過頭。

臉上沒有痛苦,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極致的、冰冷的茫然。他的瞳孔深處,兩點幽藍火苗,正安靜燃燒。

咔嚓。

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從鍾離天眉心,一道冰晶裂痕筆直向下,貫穿鼻樑,劈開嘴脣,最終延伸至下頜。裂痕兩側,皮膚迅速灰敗、剝落,露出其下森白、光滑、毫無瑕疵的骨質。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可未發出任何聲音,整個人便如一座精雕細琢的冰雕,在月光下,無聲無息,寸寸崩解。

嘩啦——

碎成漫天晶瑩粉末,隨風而散,不留一絲痕跡。

鍾離人與鍾離地僵在半空,眼睜睜看着大哥化爲齏粉,自己卻連眨眼都無法做到。他們感到自己的意識正被一股絕對零度的寒意包裹、凍結、壓縮,最終沉入永恆的黑暗。最後殘存的感知,是耳畔響起的、陸誠那平淡無波的低語:

“冰骨爆,不單是爆。”

“是……永恆。”

幽藍環波推至百裏之外,才緩緩消散。所過之處,大地裸露,寸草不生,唯餘一片死寂的、泛着微光的琉璃狀冰原。那冰原之上,再無半個活物,甚至連魂獸的殘魂氣息,都被徹底抹除。

古木之巔。

鍾離烏臉上的興味早已消失殆盡,只剩下凝重如鐵的肅殺。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嗡!

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自他掌心沖天而起,瞬間撕裂雲層,直貫蒼穹!光柱之中,無數扭曲蠕動的暗金色符文瘋狂旋轉,散發出令人靈魂作嘔的污穢氣息。光柱頂端,隱約凝聚出一隻巨大無朋、佈滿豎瞳的邪惡魔眼虛影,冷漠俯瞰着下方冰原。

“墮落之瞳……教主竟動用了本源禁術?!”蠍虎鬥羅張鵬失聲,聲音裏首次帶上難以置信的顫抖。

葉骨衣金色眸子死死盯着冰原中央那個渺小卻如山嶽般不可撼動的少年身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着指縫滴落,在黑色鬥篷上暈開幾朵暗紅小花。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不是因爲恐懼,而是因爲一種近乎癲狂的灼熱。

老師……原來您一直……這麼強?

強到……讓她連仰望的資格,都顯得如此卑微。

可越是如此,那深埋心底的、扭曲而熾烈的佔有慾,就越發瘋長,如同藤蔓絞緊心臟,帶來一陣陣令人戰慄的甜蜜疼痛。

我要得到您。

不惜一切代價。

哪怕……將整個聖靈教,連同這星鬥大森林,都拖入爲您而設的地獄。

“哼。”鍾離烏冷哼一聲,墮落之瞳虛影緩緩消散,他收回手掌,目光如刀鋒般刮過冰原,“小看了這小子……不過,也僅此而已。”

他側首,聲音低沉,卻清晰傳入每一位供奉耳中:“烏鴉,你去。用‘蝕魂釘’,廢他四肢經脈,挖出雙眼,帶回教中。我要親自……審問這顆‘意外’的心臟。”

“是。”一道黑影自烏雲中無聲滑出,身形瘦削如竹,面容隱藏在兜帽陰影下,唯有兩隻眼睛,閃爍着非人的、金屬般的灰白色光澤。他手中託着一枚寸許長的黑色小釘,釘身刻滿細密血紋,尖端滴落一滴粘稠如瀝青的黑液,落地即蝕穿巖石,滋滋作響。

葉骨衣呼吸一窒。

蝕魂釘!

專破一切魂力防禦、直傷本源魂核的邪道至寶!中者魂力潰散,武魂反噬,終生淪爲廢人!更可怕的是,被釘入魂核的瞬間,會引爆魂核內所有魂力,形成無法癒合的“魂蝕傷”,連神祇之力都難修復!

“教主!”葉骨衣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清冷,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此子……或許另有價值。不如……留他性命,收爲己用?”

鍾離烏聞言,意味深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銳利如錐,彷彿要刺穿她所有僞裝:“骨衣,你似乎……很在意他?”

葉骨衣心頭一凜,立刻垂眸,金色長睫遮住眼中翻湧的風暴,聲音卻愈發鎮定:“屬下只是覺得,如此天賦,若廢掉,太過可惜。聖靈教……需要更多能扛起未來的人。”

鍾離烏沉默片刻,忽然輕笑一聲,笑聲裏聽不出喜怒:“好。就依你。烏鴉,留他命,但……必須讓他永遠記住,誰纔是主人。”

“遵命。”烏鴉躬身,身影一閃,已如一道沒有重量的墨痕,悄無聲息地掠向冰原。

陸誠站在冰原中心,周身寒氣繚繞,衣袂無風自動。他望着那道逼近的灰白眼影,神色依舊平靜,甚至……還帶着一絲淡淡的倦意。

精神之海中,伊萊克斯捋須而笑,眼中卻無半分笑意:“小傢伙,你的‘冰骨爆’,火候還是差了些。剛纔那一擊,若真想殺人,何必用什麼‘永寂迴廊’?直接引爆骨龍核心,足以讓這三個廢物連渣都不剩。你啊……還是太溫柔了。”

陸誠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遠處古木之巔,與葉骨衣那雙金色眸子短暫交匯。他讀懂了那眸底翻湧的、幾乎要焚燬理智的瘋狂愛意,也讀懂了那愛意之下,深不見底的、屬於墮落天使的黑暗。

他輕輕嘆了口氣。

“老師,您說得對。”

“我確實……太溫柔了。”

話音未落,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沒有魂力波動,沒有魂環亮起。

只有他指尖,一縷純粹到極致的、近乎透明的銀白色火焰,悄然燃起。

那火焰無聲跳躍,映照着他平靜無波的眼眸。

“既然要玩……”

“那就玩個大的。”

銀白火焰倏然暴漲,瞬間化作一條纖細卻無比凝練的火線,如游龍般竄入他眉心。剎那間,陸誠雙眸深處,一點銀白星芒驟然亮起,隨即蔓延開來,取代了所有瞳色,化作兩輪冰冷、亙古、漠視衆生的銀白月輪!

同一時刻,他腳下那片琉璃冰原,毫無徵兆地……沸騰了。

不是融化,是沸騰。

無數細小的氣泡自冰面下咕嘟咕嘟冒出,每一個氣泡破裂,都逸散出一縷銀白火苗。火苗升空,不灼燒空氣,反而讓周圍溫度更低,更低……低到連時間都彷彿被凍結。

烏鴉前掠的身影,猛地僵在半空。

他眼中的灰白金屬光澤瘋狂閃爍,彷彿遭遇了某種無法理解的恐怖存在。他想動,可身體卻像被億萬道無形絲線纏縛,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彎曲。他眼睜睜看着自己腳下的冰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透明琉璃,變成一種流動的、泛着金屬光澤的……銀白汞液!

“不……不可能……”他喉嚨裏擠出沙啞的氣音,“這是……神之火種……?!”

陸誠抬起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輕一劃。

嗤——

一道細若遊絲的銀白火線,無聲無息,斬向烏鴉咽喉。

沒有聲音,沒有光影。

烏鴉甚至沒感覺到任何痛楚。

他只是看着自己緩緩抬起的右手,試圖捂住脖子……可那隻手,在抬到一半時,突然停住。

然後,整條手臂,從指尖開始,無聲無息地……汽化了。

沒有血,沒有肉,沒有骨頭。

只有一縷縷升騰而起的、帶着淡淡銀光的……輕煙。

緊接着,是肩膀。

是胸口。

是頭顱。

烏鴉最後的意識,是看到自己那雙灰白金屬眼瞳,在徹底消散前,倒映出陸誠那雙銀白月輪中,一絲……真切的、毫不掩飾的……憐憫。

憐憫。

憐憫一個,連成爲他對手的資格,都從未擁有過的……螻蟻。

銀白火線餘勢未消,斜斜斬向古木之巔。

鍾離烏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他不再保留,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成爪,抓向那道看似纖細的火線。爪心處,濃郁得化不開的黑暗瘋狂匯聚,形成一面不斷旋轉、吞噬光線的微型黑洞!

嗤——

銀白火線撞入黑洞。

沒有爆炸,沒有抵抗。

黑洞……消失了。

連同鍾離烏探出的那隻手,一同消失。

只留下齊腕而斷的斷口,光滑如鏡,邊緣泛着淡淡的、令人心悸的銀白光澤。

鍾離烏悶哼一聲,踉蹌後退一步,臉色第一次變得蒼白如紙。他死死盯着自己斷腕處,那裏沒有血,只有一層薄薄的、不斷瀰漫的銀白霜晶,正緩慢而堅定地,向上臂蔓延。

“退!”他嘶聲厲吼,聲音已帶上前所未有的驚駭,“所有人!立刻撤回邪魔森林!快!!!”

他不敢再看陸誠一眼,轉身便化作一道黑光,撕裂空間遁去。其餘供奉如蒙大赦,哪敢有絲毫遲疑,紛紛施展祕術,狼狽逃竄,連看都不敢再看那片銀白冰原一眼。

葉骨衣最後一個離開。

她站在古木邊緣,金色長髮在夜風中狂舞,裙裾翻飛如蝶。她望着陸誠,望着那雙冰冷漠然的銀白月輪,望着他指尖那縷尚未熄滅的、彷彿能焚盡世間一切的銀白火焰。

她沒有逃。

她只是笑了。

笑容妖冶,絕美,帶着一種近乎獻祭般的狂熱與虔誠。

“老師……”她紅脣輕啓,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穿透了數百米的距離,清晰落入陸誠耳中,“下次見面……我會準備好最柔軟的鐐銬,和……最甜美的毒藥。”

“等您來咬我。”

話音落,她轉身,金色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決絕地投入遠方的黑暗。

陸誠靜靜佇立。

銀白月輪緩緩黯淡,最終恢復成溫潤的黑色瞳仁。指尖火焰熄滅,彷彿剛纔那毀天滅地的一幕,不過是幻夢一場。

他低頭,看着腳下那片緩緩平復、重新凝結爲純淨琉璃的冰原。

冰面之下,無數細小的銀白火種,如星辰般靜靜沉睡。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白霧在夜色中嫋嫋散開。

“老師……”他低聲呢喃,“剛纔那一下……夠不夠‘大’?”

精神之海中,伊萊克斯久久沉默,良久,才傳來一聲悠長而欣慰的嘆息:

“夠了,孩子。”

“你終於……開始……真正地……‘活’了。”

遠處,瑞獸所在的山谷方向,隱隱傳來一聲壓抑的、痛苦的龍吟。

陸誠眸光微閃,身形一閃,化作流光,朝着那聲源疾掠而去。

夜風捲過冰原,帶起細微的、琉璃相撞的清越聲響。

彷彿一曲,爲舊日終結,而奏響的……新生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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