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會議就邀請了三個博士生做報告,其中一個就是你……”
“去參個會、做個報告,認識一些人漲漲見識也好,首都大學的杜斌院士對你評價很高!”
“你的‘高階定式近似變換’影響很大,已經被很多機構採納了。”
“計算數學方向,你非常有天賦,物理研究同樣需要計算,而且非常重要,多接觸一些總沒有壞處……”
孟國慶一直在勸說。
後來發現有些勸不動,還叫來了數院院長趙建陽。
兩人一起又是一通勸。
朱炳坤、薛坤站在旁邊,他們的表情明顯十分牴觸,同時又覺得孟國慶、趙建陽說的也有道理。
張明浩確實是計算數學的天才。
他花了幾天時間,做了個高級定式變換的研究,代入實驗數據計算直接證明了前置實驗是錯誤的。
這件事情的印象太深刻了。
但問題是,張明浩同樣是物理天才,他和光學研究所孫雯合作……
薛坤和朱炳坤對視一眼,突然變得更加擔心了。
數學,還是其次。
張明浩是計算數學天才,和做電磁超材料的研究方向並不衝突。
光學,就不一樣了。
譚延明不止一次說過,希望張明浩博士畢業後到光學研究所去擔任研究員。
那纔是直接挖角!
薛坤長嘆了口氣,對朱炳坤道,“學生太優秀,也真是很困擾!”
“我希望他能留在應用電磁實驗室,但畢業了也很難說……”
朱炳坤翻了個白眼,“這樣吧,你把困難交給我?我願意迎難而上,或者,咱倆換換,我把許超讓給你!”
“我還有個學生叫馬巖,用他和你換。”
……
張明浩最終還是同意去參加計算數學會議。
他之所以不想去,一個是因爲沒經歷過,二則感覺作爲物理系博士生,去參加數學會議有些怪怪的。
當同意下來,忽然有些緊張。
他是物理系的博士生,即便總是被說數學水平高,對比對象也是物理系博士生。
他也可以號稱在純數學博士生中物理水平出類拔萃。
那沒什麼意義。
即便完成過計算數學類的研究,但他依舊只是個物理系的博士生,《正確感知》能輔助做開創性的研究,但不能幫忙豐富知識量。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張明浩都在看計算數學方向的知識。
計算數學,也叫做數值計算方法或數值分析,是個多學科交叉滲透而形成的學科。
他主攻兩個方向,一個是偏微分方程常規數值解法。
另一個是函數數值逼近理論。
這兩個方向和‘高階定式變換’具有相關性,他擔心做報告的時候被臺下的學者問住,研究倒是不會被否定,作報告丟了面子也會有些尷尬。
第一次到學術會議上做報告,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臨陣磨槍式的學習,豐富了腦海裏的知識量,也讓思維評估數值獲得提升。
思維+1。
【思維:81。】
“又變聰明瞭……”
在沉浸於智商增加快感中時,他對‘磁性關聯’的研究也有了新的想法。
“想不到繞過費米子哈伯德模型的方法,是不是可以做特殊的求解?”
“費米子哈伯德模型闡述的是電子運動強關聯,但針對‘磁性關聯’來說,並不需要做所有的求解。”
“針對一個問題,取特定的範圍,與全局求解無關,只代入和‘磁性關聯’有關的參數,模型的時間度問題就能簡化……”
這個思路是沒有問題的。
問題在於,如何去取特殊的數值?如何去圈定特定的範圍?和‘磁性關聯’有關的參數具體有什麼?
去參加計算數學會議,聽聽報告,也許也能找到靈感。
……
會議前一天下午,張明浩和參會的幾位教授一起乘坐飛機去了首都。
路上,張明浩忍不住問道,“孟教授,我們不能早一點出發嗎?”
“看時間,到酒店已經零點了……”
孟國慶略帶尷尬的回道,“早點晚點都一樣,反正第二天就去參加會議。”
等飛機降落在機場,幾人打車去了定好的酒店。
張明浩又有了疑惑,“爲什麼不住近一些的酒店?這邊距離首都大學,開車也要二十分鐘吧?”
“住哪裏都一樣……”
孟國慶正要開口解釋,薛鳳柱看不過去直接說道,“省經費啊!”
“首都大學附近的酒店太貴,這邊能便宜幾百塊,而且面積還大。”
“明白了。”
張明浩這才瞭然,他來參加會議是學校直接給報銷。
孟國慶、薛鳳柱等人花的是研究經費,數學項目的經費可不多,即便是參加學術會議也是能省就省。
數學教授,不容易!
當天進房間躺下就睡了過去,第二天早上七點鐘,幾個人已經到餐廳喫早餐。
八點鐘,抵達首都大學。
這次的計算數學會議是數學會聯合首都大學舉辦的,參會的學者超過五百人,其中還包括二十多位國外學者。
會議在首都大學國際數學中心舉行。
張明浩跟着幾個教授一起到了數學中心,去指定位置簽到並領取了工作牌,隨後去了舉辦開幕式的會場。
會場裏有很多人了,大多都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幾人剛進門,就聽一聲招呼,“孟國慶,這邊!”
孟國慶聞聲走了過去。
那邊也是幾個人聚在一起,孟國慶拉着張明浩過去,滿臉笑容的介紹道,“杜院士,這就是張明浩了!”
張明浩抬頭看了過去。
他一直聽別人說杜斌院士很欣賞自己,現在終於見到了本人。
杜彬有一張方正的臉,他帶着方框眼鏡,滿頭白髮卻顯得很精神。
他微笑的看向張明浩,主動伸出手熱情道,“可算見到你了,張明浩同學!”
“那篇‘高級定式近似轉換’,我就是審稿人,當時看了就很新奇,研究看起來並不複雜,但真做出來可不容易吧?”
他說完發現孟國慶的表情有些奇怪,頓時疑惑問道,“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
“是挺不容易的。”
孟國慶硬憋着笑,接了一句,“張明浩同學研究了好幾天。”
話音一落,周圍人又是驚奇又是好笑。
有個虛眯着眼的中年人,忽然走過來拍了拍張明浩的肩膀,“你就是張明浩?”
張明浩擰了下眉頭,伸手把對方的手搬開,問道,“你是?”
中年人收回了手,撇着嘴角道,“真是年輕,後生可畏啊!”
“都說長江後浪推前浪,但是,年輕人也要抱着虛心的態度和前輩們多多學習。”
“你說的對!”
張明浩認可的點頭,隨後道,“不過我是物理系的博士生,我的導師做stanene方向實驗研究,你懂這個嗎?”
中年人愣了下沒說話。
張明浩聳了聳肩,“所以啊,研究領域不同也沒辦法,學不了!”
中年人已經反應過來,他怒瞪了下眼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張明浩不在意的撇撇嘴,扭頭問道,“孟教授,剛纔那個人是誰?怎麼好像對我不怎麼友好呢?”
孟國慶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他是感覺張明浩不怎麼友好。
對方說一句,他用一套話嗆了回去。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了不得,都整頓起學術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