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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戀愛腦女主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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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觀瀾這傢伙,一向都神神祕祕的,喜歡當謎語人。這一點溫大系花早就領教過很多次了。

這一次的她突然莫名其妙的說自己會心想事成…那麼問題來了,她怎麼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我尋思我也沒露出什麼破綻...

溫知白踮着腳尖靠近廚房門口,手指無意識地絞着圍巾邊緣——那條江溯親手織的、針腳歪斜卻暖得發燙的圍巾。她停在門框陰影裏,沒立刻進去,只微微側身,從門縫往裏看。

聶觀正背對着她擦竈臺,圍裙帶子鬆垮地系在腰後,袖口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手腕。水龍頭嘩啦啦淌着,他擰開洗潔精瓶蓋時,指尖沾了點透明液體,在燈光下泛出細碎的光。溫知白忽然想起上個月在聶觀家書房借書時,看見他攤在紅木案幾上的手稿——全是密密麻麻的批註,連頁邊空白都填滿了小楷,字跡清峻如竹節,可最底下一行卻寫着:“知白昨日改稿第三遍,刪掉三處冗餘形容詞,留白更準。勝我。”

她喉頭微動,指尖頓住。

就在這時,聶觀忽而轉身,毛巾搭在臂彎,目光精準地落在門縫外那一小片淺灰色毛衣袖口上。他沒點破,只把抹布浸進盆裏,又慢條斯理擰乾,水珠順着指縫滴進不鏽鋼水槽,叮咚一聲。

“知白?”他聲音不高,帶着剛洗過手的微涼水汽,“來幫叔叔擇點薺菜?冰箱第二層,青花瓷碗裏裝着。”

溫知白怔了怔,耳根悄悄漫上薄紅——他早知道她在偷看。

她推門進去,腳步輕得像踩在雪地上。廚房暖氣足,窗玻璃蒙着層薄霧,映出兩人模糊的倒影:她站在流理臺邊低頭翻碗,他靠在料理臺另一端切薑絲,刀鋒壓着砧板發出細密的篤篤聲。空氣裏浮動着黃酒微醺的甜香、蒸魚的鮮氣,還有她圍巾上殘留的、屬於江溯的淡淡雪松味。

“您……不問上午的事?”她忽然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的還要輕。

聶觀刀尖一頓,抬眼望來。他眼角有細紋,眼神卻亮得驚人,像冬夜未融的星子。“問什麼?”他反問,順手把切好的薑絲撥進小碟,“問你爲什麼抱我兒子?還是問你抱完之後,他耳朵尖紅得能滴血,蹲陽臺抽了半支菸,結果被他媽揪着耳朵罵‘大過年的燻得餃子都變味兒’?”

溫知白手一抖,薺菜葉簌簌掉進水槽。

聶觀卻笑了,把青花瓷碗往她面前推了推:“擇菜。根鬚要掐乾淨,老葉得撕掉——就像寫稿,留白再美,爛梗也得刪。”他頓了頓,舀起一勺溫水澆在菜葉上,水珠滾落,“溯瀾那孩子昨天打電話來,說你回絕他三次邀約。我問他爲什麼非盯着你不放,他說……”

溫知白屏住呼吸。

“他說,溫知白是唯一一個,敢在他直播誇‘這鴨子繡得比我畫得還精神’時,當面冷笑‘你畫鴨子從來只畫三根毛,現在倒學會補第四根了’的人。”

她猛地抬頭,撞進聶觀含笑的眼底。

“您……和他通電話?”

“嗯。”聶觀擦乾手,從櫥櫃取出一隻青釉小壇,封泥完好,“他託我轉交這個——說你上次說想嚐嚐古法釀的桂花蜜酒,不是超市買的那種齁甜的糖水。”

溫知白指尖撫過壇身冰涼的釉面,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拖鞋踢踏聲。江溯倚在門框上,頭髮溼漉漉的,顯然是剛洗完澡,睡袍帶子鬆垮繫着,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淡色皮膚。他視線先掃過聶觀手裏的酒罈,又落回她臉上,尾音懶洋洋地往上揚:“喲,爸,您這壇‘壓箱底’的私藏,怎麼捨得掏出來?”

聶觀瞥他一眼:“人家小姑娘幫你擋過三回催婚局,值一罈酒。”

江溯眨眨眼,忽然朝溫知白伸手:“拿來。”

她下意識攥緊酒罈:“什麼?”

“圍巾。”他往前一步,熱氣幾乎拂過她額前碎髮,“你戴了一晚上,線頭都磨鬆了——我幫你拆了重織。”

溫知白垂眸,果然看見圍巾右下角一處暗紅繡線微微綻開,像一粒將落未落的草莓籽。她剛要開口,客廳突然傳來江媽中氣十足的吆喝:“餃子出鍋嘍——知白!快過來端盤子!”

聶觀順勢拍拍江溯肩膀:“去,把你媽那盤‘愛心韭菜餡’端進來,別讓她趁熱偷喫三個。”

江溯聳聳肩,轉身時卻用只有她能聽見的氣音說:“等會兒廚房只剩咱倆——我教你打平結。保證比繡柿子簡單。”

他離開後,溫知白才發覺自己左手一直按在圍巾綻開的地方,指腹下壓着那點微不可察的凸起。窗外菸花驟然炸開,金紅光芒透過霧氣玻璃潑進來,在青釉酒罈上投下流動的碎影。她盯着那抹光暈,忽然想起聶觀書房裏那本《陶庵夢憶》扉頁的批註:“人間至味,常藏於煙火未冷時。”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起來。

是聶觀瀾發來的消息,附着一張照片:酒店窗臺上擺着一碗餃子,熱氣氤氳,旁邊放着半塊咬過的桂花糕,糕屑落在手機屏幕上,像一場微型雪崩。

【知白妹妹~薇薇姐剛塞給我兩顆糖,說解膩。你猜什麼味兒?】

【……】

【橘子味。你最愛的。】

溫知白沒回。她把手機翻面扣在料理臺上,指尖沾了點清水,在光滑的檯面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鴨子輪廓。水痕迅速變淡,卻固執地不肯消失。

聶觀端着薺菜盆經過,忽然停下:“溯瀾那孩子,小時候總愛蹲在院子裏數螞蟻搬家。有回他指着蟻羣問我,‘爸,你說它們會不會也覺得,扛着米粒爬坡的時候,整個世界都在它背上?’”他望着她畫的水鴨,聲音很輕,“後來他遇見你,就開始數你圍巾上有幾顆線頭。”

溫知白怔住。

“他數到第三十七顆時,終於敢伸手碰你袖口。”

她喉間發緊,低頭假裝專注擇菜。一株薺菜根鬚纏着泥,她用力一扯,嫩白根莖斷裂處滲出清亮汁液,像一滴將墜未墜的淚。

“叔叔……”她聲音啞得厲害,“您覺得,我是不是太貪心了?”

聶觀點燃竈火,藍色火苗騰地竄起,映得他瞳孔灼灼:“貪心?”

他舀起一勺滾油澆進鐵鍋,刺啦一聲白煙升騰:“我老婆當年嫁我,圖的是我寫的三首歪詩。我兒子圖你什麼?圖你改他PPT配色?圖你搶他最後一塊辣條?圖你罵他‘你這版分鏡節奏爛得像老太太納鞋底’?”

油溫漸高,他抓起一把蔥花撒下去,焦香瞬間爆開。

“人這一輩子,能遇到一個讓你連缺點都想臨摹的人,已經夠貪了。”

溫知白鼻子一酸,趕緊低頭揉眼睛。指尖碰到圍巾綻開的線頭,她忽然想起什麼,飛快扯下圍巾一角——那裏用極細的黑線繡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符號:一個歪斜的箭頭,直直指向江溯名字縮寫“JS”的首字母。

原來他早就在她圍巾裏埋了路標。

客廳傳來江媽驚喜的呼聲:“哎喲!知白你快來看!窗外那棵老槐樹,今年居然結了果子!”

三人同時湧向陽臺。果然,枯枝嶙峋的老槐樹梢掛着三枚青澀小果,在霓虹映照下泛着幽微的藍光。江溯仰頭看着,忽然伸手虛虛一握,彷彿要把那點微光攥進掌心。

“傳說槐樹結果,是樹靈在替人守歲。”聶觀笑着解釋,“不過我們家這棵,去年被溯瀾掛了七串風鈴,前天又被知白踩斷兩根枯枝……”

“爸!”江溯抗議。

“所以它結的果子,大概率是被氣出來的。”聶觀拍拍兒子肩膀,轉身回屋時,悄悄把那枚青釉酒罈塞進溫知白手裏,“拿着。今晚十二點,和溯瀾一起喝——酒是老的,話得趁熱說。”

溫知白抱着酒罈回到廚房,發現流理臺上多了樣東西:一枚銀杏葉書籤,葉脈清晰如刻,背面用鋼筆寫着極小的字——

【第一片銀杏,是你去年秋天落在我稿紙上的。

第七片,是你今早踩碎我鞋帶時掉進我衣領的。

今天這枚,是我在你睫毛上接住的。

(別抖,沒拍照)】

她捏着書籤,指尖發顫。窗外菸花又起,一朵巨大的牡丹在墨藍天幕綻放,光焰流轉,照亮她忽然洇開笑意的眼角。

江溯不知何時已站在身後,伸手取走她手中銀杏葉,拇指輕輕擦過她下眼瞼:“哭什麼?”

“沒哭。”她吸吸鼻子,把臉轉向窗外,“是煙花太亮。”

他低笑一聲,忽然抽走她頸間圍巾,又飛快系回去——這次結打得極巧,線頭全部藏進褶皺,只餘一個飽滿的蝴蝶結,穩穩停在她鎖骨上方。

“喏,修好了。”他聲音貼着她耳廓,“下次再松,我可就不只是打結了。”

溫知白沒說話,只是慢慢抬起手,指尖懸在他手腕內側一釐米處。那裏有道淺淡舊疤,像一道未癒合的逗號。

江溯垂眸,任她指尖停駐。

遠處鐘樓傳來悠長報時聲,一下,兩下……十二下。

當最後一聲餘韻消散,整座城市驟然沸騰。千家萬戶的燈火次第亮起,窗玻璃映出無數個她,每個影子裏都站着一個江溯。他忽然傾身,在她耳邊輕聲道:

“溫知白,我織圍巾時拆了十七次。因爲每次織完,都覺得不夠好——不夠暖,不夠軟,不夠……像你。”

她指尖終於落下,輕輕覆上他腕間那道疤。

窗外,最後一朵煙花在雲端炸開,碎成漫天星雨,簌簌落向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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