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7號!
奧運倒計時100天!
這一天早,是單均昊作詞作曲、執導,一百多兩岸三地明星們合唱的《北驚歡迎你》發佈日。
作爲奧運倒計時一百天獻曲,自從確認是目前《baby》在全球都風...
重慶的七月,空氣裏浮着一層薄薄的、溼漉漉的熱氣,像一塊溫熱的綢緞裹在皮膚上。單均昊剛下飛機就被這股子悶勁兒壓得眉心微蹙,可一抬眼,就見接機口外,劉亦非正站在廊柱陰影裏,穿一條霧青色真絲吊帶長裙,裙襬垂至腳踝,露出一截纖細伶仃的小腿,赤足踩着一雙素白平底涼鞋——鞋跟處還沾着半片沒擦淨的梧桐葉。
她一手拎着個墨綠帆布包,另一手捏着瓶冰鎮酸梅湯,瓶身凝着細密水珠,順着她指節滑落,在腕骨上洇開一小片深色水痕。見他出來,她只是抬眸一笑,沒說話,把酸梅湯遞過來時指尖輕輕蹭過他掌心,涼意猝不及防地鑽進血管。
單均昊接過瓶子仰頭灌了一大口,酸澀回甘的汁水順着喉嚨滑下去,才覺出胸腔裏那點燥意被壓下去三分。他側身讓出通道,行李員推着兩隻登機箱跟上來,他順手接過一隻,另一隻卻沒讓劉亦非碰:“你這裙子不扛顛,別蹭髒了。”
劉亦非笑彎了眼:“哥哥現在連我穿什麼裙子都記住了?”
“記不住?”單均昊低頭看她,喉結動了動,“昨兒洗澡時你後腰那顆小痣,我數了三遍,第三遍它還在原地。”
劉亦非耳尖倏地紅了,垂眸踢了踢腳邊梧桐葉:“……誰讓你偷看。”
“我沒偷。”他聲音低下來,帶着點沙啞的笑意,“是它自己往我眼皮底下跑。”
車是提前調來的林肯加長,後排鋪着羊絨墊子,空調開得足,冷氣裹着雪松香幽幽浮動。劉亦非蜷進他懷裏,髮尾掃過他頸側,癢得他偏了下頭。她把臉埋在他肩窩,呼吸溫熱:“《愛樂之城》開機前最後兩天,你陪我在這兒待滿四十八小時,行不行?”
單均昊沒答,只伸手把她散落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指尖順勢撫過她耳垂——那裏有一顆極淡的褐色小痣,比後腰那顆更小,像一滴未乾的咖啡漬。
“行。”他頓了頓,“但有個條件。”
“嗯?”
“你得教我跳華爾茲。”
劉亦非猛地抬頭,眼睛亮得驚人:“你不是說……這輩子絕不學社交舞?”
“那是去年。”他指尖點了點她鼻尖,“去年我還不知道,原來抱着一個人轉圈,能轉得人耳朵發燙、指尖發麻、連心跳都忘了打拍子。”
劉亦非怔住,隨即笑出聲,笑聲清越,撞在車廂壁上又彈回來,像一串銀鈴滾進他耳膜深處。她忽然捧住他臉,踮腳湊近,鼻尖幾乎貼上他:“那今晚就開始?我帶了舞鞋。”
單均昊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瞳仁,裏面清晰映着自己放大的輪廓,還有兩簇小小的、跳躍的光。他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終於鬆開一直扣在她腰後的左手,緩緩抬起來,拇指腹輕輕摩挲她下脣線:“好。不過——”
他聲音壓得更低,氣息拂過她睫毛:“得先補個課。華爾茲第一課,叫‘如何用眼神把人釘在原地’。”
劉亦非呼吸一滯,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低頭吻了下來。
不是那種纏綿悱惻的深吻,而是短促、精準、帶着試探意味的啄咬,像蝴蝶翅膀掠過水麪,只一瞬便抽離。她微微張着嘴,氣息紊亂,臉頰泛起薄薄一層緋色,眼尾洇開溼潤的粉暈。
“……這算哪門子第一課?”她聲音發軟,手指無意識揪緊他襯衫袖口。
單均昊低笑,額頭抵着她額頭:“第二課,叫‘如何讓對方主動踮腳’。”
話音未落,他右手已滑至她腰後,掌心溫熱,力道卻沉穩不容掙脫。劉亦非本能地仰起脖頸,腳尖離地,整個人被他氣息裹挾着,像一株被風託起的鈴蘭。這一次的吻比剛纔綿長,帶着酸梅湯的餘味和她髮間淡淡的梔子香,緩慢而深入,舌尖勾着舌尖,呼吸徹底交纏。她聽見自己胸腔裏擂鼓般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車子駛過嘉陵江大橋,窗外江面碎金跳躍,晚霞熔金潑灑在玻璃上,把兩人交疊的影子拉得細長,融成一片模糊的暖色。
抵達酒店已是傍晚。套房落地窗外,山城燈火次第亮起,如星子墜入人間。劉亦非換上那雙珍珠白緞面小羊皮舞鞋,赤足踩在冰涼大理石上,腳踝纖細得彷彿一折即斷。她背對他,抬手將長髮挽成一個鬆鬆的髻,露出修長白皙的後頸,脊椎凹陷處有一枚小小的、淺褐色的胎記,形如一枚蜷縮的楓葉。
單均昊站在她身後,沒開燈,只藉着窗外流瀉的霓虹微光看着她。她抬起右臂,手腕柔韌地翻轉,指尖微翹,像一枝初綻的玉蘭。然後,她轉身,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五指舒展,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邀請。
他緩步上前,將手掌覆上去。
指尖相觸的剎那,劉亦非手腕輕旋,順勢將他右手引至自己腰際,另一隻手則自然搭上他左肩。她腳尖點地,身體微微前傾,呼吸落在他鎖骨上:“聽節拍。一、二、三……”
單均昊屏息。
她開始引導。不是用語言,而是用身體。腰肢微擰,帶動他重心前移;腳踝內旋,逼他下意識跟隨;肩胛骨微妙地開合,像一對欲飛的蝶翼。他笨拙,腳步沉重,幾次踩到她鞋尖,她卻從不皺眉,只笑着調整節奏,聲音輕得像嘆息:“再來。這次,別想節拍器,想我。”
他閉上眼。
黑暗裏,所有感官驟然放大。她掌心的溫度,她髮梢掃過他手背的微癢,她腰線在絲綢裙料下繃緊的弧度,還有她每一次呼吸時,胸口細微的起伏,都清晰得如同刻印。他不再數拍子,只跟着她腰臀的擺動,跟着她腳踝的輕點,跟着她每一次氣息的牽引……漸漸地,身體記住了韻律,笨重的四肢竟也生出幾分流暢的錯覺。
“對了……”她忽然低語,踮腳湊近他耳畔,“就是這樣。你不用成爲誰的影子,只要成爲我的支點。”
單均昊猛地睜開眼。
她正仰頭望着他,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驚人,像盛着整條嘉陵江的粼粼波光。他喉結劇烈滾動,右手驟然收緊,將她更深地攬入懷中,下巴抵着她發頂,聲音啞得厲害:“劉亦非。”
“嗯?”
“明天開機儀式,我要你在所有人面前,跳一支完整的華爾茲。”
她愣住:“可……劇本裏沒有這場戲。”
“我加的。”他聲音低沉,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就在片頭字幕升起前。只有你,和我。鏡頭推近,從你的腳尖,慢慢升到你的眼睛。”
劉亦非怔怔望着他,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動,幾乎要破膛而出。她忽然明白了什麼,眼眶毫無徵兆地發熱:“……爲什麼?”
單均昊沒回答。他只是抬起左手,用拇指指腹,極其緩慢地、一遍遍拭去她眼角悄然沁出的溼意。動作輕柔得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琉璃。
“因爲我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他聲音低得只剩氣音,卻字字清晰,砸在她耳膜上,“這支舞,我只爲你學。這支歌,我只爲你唱。這部電影……”
他頓了頓,俯身,額頭抵着她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交融:
“……是我寫給你的情書。”
窗外,山城燈火如海,無聲奔湧。劉亦非再也忍不住,眼淚大顆大顆滾落,砸在他手背上,滾燙。她反手緊緊抱住他精悍的腰背,把臉深深埋進去,肩膀微微顫抖。
單均昊環抱着她,一下,又一下,輕輕拍着她單薄的脊背,像安撫一隻受驚的鳥。許久,他低頭,吻了吻她發頂,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哭什麼?情書還沒寫完呢。”
劉亦非吸了吸鼻子,從他懷裏抬起頭,淚眼朦朧裏,笑容卻璀璨如星:“那……寫完之前,不許給別人看。”
“嗯。”他應得乾脆利落,指尖拂開她頰邊一縷溼發,目光沉靜而專注,“只給你一個人讀。”
夜漸深。窗外燈火依舊璀璨,屋內卻只餘下彼此交錯的呼吸。劉亦非靠在他懷裏,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指尖無意識地描摹着他襯衫下緊實的肩線。單均昊沒再說話,只是靜靜擁着她,下巴擱在她發頂,目光投向窗外流淌的星河。
忽然,他開口,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茜茜。”
“嗯?”
“等《愛樂之城》殺青,我們去趟東京。”
劉亦非仰起臉:“去東京?”
“嗯。”他指尖輕輕點了點她鼻尖,“和田惠美老師答應了,八月去她工作室,親自爲我們設計《仙劍奇俠傳八》的服裝。她說……”他頓了頓,脣角微揚,“她說,想看看能把‘水墨江南’跳成‘爵士風暴’的人,到底長什麼樣。”
劉亦非噗嗤笑出聲,眼尾彎成月牙:“所以,你這是……公費追妻?”
“是。”他坦然承認,目光灼灼,“順便,把咱們的結婚證,換成日本那邊的‘共棲證明’。”
劉亦非愣住,隨即耳根燒得通紅,錘了他一下:“胡說什麼!誰、誰要跟你共棲……”
單均昊卻笑得更深,低頭含住她微張的脣瓣,將後面所有羞赧的嗔怪盡數吞沒。這個吻漫長而溫柔,帶着酸梅湯的餘味和她身上清甜的梔子香,像一首尚未譜完的慢板圓舞曲,每一個音符都落得恰到好處,不疾不徐,卻直抵人心最柔軟的角落。
窗外,嘉陵江的濤聲隱約可聞,與室內交織的呼吸聲悄然應和。山城的燈火在玻璃上流淌、旋轉,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爲他們打着節拍。
而單均昊知道,這封情書,纔剛剛寫下第一個標點。
他懷裏的女孩,正用指尖悄悄勾勒他鎖骨的線條,呼吸溫熱,眼睫輕顫,像一隻終於停駐在他掌心的、羽翼未豐卻已決心飛翔的蝶。
這一夜,星光太盛,山風太軟,而他的心,比任何時候都更確定——
他要寫的,從來都不是一封情書。
而是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