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熠垂眸看着手中的酒,沒有喝下去。
徐皇後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蕭熠:“陛下,您怎麼不喝?”
蕭熠看着徐皇後,聲音微冷:“收起你的心思,或許你還能在後位上,多留一些時日。”
沒有太後在這,蕭熠對徐皇後已經沒有什麼情面可言。
砰的一聲。
蕭熠將酒盞放下,便轉身往外走去。
還沒有忘記吩咐一句:“福安,讓太醫院人的來看看這酒!”
“陛下,您是懷疑這酒有問題?”徐皇後急切地開口了。
怪不得,怪不得陛下會輕易地就接了她的賠罪酒!
原來,是在這等着她呢。
陛下這是在冷眼瞧着,縱容着她再犯一個錯!
說着,徐皇後喊了一聲:“陛下!臣妾怎敢對您用手段,臣妾只是……只是真心悔過。”
蕭熠沒理會徐皇後,推門準備離開。
這門剛被推開。
孫嬤嬤就立在外面,看着蕭熠說道:“陛下,太後孃娘說……”
蕭熠卻不想聽太後說了什麼,繼續往前走去。
蕭熠還沒離開這,就瞧見一道人影怒氣衝衝地往這邊走來。
內侍攔住了來人。
卻是一身華服的瑞王妃。
瑞王妃臉色不快:“讓開……”
“瑞王妃。”蕭熠聲音冰冷的開口。
瑞王妃愣了一下,沒想到在這看到的竟然是蕭熠,她愣了一下,這纔開口道:“臣婦,臣婦……參見陛下。”
“怎麼這般急切,這是想做什麼去?”蕭熠隨口問了一句。
但瑞王妃心中藏着事兒,被蕭熠這樣一問,就有些心虛:“臣婦……臣婦……”
蕭熠看向瑞王妃,見瑞王妃神色很是不對勁,正打算再問上一句。
瑞王妃的後面就傳來了瑞王的聲音:“王妃。”
“不是說衣服溼了,想來更衣,本王等了你許久,也沒見你人影,怎麼到這衝撞聖駕了?”瑞王皺眉問道。
說着瑞王就和蕭熠行禮:“參見陛下。”
就在這個時候。
太醫院的人也來了。
“這是……”瑞王有些不解地問了一句。
蕭熠淡淡的看了瑞王一眼,沒有解釋的意思。
李院使的手腳很是麻利,很快就從屋中出來,一起出來的還有徐皇後。
李院使拱手道:“陛下,臣已經查驗過,這酒並無問題。”
徐皇後也長鬆了一口氣:“陛下,您當真誤會臣妾了,臣妾當真是悔過,又怎麼敢用那種手段算計陛下?”
此時的孫嬤嬤正陪着太後立在不遠處,輕聲稟告着這件事。
孫嬤嬤繼續道:“今日虧了太後孃娘,未雨綢繆,不然娘娘剛剛回宮就犯下對陛下用那種藥的錯!這後位怕是徹底不保了!”
太後面沉如水:“她這些手段,太上不來臺面了。”
太後無形之中解決了徐皇後的危機。
蕭熠盯着徐皇後良久,才拂袖而去。
蕭熠回到錦寧身邊的時候。
錦寧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是能感覺到蕭熠身上的不快。
於是就輕聲問道:“陛下,這是怎麼了?可是有人惹您不開心?”
蕭熠不打算將這些煩心的事情說給錦寧聽,於是就道:“無礙。”
……
而此時。
一處無人的角落之中。
瑞王正冷冰冰地盯着瑞王妃:“說,你剛纔是想幹什麼?”
瑞王妃雙目赤紅:“王爺問妾身想幹什麼,難道不該是妾身問問王爺,想幹什麼嗎?”
“今日皇後孃娘離開後,王爺就尋了個藉口離開,這是想來見皇後孃孃的吧?”瑞王妃忽地反問。
瑞王聽到這,臉色頓時冷沉了下來,想也沒想的就抬手給了瑞王妃一個巴掌。
“放肆!這是在宮中,你怎敢胡言亂語!”瑞王震怒。
瑞王妃盯着瑞王,冷笑道:“王爺敢做,還不敢讓人說嗎?”
“王爺難道就不怕,陛下發現這件事,到時候咱們瑞王府怕是都要覆滅!”瑞王妃道。
她今日實在是沒剋制住。
親自尋來看。
沒想到,從徐皇後房內出來的,不是瑞王,而是蕭熠。
想到這。
瑞王妃笑着說道:“你對她情根深種,可她呢,她這纔剛剛回宮,就迫不及待地討陛下聖心了。”
“蠢婦!”瑞王並不打算在這宮中和瑞王妃多費口舌。
若是給人聽到隻言片語,所有的籌謀都會化爲烏有。
“你若是再敢亂說半句,成元的命我看是不想要了!”瑞王威脅了一句。
瑞王妃的臉色蒼白。
瑞王留下瑞王妃離開此處。
他是料定了瑞王妃不敢生出什麼事端。
可瑞王妃這種人,爲了兒子什麼瘋狂的事情都能做出來。
她雙手握拳,實在是想不通,明明她已經將徐皇後有孕的消息,傳給了宮中那兩位,爲何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她可以允許瑞王和徐皇後往來。
但絕對不會允許,瑞王還有別的孩子降生!
尤其是這個孩子,還是徐皇後的!
徐皇後也端坐在屋中,面沉如水。
她本以爲,這件事會很順利,她給皇帝喝下那種酒,等着酒醒了。
不管帝王願意不願意。
就算當時會惱怒,可等下個月她宣佈有孕的消息。
帝王的怒意自是可以平息。
可沒想到,帝王竟然防她到如此地步。
太後從外面進來,冷着臉看着徐皇後:“皇後。”
徐皇後回過神來:“母……母後,那酒……是您換掉的?”
太後看着徐皇後,冷聲說道:“怎麼這般沉不住氣,你如今既然回了宮,哀家就會想辦法和緩你們的關係,可今日你若是真用了這種上不了檯面的手段。”
“皇帝怕是再也不會見你了。”太後皺眉道。
徐皇後也想沉住氣啊!
她自己能沉得住氣。
肚子裏面的孩子沉不住氣啊!
只是可惜,這些緣由徐皇後哪裏敢和太後說。
只能跪下,一臉虛心認罰的樣子:“母後教訓的是,都是臣妾的錯。”
太後看着徐皇後跪在地上,嘆了一聲:“罷了,起來吧。”
太後將徐皇後從地上攙起來,輕聲說道:“你且記着,這天底下,唯有母後是真心爲你着想的,以後再做什麼事情,莫要瞞着母後。”
徐皇後不太明白太後言語之中的深意。
這個時候便裝作感動的樣子,靠在了太後的懷中:“母後,你待臣妾的好,臣妾心中都清楚,在臣妾的心裏,您就是臣妾的親母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