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鐵絲網包圍起來的荒廢小鎮內部,白芑在朝着銀行走的同時也總算是意識到,當地的工礦企業怎麼會看上這裏了。
不說已經存在,只要稍加修復就能使用的鐵路線,僅僅這座被鐵絲網牆保護的小鎮本身,在這荒野之中就是不可多得的安全營地??前提是這裏沒有病毒和毒劑的話。
踩着滿地的鳥糞走到他早就看中的銀行門口,白芑通過藍牙耳機提醒道,“接下來我要開槍,你們有個準備。”
“收到”
虞娓娓最先給出了回應。
“收到”留守在車子上的索妮婭跟着給出了回應。
有這倆人帶頭,包括柳德米拉太太在內的其餘人全都給出了回應。
“咔嚓!”
白芑給手裏端着的23毫米大噴子頂上了一顆街壘彈,卻在端起來之前,和銀行窗子上的一隻鴿子進行了對視。
當這隻鴿子飛走之後,他立刻瞄準銀行大門上的鎖芯扣動了扳機。
“嗵!啷??”
槍聲和緊隨而至巨大的撞擊聲,讓周圍建築裏受到驚嚇的鳥類振翅高飛,在這座小鎮上空盤旋着,驚叫着,順便也投下來大量新鮮的鳥屎。
雖然場景有些噁心,但本質上來說,這倒是方便了虞娓娓等人採集樣本的工作。
與此同時,白芑也已經重新推上一顆街壘彈,瞄準銀行大門上的鎖芯第二次扣動了扳機。
在這兩顆街壘彈的巨力撞擊之下,鎖死的大門順利打開,他也看到了滿地的鳥類,以及位於各處的鳥巢。
好在,因爲夏末將至,這些鳥巢裏的幼鳥基本都已經能飛了。
“你準備進入建築嗎?”
就在白芑走到門口的時候,藍牙通訊耳機裏也傳出了虞娓娓的詢問。
“我打算體驗一下搶銀行的感覺”白芑開着玩笑回應道。
“先檢查你的防護服風機和濾芯指數”
虞娓娓的語速稍稍加快了一些,“其實我建議你等我們換另一種防護服的時候再進去。”
“接受你的建議”
白芑痛快的說道,聽人勸喫飽飯,他這個時候沒必要犯蠢拒絕。
“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先把這些建築的門打開。”虞娓娓提議道。
“好主意”
白芑贊同了對方的提議,轉身乾脆的走向了其餘的建築,他當然明白虞娓娓的意思,先開窗通風嘛,懂的都懂。
正因爲她的提議,接下來白芑可算是過足了手癮,在一次次開槍火中,他開始還朝着鎖芯打,後來覺得麻煩,乾脆直接朝着門軸招呼。
在23毫米獨頭彈巨大的力道撞擊之下,這些已經被遺忘了快半個世紀的建築輕而易舉的敞開了大門。
也正是在這一路開門破窗的工作中,白芑也在進行着計數。
最終,當他站在那座被水泥牆封死的古怪建築旁邊的時候,他也已經數清楚,這座小鎮的建築一共只有28棟,整個小鎮的面積,約莫着最多隻有五六個標準操場那麼大。
這也就是個縣級高中學校的大小,但在這個鬼地方來說,卻已經是五臟俱全的小鎮了。
這就難免讓他懷疑,當初所謂的發生火災,然後毒氣泄漏,並且直到三天之後才發現的說法的真實性。
不說別的,剛剛他可是注意到,由柳德米拉太太親自帶隊在進行外部採樣和評估的那座小型醫院了,也注意到了緊挨着的那座小型消防站,以及似乎被拆解了天線的郵局通訊站。
按理說,如果這裏發生火災,消防站和醫院不可能毫無反應,郵局通訊站也不可能不會及時傳遞消息出去。
既然都沒有,那麼這裏當初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可告人的貓膩。
藏起心頭的種種猜測,白芑找到了正在被混凝土牆封死的那座古怪建築前忙碌的虞娓娓。
“這裏就是實驗室的入口”
虞娓娓見到白芑過來主動解釋了一句,她此時正在進行環境樣本採集。
“實驗室在地下?”白芑再次確認道。
“沒錯,在地下。”
名叫丹尼斯的男生熱情的解釋道,“根據得到的資料,這裏在古拉格時代是一座硫砷鉈礦。
從二戰結束之後,就有大量的戰俘和勞改犯被送來這裏挖礦。”
“這礦的名字聽起來就很攢勁兒”
白芑嘟囔着,他姑父的公司經營的那些設備一般都是賣給煤礦銅鐵礦和天然氣礦的,像這種小衆礦,他還真沒多少瞭解。
但不瞭解歸不瞭解,這礦名裏既然有神又有鉈,想想就知道有多毒。
這就讓他不由的好奇另一件事,幹嘛沒事兒把實驗室選在這麼個鬼地方。
“這座地下礦開採了大約20年,在60年代末就因爲枯竭停止開採了。”
丹尼斯繼續解釋道,“再次啓用這裏就是在80年代了,這裏的地下礦洞經過了擴建和加固,成爲了一座級別很高的實驗室。”
“然後就發生了火災?”
“誰知道呢”
丹尼斯敲了敲封死大門的混凝土牆,“這要等我們打開這裏才能知道答案,在這之前,我們要先在這裏搭建紫外線消殺燈,還要找到這裏的通風口纔行。”
“通風口?”
“沒錯”
虞娓娓終於接過了話題,“我剛剛阻止你進入這裏,就是因爲這裏的通風口似乎隱藏在周圍的某些建築裏,但是具體在哪並不清楚。
雖然記錄表明所有的通風口已經封死了,但是考慮到那個時代的官僚體系,這種說法也許並不可信,這也是我們如此小心的主要原因。
如果有哪個通風口沒有封死,裏面如果還有致死病毒,很可能會危及生命。”
“你們還有什麼沒有說的嗎?”白芑無奈的問道,這些東西應該在出發之前就提前說出來的。
“只有這麼多了”
虞娓娓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本來這些該保密的,但是丹尼斯先說出來了。”
“我以爲對奧列格不用保密的“丹尼斯尷尬的說道。
“你們在說什麼,我的耳機剛剛一直都斷斷續續的不是很好用。”白芑立刻說道。
“真的嗎?你剛剛明明才...”
“真的”
同樣在這裏忙碌的阿麗娜無奈的提醒道,“你們兩個就不能換個話題嗎?”
“哦,我懂了。"
虞娓娓似乎才意識到了白給的臺階,乾脆的閉上了嘴巴,至於丹尼斯,他的掩飾更加拙劣,乾脆直接開始忙活,像是剛剛什麼都沒說過一樣。
這反應讓白芑嚴重懷疑,這貨弄不好也是“孤兒院出品”。
在將近兩個小時的忙碌中,28棟建築周圍全都進行了詳細採樣,衆人也立刻搭乘着牽引車,沿着殘存的鐵路線往回,在經過了兩道嚴格的洗消流程之後回到了鐵籠子的營地。
接下來是長達一個小時的漫長等待,上午十點半,樣本檢測結果給出了一個嚇人的結論,在其中一份樣本裏檢測出了狂犬病毒的存在。
“是編號17的樣本”
柳德米拉的語氣中透着些許的興奮,“妮可,17號建築。”
“馬上”
妮可話音未落,已經用遙控器操縱着籠子頂部放着的一臺無人機在嗡鳴中升空飛往了5公裏之外的廢棄小鎮。
果然,這無人機還是比鳥兒好使...白芑暗暗歎息着,越發覺得那個消失的鳥嘴面具是個雞肋。
不多時,這架無人機在妮可的操縱之下來到了5公裏之外的廢棄小鎮,並且很快便找到了17號建築。
這特碼...
白芑暗罵,這所謂的17號建築就是特碼銀行,他當初還打算進去看看來着。
“能進去看看嗎?”柳德米拉問道。
“我試試”
妮可說着,已經坐在大屏幕面前的摺疊椅上,操縱着無人機小心翼翼的飛進了窗子,在被螺旋槳的氣流捲起來的煙塵中小心翼翼的開始了探索。
但很快,她便不得不操縱着無人機後退,“不行,信號開始受到干擾了。”
“還得是我的鳥兒好使...”白芑像個渣男一般在心裏得意的嘀咕着。
“剛剛採集的樣本似乎是新鮮的蝙蝠屎”柳芭說道,“不排除是蝙蝠本身攜帶的病毒。”
“這裏還有蝙蝠的存在嗎?”剛剛全程跟隨的列夫好奇的問道。
“這裏是北棕蝠的棲息地”柳芭答道,“這裏有蝙蝠存在很正常。”
“但是這裏有鴿子的存在不正常”
虞娓娓跟着說道,“尤其這裏的鴿子很多,過於多了。”
“你在懷疑什麼?”名叫馬特維的男生追問道。
“當年留下的試驗品繁衍出的種羣嗎?”柳芭猜到了虞娓娓的擔憂。
“不排除這種可能”
虞娓娓說道,“我昨晚查看過這附近的衛星地圖,在這裏往東南方向大概不到一百公裏就有人類聚居區,更近一些還有不少天然氣企業。
這些人類活動區域爲鴿子的存在提供了一定的生存可能,但是它們是怎麼熬過冬天的?”
“像候鳥一樣遷徙嗎?”索妮婭猜測道。
“不排除這種可能”
柳德米拉太太解釋道,“部分野生原鴿或巖鴿,冬季確實可能從高海拔、高緯度的偏遠地區,向低海拔、靠近人類定居點的區域移動,不過通常不超過數百公裏。”
“我們或許需要滅殺所有鳥類纔行”
虞娓娓提醒道,“尤其在我們準備打開那座實驗室之前。’
“確實有必要這麼做”
柳德米拉嘆息道,“否則我們說不定會惹來天大的麻煩。”
“所以接下來是狩獵活動?”噴罐問道,“老大,我可以參加嗎?”
“你和鎖匠留下來給塔拉斯幫忙”
白芑想都不想的表示了拒絕,這倆不穩定因素他可不準備留在身邊。
“現在喫午餐還早了一些,不如立刻出發吧。”
柳德米拉迫不及待的說道,“我們趕走或者殺死所有的鳥類,然後進入17號建築重新進行採樣,爭取今天下午打開實驗室。還有,等下帶上紫外線燈。”
聞言,已經休息過來的衆人立刻重新穿戴上防護服,將帶來的一箱箱紫外線消毒燈,以及各種支架和拆牆工具全都裝進了那輛牽引車。
一切準備就緒,衆人換上了另一種安全性更高,但是需要氣瓶供應清潔空氣的防護服。
這些防護服每兩個人一組,由白芑的鋼管小車馱載的大號氣瓶提供氣壓,可以爲他們提供長達兩個小時的活動時間。
再加上防護服本身的氣瓶,他們的活動時間增加到了接近4個小時。至於缺點,便是活動相對受限。
一切準備就緒,白芑操縱着一輛氣瓶小車和虞娓娓走在了最前面,他們兩個因爲算是這次探索的主力,所以共用了一個氣瓶。
等衆人兩兩一組的將小車開上牽引車貨鬥,被氣瓶和氣管連接在一起的索妮婭以及列夫和他們二人的氣瓶小車也艱難的坐進了駕駛室。
不知道是從白芑這裏學來的,還是本就有這個打算,在出發之前,塔拉斯給每個人都發了一支使用固定槍托的23毫米大噴子,以及滿滿一挎包的閃光震撼彈和霰彈。
“爲什麼是這種槍?”白芑好奇的問道。
“塔拉斯問過我,你爲什麼帶着KS23卡賓槍。”
虞娓娓一如既往的實誠,“我在複述了你的解釋之後,他覺得很有道理,所以這次帶來的都是這種。
畢竟柳德米拉太太和另外那些人和你差不多,對於槍械的使用並不算熟練。”
“他們在出發前接受過必要的訓練了吧?”白芑不放心的問道,這種23毫米的大噴子可不是誰都能用的。
“伊娃媽媽親自進行的指導”虞娓娓給出了讓白芑略微安心的回答。
在這閒聊中,衆人又一次回到了廢棄小鎮。
推着小車走下牽引車,白芑和虞娓娓徑直走向了郵局的方向。
“咔嚓!”兩人動作一致的頂上了一顆子彈。
“等下同時開槍”
虞娓娓在藍牙通訊裏說道,“每人負責一棟建築,開始開槍之後,儘可能快的給每個樓層的每個窗子都打上至少一發閃光震撼彈。
如果沒有問題,現在給手裏的霰彈槍頂上一顆子彈,然後往彈倉裏補上一顆子彈。”
在她乾脆且詳細的指揮之下,衆人紛紛推彈上膛,並且往彈倉裏補了一顆。
“3、2、1、開火!”
“嗵!”
"t!"
一時間,這片小鎮裏的各個建築中殘存的飛鳥遭到了滅頂之災。
這也多虧了白芑之前的開門已經嚇跑了絕大多數的一批住客,所以被巨響震暈甚至直接震死的,基本上都是膽子最大已經飛回來的那一批。
連續四次射擊清空了彈膛裏的閃光震撼彈,白芑和虞娓娓不分先後的開始給手裏的大噴子壓上了新的子彈,隨後合力推着那輛氣瓶小車轉身,朝着另一邊的建築窗子裏打出了一發發的霰彈。
“你不是說你槍法不好嗎?”虞娓娓在第二次填充子彈的同時古怪的問道。
“確實不太好”
同樣在往彈倉裏填子彈的白芑敷衍道,“但是這種大噴子我用習慣了,所以玩的還行。”
“先探索哪一間?”虞娓娓換了個問題。
“銀行怎樣?”白芑指着剛剛被清理過的建築問道,雖然這裏檢出了狂犬病,但他們有防護服,所以倒是根本不用擔心。
“可以”
虞娓娓說着,乾脆的邁開了步子,卻是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在他們這輛小車的底盤之下,在兩個電瓶之間狹小的縫隙裏,藏着一隻花枝鼠。
推着小車走進提前被打開了大門的銀行,虞娓娓就地開始採集樣本,白芑則繼續推着小車往裏走了一段距離。
但很快,他便在推開一間還算完好的房門的時候停下了腳步,“卡佳,過來一下。”
“怎麼了?”
“這裏有一具屍體”白芑說道。
聞言,虞娓娓立刻起身走了過來,然後便看,在這個房間裏支着一頂落滿了灰塵的帳篷,但就在帳篷的外面,卻趴着一具已經白骨化的屍體。
而在這具屍體旁邊的牆壁上,還用黑色的木炭留下了一行斑駁扭曲的俄語字跡??立刻離開,此地殘留劇毒。
“各組注意”
虞娓娓在藍牙通訊裏說道,“銀行內部發現一具白骨化屍體,牆體留言提醒這裏有毒,我懷疑已經有人進入了實驗室。”
說完,她將手裏的大噴子遞給了白芑,邁步走進房間,就在這具白骨化是屍體身上開始了採樣。
與此同時,她也在藍牙通訊裏開始了描述,“屍體看起來是男性,從使用的裝備來看像是專業戶外玩家,而且...而且有一些招核特有的東西。”
“你是說這是個鬼子?”白芑湊近了些問道。
“我不確定”
虞娓娓說着,指了指帳篷邊一個箱子上擺着的東西說道,“但是那雙筷子是標準的日式筷子,還有那瓶調味料,是日式料理特有的味。”
聞言,白芑拿起那瓶調味料看了看,隨後又打開了塑料箱子,“這裏面有一臺相機和不少膠捲。”
“帶走吧,說不定裏面有驚喜。”
仍在採樣的虞娓娓頭也不抬的說道,“你可以順便看看這裏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東西。”
即便對方不說,白芑也不會客氣,他在扣上這個箱子之後,伸手擦開了那頂帳篷的門簾。
這裏面的東西並不多,除了防潮墊和幾乎鏽爛的睡袋之外,唯一稱得上有價值的,便是一臺看起來個頭不小的收音機,以及收音機下面,一個破破爛爛的登山包。
“這裏也有黴斑,你要不要提取一下?”白芑主動問道。
詫異的扭頭看了眼白芑,虞娓娓反應了一下,隨後道了聲謝,在移動過來的同時問道,“你能去其他房間看看嗎?”
“當然”
白芑巴不得去周圍逛逛,將對方的大噴子貼牆放好,轉身走出這間停屍房,邁步走進了隔壁。
這裏自然並沒有屍體,但是看得出,這裏的人撤走的非常匆忙,很多東西都留在了原地,這其中甚至包括一包還剩下一半的香菸。
沒有急着離開,白芑假借翻找東西作爲掩護,實則卻在控制着那隻花枝鼠跑進了這座銀行的更深處,他要去找找銀行的金庫。
找金庫自然不算難,甚至可以說格外的簡單。
這麼個荒郊野嶺的偏遠小鎮,就別指望銀行的金庫會裝什麼防爆門,兩道推拉防盜門外加一道鏽跡斑斑的鐵皮門就已經算是不錯的防盜設施了。
自然,這三扇門即便沒有打開,也根本攔不住體型小巧的花枝鼠,更何況它們都是虛掩着的。
離着老遠等花枝鼠進去,白芑在看到裏面的情況時不由的暗自慶幸。
鬼知道是什麼原因,這間金庫一側的牆壁已經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足以讓外面的陽光打進來的裂縫。
也正是藉助這道狹長的陽光以及花枝鼠的視野,他清楚的看到了一座冒尖兒的屎山??蝙蝠屎山。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裏並沒有活着的蝙蝠,而且裏面那些鐵皮櫃子似乎都沒有被打開過。
稍作猶豫,他操縱着花枝鼠先從裂縫離開躲起來,隨後又把沿途幾個房間大致檢查了一番,然後才一邊打開金庫的門一邊說道,“卡佳,我找到了金庫,裏面有無限續杯的蝙蝠屎。”
“這種東西請不要用無限續杯來形容”虞娓娓說道,“我這就過去”。
片刻之後,虞娓娓順着氣管找到了白芑,也看到了裏面的屎山。
“這裏簡直像這裏的年輪一樣”
虞娓娓驚歎道,“我需要挖開這裏進行不同深度的採樣。”
“我來吧”
白芑說着,已經退到外面,從小車上拿起一把鐵鍬,躲開二人的氣管開始了挖掘。
然而,僅僅只是第一鏟子下去,他卻明顯感覺到自己剷斷了什麼東西。
“下面有東西”
白芑說着,小心的掘開第一鍬蝙蝠屎,然後便看到了一顆高度白骨化的人頭,一顆被他手裏的鐵鍬鏟飛了天靈蓋的人頭。
“這裏怎麼埋着個死鬼?”
好歹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了,白芑雖然被嚇了一跳,但總歸沒有狼狽的摔倒在地或者發出驚叫。
“挖開看看就知道了”虞娓娓說着,就要去接白芑手裏的鐵鍬。
“還是我來吧”
白芑說着,輕輕推開對方的手,貼着這具屍骨開始了挖掘。
隨着一鍬鍬乾燥的蝙蝠屎被挖開,他們二人也逐漸發現了異常,這具屍骨的雙手似乎被登山繩給困住了,就連它的嘴裏,似乎在生前都被塞了一團破布。
“這也是個招核人”虞娓娓突兀的做出了判斷。
“爲什麼?”白芑下意識的問道。
“這個”
虞娓娓指了指這具屍體的胸口,隨後從包裏拿出一把長鑷子,從破碎的衝鋒衣口袋裏小心的揪出了一個勉強還能看到不少花紋的小布口袋。
“這是御守,招核人的護身符。”
她這話才說完,這個被屎尿泡了不知道多久的布口袋便已經隨着鑷子的拉扯碎裂開,從裏面掉出了大拇指大小的一截有機玻璃圓柱。
捏起這枚圓柱體調轉方向看了看,虞娓娓朝白芑展示道,“是招核人的印章”。
“可是兩個鬼子來這裏做..”
白芑這句話都沒說完,便猛然想起來虞娓娓來這裏的目的????漆III妖戰俘的試驗資料!
“看來你猜到了”
虞娓娓說道,“我有預感,那座實驗室裏很可能仍舊保存着我們要找的東西。”
“先生們,女士們,我好像找到了實驗室的通風口。”
就在這個時候,耳機裏傳來了列夫的聲音,“我很確定這裏是地下的通風口,而且這個通風口並沒有被封死,不,應該說,它被打開過了。”
“過去看看?”白芑問道,他們倆現在是一個氣瓶上的螞蚱,根本分不開。
“稍等一下”虞娓娓說着已經開始了分屍採樣的工作。
見狀,白芑索性控制着那隻花枝鼠跑向了列夫所在的方向???那座被埋起來的鍋爐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