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王學森換上白襯衣、西褲,對着鏡子用髮蠟捯飭着頭髮。
“今晚又要去喝酒?”蘇婉葭邊折被子邊道。
“嗯。”
“吳四保暗中去過了藥房,我有必要跟他一塊出去耍耍,必要時候可能得跟別的女人玩點花花。”
“要不這一關說不過去,對老杜那邊極爲不利。”
王學森透過鏡子往後一看,蘇婉葭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你要跟那些太太、舞女睡覺?”
“不是睡覺。”
“是工作。”王學森糾正她。
“唐惠民一倒,我成了摘桃子的人,不止李世羣、吳四保盯着我,丁墨村那邊也在懷疑我。”
“我的標籤是花花公子,又跟你鬧了矛盾,當了這麼久好男人已經不錯了。”
“丁墨村讓沈悅昨兒來試探我了。”
“我要再沒點這方面的動作,他們會懷疑我。”
王學森見她小臉煞白,轉過身溫柔解釋。
他還沒說想分化餘愛貞的事。
怕婉葭接受不了。
“你好像不太高興。”他笑問。
“我知道。”
“都是任務。”
蘇婉葭冷淡一笑,自我安慰:“我跟你又不是真的,有什麼資格去指責你,再說了,現在有錢人誰沒幾個姨太太。”
王學森點了點頭,“國難當頭,鬥爭是殘酷的。”
“一切都是爲了生存,你理解就好。”
“我走了。”
“哦,別忘了去老杜那要錢,至少得三十根金條,或者三條大黃魚。”他交代了一句,快步下了樓。
蘇婉葭像是被抽走了魂,一屁股坐在牀邊,鼻子莫名的發酸。
“砰!”
門又開了。
王學森折了回來,一本正經的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
“婉兒。”
“我最近在辦公室閒着沒事寫了首鋼琴曲,送你了。”
“彈的時候,儘量要歡快、開心點。”
蘇婉葭接了,頭轉向一邊,像喫醋的小媳婦賭氣不搭理他。
“走了!”
王學森輕輕捏了捏她的美腿,轉身下樓而去。
婉葭打開紙張。
香噴噴的。
《星空》!
王學森寫着歪歪扭扭的譜子,不會畫五線譜、高低音,這傢伙居然還刻意用字提示高低音。
整張紙像被雞爪子撓過一樣,亂七八糟的。
這傢伙真夠閒的。
底下有一行潦草寄語:“致親愛的蘇小姐,雖然山河破碎,但我們依舊有最美的星空,願開心,快樂。愛你!”
“人家沒名字嗎?”
“誰要你愛,搞的很熟似的,花心蘿蔔。”蘇婉葭看着那一個個胖胖圓圓的字體,忍不住莞爾一笑。
這傢伙真是個鬼才,還從來沒見過有人可以把字寫的這麼可愛。
她迅速打開鋼琴蓋,試着彈了第一行音符。
起初沒啥感覺。
待越來越連貫,蘇婉葭驚奇的發現,世上竟然還有如此輕快、天籟般的曲子。
這傢伙真的是天才嗎?
一遍又一遍。
蘇婉葭越來越熟練,
她閉着眼沉醉其中,在夢中那片璀璨的星空下歡快的舞動着。
沒有國仇。
沒有家恨。
沒有煩惱。
唯有自由與浪漫。
……
上午。
王學森到了辦公室。
一襲套裙的沈悅正在替他擦拭桌子,身子前傾着,足足37D的胸口幾乎要把制服釦子撐爆了。
不得不說,這是任何男人見了都會心動的尤物。
這時候來搞事。
多半是丁墨村的暗中試探。
“沈科員,你這是……”王學森目光放肆的在她胸臀上遊走。
“唐惠民不是走了嗎?”
“現在都傳你會接任主任一職,我本就是機要室科員,來替領導擦擦桌子不是應該的嗎?”
沈悅彎彎微濃的眉頭下眉眼含情,透着致命的誘惑。
“求之不得。”
“不過……就只是擦擦桌子嗎?”
王學森四下看了眼沒人,大手蓋在了她的翹臀上,狠狠往懷裏一合。
“王主任,你大膽,小心我告訴丁主任。”沈悅嬌聲哼道。
“嘿嘿。”
“咱倆又不是沒好過,你那顆小紅痣我可是一直記掛着。”
“啪!”
“瑪德,按輪也該到我了吧。”
王學森一腳踢上門,大手往她套裙裏探去。
“你要死啊。”
“以前的事還提什麼。”
“讓主任知道了,小心開除你。”
“再說了,我跟婉兒多少沾點親戚,人家兔子還不喫窩邊草呢。”
“你們都結婚了,心思收着點。”
沈悅哼了幾聲,推開他整了整套裙。
“哎!”
“可我惦記你這一口很久了。”
“嘿嘿。”
“老丁光76號就好幾個,天天白嫖你,我王二少可是真金白銀,不讓你喫半點虧。”
“什麼時候考慮考慮讓我也喫頓飽的啊。”
“拿去!”
“買點好的護膚品,把臉蛋給老子收拾漂亮點。”
王學森掏出錢包,拿出一沓錢霸氣的塞在了她領口內。
“你呀。”
“就知道撒錢欺負人家。”沈悅拉着他的手按在胸口,含情脈脈道。
“騷貨,你就說喜不喜歡吧。”
王學森在她翹臀上來了一記大力巴掌。
瑪德。
真彈。
真脆。
“喜歡。”
“不過你小心我去婉兒那告狀哦。”沈悅踮起腳尖親了他一口。
“你怕是忘了老子怎麼對你了是吧。”
“別以爲你跟了老丁,就特麼鑲金鑲銀了,你就是嫁給了皇帝,老子也是睡過你的男人!”
“滾吧,賤貨。”
王學森摟着她的蠻腰。
“討厭,就知道欺負人家。”沈悅嬌哼掙脫,扭着翹臀去了。
待這女人一走,王學森取了毛巾對着鏡子,擦拭了臉上的口紅印。
這女人可不簡單。
上次喫飯,差點把自己拆穿了。
不過,老杜早已把沈悅周邊關係隱蔽打聽了一圈。
尤其從沈悅那個愛打牌、勢利、大嘴巴母親那探到了不少消息。
結合諸多證據,確實可以證明王二少在上滬時,的確跟沈悅有過一腿。
而且,婉葭通過邀沈悅遊泳,找到了她身上一些特徵。
今兒這一關算是勉強過了。
嗯,有必要再讓老杜暗中摸摸王二少在上滬的底,還睡過哪些女人,以後再遇到這種吊事方便應對。
……
沈悅踩着高跟走進了丁墨村的辦公室,滿面桃紅道:“主任。”
“怎樣?”
“他跟你相認了嗎?”丁墨村一把摟着她坐在了腿上。
“主任,你爲什麼會認爲王學森有問題?”沈悅摟着他的脖子,不解反問。
“說實話,以前我對這個人沒什麼興趣。”
“但現在時不在我,必須重視啊。”
“一是,陳碧君密令我調查他,這個人在山城消失過一段時間,汪先生懷疑他有可能變節投靠了軍統或中統,另外不排除有面目相同的人頂替了他。”
“這年頭什麼都有可能啊。”
“二者嘛,唐惠民是沒戲了,我打算提拔王學森做機要室主任。”
“查清楚點,我用起來放心。”
丁墨村咬着她的耳朵,喃喃輕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