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衛隊總局門口,黃梁難得穿上了一身正裝,頗具氣勢的走進了門。
不過纔剛剛進門,就看到一個滿臉堆着笑容的中年男人走了上來:“黃科長,您怎麼來了?”
黃梁眼中閃過了一抹狐疑,不過臉上還是露出了公式化的笑容,主動的伸出了手:“你好四先生,陳局長說接下來會有一些行動需要我的配合,我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四先生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看來是爲了那個食腦魔的事情。那我就不打擾你們聊公務了,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告辭了。”
說完四先生就離開了城衛隊總局。
黃梁回頭看了一眼四先生的背影,也裝作若無其事的走進了大門。
對方和自己的相遇絕不是巧合,他是在故意等待。
也就是說之前這位四先生就已經知道他要來這裏和陳秀見面了嗎?
看來連他都已經被監控了。
黃梁面無表情的上樓來到了會議室,剛一打開門,就看到陳秀面前插滿了菸頭的菸灰缸,以及這一屋子煙霧繚繞的景象。
黃梁在鼻子前面揮了揮手:“你這是抽了多少?”
說完就大大咧咧的坐在了陳秀的旁邊,還沒等他掏出煙盒,旁邊的陳秀就把煙盒遞了過來:“抽我的吧?”
黃梁眉頭一挑,他可從來沒有見過陳秀主動給別人遞煙,好像自從陳秀當上了局長之後,也沒幾個人需要她來遞煙了。
本身就是一個不同尋常的訊號。
聯想到剛纔進門時的種種,黃梁不動聲色的接過了煙盒,突然察覺到裏面的重量有些不同尋常打開之後,就看到盒蓋子裏面用馬克筆寫着幾個小字:所有電子設備已被監控,屏蔽信號後使用老設備收聽。
再往下看,就看到煙盒裏面放着一盤小小的磁帶,旁邊還插着兩三根菸作爲固定。
黃梁笑了笑:“還得是局長的煙好,我家裏跟着拜龍王的時候都不好意思發這麼好的煙。”
抽出一根菸點上,黃梁卻將磁帶連同煙盒一起還給了陳秀。
拜龍王,就是拜龍神。
而龍神正是周墨曾經殺了周家一半人的時候,所經歷的案件。
陳秀臉色一鬆,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都各自鬆了一口氣。
看來不用孤軍奮戰了。
陳秀不動聲色的將煙盒拿了回來,揣進兜裏隨口說道:“那個案子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我這次找你來就是爲了這件事情,我想看看能不能得到特安科的幫助。”
“畢竟這次的罪犯是我們從沒有接觸到的兇惡之徒,我們城衛隊是什麼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只靠我們,估計是解決不了問題。”
黃梁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事實上我在來之前就已經在看相關的卷宗和報告了。”
“調動配合都是小事,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這傢伙竟然可以處理別人的記憶。”
陳秀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是啊,想要對付一個能夠修改記憶的傢伙,可比想象中的還要困難。”
“我兒子帶着一支小隊去抓人,可結果人沒抓到,我兒子反而被人綁架了。最關鍵的是那支小隊成員根本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情,更不記得人是怎麼失蹤的。”
陳秀吞吐着煙霧,臉上寫滿了愁容。
然而這樣的表現在黃粱看來分明就是在慶幸,只怕這一屋子的煙霧,都是陳秀爲了掩飾自己內心的情緒而做的表演吧。
不過話既然都說到這裏了,黃粱不能不接。
“現在你兒子被他綁架了,想要定位他應該不難,你打算怎麼做?想要在這種危險人物的手裏把你兒子完好無損的帶回來,恐怕有些困難。”
然而陳秀卻搖了搖頭,眼中閃着憤恨,咬牙切齒的捶了一下桌子才說道:“無論如何,我兒子都不能出事!”
“黃科長,無論接下來咱們怎麼配合,我想請你一定要幫我先把兒子保住再說。”
黃粱聽明白了陳秀的意思,立刻配合的嘆了口氣:“這件事情我可不太好幫你,畢竟這次的案子實在是太大了。”
“但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會幫你想辦法的。”
“不說這些了,我們還是先討論一下,該如何對付那個叫做周墨的傢伙吧。”
與此同時,在一輛豪華轎車上。
四先生睜開了眼睛,一道道綠色的數據流從他的眼球中閃過,緊接着他的眼神中就帶着厭惡和煩躁:“這些該死的蛀蟲!”
“我這該死的厭蠢症……”
“果然這些凡人就應該被清洗被清理!和他們共處在同一個世界,真讓我感覺到噁心。”
而在四先生對面坐着的青年女人,卻是輕輕搖晃着紅酒杯,嗤笑了一聲:“4號,都已經幾百年的時間了,你怎麼還是這樣暴躁,類似的事情你還見得少嗎?”
四先生捏了捏眉心:“2號,別站着說話不腰疼,幾百年前和現在能比嗎?”
“曾經可沒有這麼多的電子設備,更沒有那麼多的垃圾信息,我現在只是監控整個合源市耗費的心神可比過去幾百年加起來都要多。”
2號輕聲笑了笑,優雅地伸了個懶腰:“誰讓你的能力就是操控電子設備呢,幾百年前你實在是太沒用了,現在不正是你發力的時候嗎?”
“畢竟以前髒活累活可是我們三個在幹。”
四先生冷哼了一聲:“少說這些沒用的,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二小姐一口將紅酒喝乾了:“算得上是順利,只不過死神教的那些廢物,沒辦法定位到另外一把鑰匙,所以短時間內打開25號的大門。”
“不過暫時問題還不大,只要花一些時間,順着那一把鑰匙的意識,遲早能夠定位到25號的存在。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將合源市和25號合二爲一了。”
四先生微微蹙眉:“那還需要多久?你知道的,1號可是快要等不及了,那個傢伙可沒什麼耐心,他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將周墨抓住,然後再把25號打開。”
“我到現在都不明白,爲什麼這兩件事情要放到一起,難道就不知道周墨這個傢伙在破壞實驗這種事上,有着相當不錯的天賦嗎?”
“我們又不能殺他,還只能活捉,這個難度可一點也不小。”
“如果不同時進行的話,我覺得這次都不會這麼麻煩。”
然而二小姐卻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1號那邊有什麼計劃,從來不會和別人說的。”
“不過據我所知,之所以要這麼費勁,使用攻心的辦法來抓捕周墨,主要也是爲了25號打開之後。”
“總部那邊似乎有着其他方面的研究,這和周墨身上的祕密,以及25號的最終目的有關。”
4號有些不滿,剛想說點什麼,結果卻看到前面正在開車的司機似乎是個生面孔。
“你換司機了?”
二小姐回頭看了一眼司機,輕笑着說道:“劉天,認識一下四先生吧。”
盜號狗劉天轉過身,對着四先生點了點頭,裝作一副冷漠的樣子說道:“四先生你好。”
然而劉天雖然表面上平靜,可是心臟卻有些控制不住的怦怦亂跳。
劉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混成二小姐的司機的。
他原本只是想要幫周墨探聽一下內部消息,看看有沒有機會在這四席中給自己找一個合適的職位。
可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會變成司機。
不過劉天也很清楚,這位二小姐讓他來當司機,顯然是想要挫一挫他的銳氣。
因爲在二小姐看來,他這位曾經的天才科學家,腦袋上頂着太多的光環,不願意低下頭來做事。
或者還有什麼陰暗的心思,劉天並不清楚。
但毫無疑問,在劉天看來,這卻成了一個最好的臥底機會。
還有什麼比司機能夠聽到的消息更多呢?
四先生看着劉天那冷漠的表情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我聽說過你的事情,知道你和那個叫做周墨的傢伙有不小的仇怨,看來你這次是想要親自報復了是嗎?”
劉天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是的先生。”
二小姐卻擺了擺手,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好了,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還要繼續去研究一下那把鑰匙。能夠攔截我們所有手段的人絕不是普通人,我感覺以周墨那個傢伙應該沒本事做到這種事情。”
“肯定還有人在暗中阻撓,你好好在網絡中查一查,看能不能把這個陰暗的老鼠揪出來。”
四先生也只是對劉天出現在這裏有些好奇,並不代表他有多麼關心這個所謂的天才。
四先生點了點頭:“我會關注的,你那邊有情況也隨時通知我。”
“順便幫我轉達給1號,最近有一大批外來的電子信號進入到合源市內,這些設備都經過特殊的加密手段,我短時間內還沒辦法介入操控。”
“讓他那邊做好應對的準備。”
二小姐笑了笑:“知道了,這邊我會讓劉天也去調查一下的。”
聽着兩人的談話,劉天已經在思索着該如何將這些信息傳達給周墨了。
25號和周墨有關嗎……
或許可以讓他的行動再大膽一點。
……………………
在另一邊的警車裏,周墨端着張懷安炒的炒飯忍不住的伸了一根大拇指:“沒想到你能在這種小攤上也炒出這種質量的炒飯。”
在駕駛位上也在喫炒飯的張懷安忍不住的說道:“你可以質疑我在城衛隊的工作質量,但是絕對不能質疑我的街邊攤水平。”
“這可是我這輩子最拿手的事情了,我還想着,如果有一天我退休了,就弄一個小攤……”
話說到一半,張懷安閉上了嘴,狠狠的往嘴裏塞了一大口炒飯。
該死的,怎麼和一個窮兇極惡的罪犯聊起了家常?
這讓張懷安十分的彆扭,甚至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光。
不知道爲什麼,和這個叫做周墨的罪犯坐在一塊,他心中卻說不出來的安定。
雖然心中依舊緊張和害怕,可是那種平靜,卻是發自內心的。
就好像心底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告訴他,旁邊的這個人是可以信任的,他絕對不會傷害自己。
在這種複雜的情緒下,張懷安這頓飯喫得格外難受。
周墨也看出了張懷安的情緒,笑了笑沒說什麼。
張懷安喫的極快,喫完之後,將盒子收了起來猶豫了片刻問道:“所以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你不可能綁架我就只是爲了喫一頓炒飯吧?”
周墨喫飽喝足,擦了擦嘴:“當然……不止於此。”
“我們做一個交易怎麼樣?”
張懷安心中升起了警惕,小心的看着周墨:“交易?什麼交易?”
“我告訴你,我可是城衛隊的人,我不可能和你這樣的犯罪分子做什麼交易的。而且我也不認爲我身上有值得和你交易的東西。”
看着張懷安的表現,周墨感慨的搖了搖頭。
沒想到曾經的弱雞,現在還真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如果不是這次的事件牽扯到了自己,以張懷安現在的能耐,應該也能在合源市裏混的風生水起了吧?
“我可不是要你身上的什麼東西,我只是需要你幫我打掩護而已。”
“儘可能的幫我拖延特安科和城衛隊的那些人,我有一些事情要去辦,不想被人打擾。”
周墨說的理所應當,卻讓張懷安火冒三丈:“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你覺得這樣的條件我能答應?”
周墨笑的那叫一個和藹可親,晃了晃手中的左輪手槍:“所以這就是交易內容。”
“你幫我吸引視線,我保證接下來不殺害任何一個普通人。”
張懷安爲之一愣,但他很快又反應過來:“不殺害普通人?你要去傷害別人?”
在張懷安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周墨笑呵呵地點了點頭:“對,我要幹掉的那些人和我一樣都在通緝名單上,我想你一定聽過他們的名字,死神教。”
“這可是個兩全其美的交易,你穩賺不虧。”
“況且背叛我的主動權可是握在你手裏的,而且我去行動又不方便帶着你,你難道不覺得這對你來說是一件好事嗎?”
“大不了你可以不顧及那些普通人的性命開車逃走,去找幫手也不是不行。”
周墨臉上帶着微笑,說的輕描淡寫,卻讓張懷安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
這個傢伙簡直就是一個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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