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獎人本人竟然直呼潛力獎組委會評選結果不公平?
而且還是爲別人伸冤?
這簡直是第一大新聞啊!
淞南市這個地方不大,御廚世家子弟們那些店的分店都還沒開過來
一般來說。
他們城市反而是最公平的,不象淞州市和淞川市,已經開始有御廚子弟盯上入駐了。
淞川市是整個淞川省的省會城市,而淞州市雖然不是省會城市,但是因爲旅遊業做得好,在全國也算一個小網紅城市。
對比起來,淞南市就沒太大名氣了,這樣的事在他們這可是稀罕事。
…
江文收起手機,看向旁邊的蘇成業:“主廚,我們這樣做有用嗎?”
“應該是有用的。”
蘇成業話一頓:“不過,一菜一飯的主廚陳顯軍好象已經搭上了湯家那邊一個小分支的子弟,還買了湯包。”
“小分支罷了。”
江文一想到那些御廚家族裏跟蜘蛛脈絡一樣巨大的人脈網,心底就帶着幾絲厭惡。
“他們真是,這陳主廚不是一直以來都很執拗,還是個老廚師了嗎?”
“……”
蘇成業樂呵呵的笑了一聲:“你以爲人人都跟你似的一樣看得開?”
“被捧了一輩子,被叫了一輩子大廚,雖然只是在咱們淞南市這個小地方,但是也升到了八星,現在做了幾十年菜,最後被許舟這個新人廚師比下去…”
“技不如人就得回去自己練。”江文語氣淡淡。
“你能想得開那是因爲你現在也是剛畢業。”
蘇成業心底是知道爲什麼陳顯軍跟着了魔似的,非要跟許舟比了。
不過…
他的話頓了頓:“目前因爲沒有把評選結果正式公佈,應該是有機會的,質疑的人多了,他們得證明這個獎項的含金量。”
現在可不是許舟求着他們想要這個獎項。
…
說到這裏。
蘇成業看了一眼那邊的外賓遊客,看着他們那真情實感的激動和興奮,忽然道:“真該讓他們看看,這些外賓遊客此時的表情。”
“他們非要守着這一畝三分地,卻從沒想過,許舟有可能給淞南市引來更多的遊客,更多的食客更多的機遇
江文眼角的餘光看着許舟那同時做幾道菜卻依舊有條不紊的動作,感受着他對眼前做菜的熱愛和專注,只覺得天才這兩個字都彷彿印在他腦門上。
不僅是天才。
看許舟這做菜熟練的手法,就知道他私底下絕對是非常努力,是下了苦功夫的。
忍不住嘆氣:“主廚,那些人哪裏能看得那麼長遠。”
這樣的天才但凡有了名氣,能給淞南市吸引多少遊客啊?
你們不把許舟供起來,還連獎都不給他!
蘇成業安慰了幾句:“雖然目前就我們兩人發聲,但是大家肯定會去喫茶泡飯和湯泡飯來對比。”
“發聲的羣衆足夠多的時候,他們會重新投的。”
他們不過是一個引子。
真正有作用的在羣衆。
淞南市的羣衆。
以及眼前這羣外賓遊客。
…
在蘇成業發的那條長長的動態底下,大家在底下激烈討論。
淞南市美食協會分會app上的廣場上都上了好幾個熱點。
廣場的幾個話題底下,幾乎全部都是好奇的淞南市羣衆。
【我們市不是一直評獎挺公平的嗎?是茶泡飯和湯泡飯嗎?其實之前在聽說湯泡飯獲獎的時候,我就感覺可能會有爭議了。】
【建議遇到有爭議的,可以讓大衆喫完去投票,這才公平。】
【組委會現在很好處理啊,反正又沒正式公佈,擺出來讓所有人喫,然後大衆再投一次票不就行了?】
【鬧這麼大?那我勉強去喫一喫,等我喫完告訴你們哪個好喫。
如果正式公佈了之後,再撤銷可能會有些麻煩。
可現在又沒正式頒獎。
重新投一次也不費事啊。
…
看到網上的這些輿論,陳顯軍的手都抖了一下,臉色難看至極。
“主廚!”
旁邊的幫廚眼神裏帶着幾絲擔憂:“網上這些輿論…過幾天他們就忘了,不記得了的。”
“是啊主廚,我們的湯泡飯最近反響非常好!”
“特別是鮭魚湯泡飯!而且咱們每一年都拿一兩個獎,這個獎本來就實至名歸
聽到這句話。
陳顯軍心底忽然浮現出了幾絲驕傲,眼神看向那邊牆上滿滿當當的獎盃,連背都挺直了幾分。
是啊。
每年都拿獎。
他有什麼心虛的。
…
忽然。
陳顯軍的手機響了。
在看到打視頻過來的人時,他立馬掛上笑容毫不尤豫的接視頻:“樂樂!”
“爺爺!你又拿獎了是不是!你也太厲害了!”
電話那邊陳樂樂眼神裏帶着興奮:“你之前跟我說拿了獎那個湯泡飯的獎盃什麼時候拿?咱們店裏這幾十年每年都拿獎!我都發朋友圈了!”
“還沒頒獎呢。”
陳顯軍看着視頻對面外地的孫兒陳樂樂的樣子,笑了笑:“等你畢業回來了就能接手我的店了。”
“那當然!”
陳樂樂拍着胸脯:“爺爺你就放心吧,我馬上畢業了!”
聊了很長一段時間,掛電話之前,陳樂樂還叮囑了一句:
“爺爺,你獲獎了的話,獎盃記得給我拍照發過來,我可要第一時間發朋友圈!”
“好。”
陳顯軍掛了電話後,想到孫子那句話,看着那一堆獎盃,摸出了手機。
…
另一邊。
許舟在把勃艮第紅酒燉牛肉和變身雞蛋拌飯和仿製烤肉料理都做完之後,根本連手機都懶得拿出來。
整個忙得象陀螺一樣。
燉牛肉的時候要處理別的食材,幾道菜一起做,四個爐竈一起用。
“小許老闆在燉牛肉的時候,竟然還能注意到變身雞蛋拌飯高湯的時間…”
旁邊人看得目定口呆:“燉完高湯,竟然還能一邊等着高湯時候,用來煎培根。”
“這也太厲害了。”
許舟其他的菜幾乎都做完了沒有了食材,只剩下了最後的牡蠣雜粥。
牡蠣雜粥帶來了五十份。
抬頭看去。
看到遊客們全都喫得眼睛眯了起來,眼神迷離攤在椅子上的樣子,忍不住問:“你們喫飽了嗎?如果你們喫飽了的話,這道粥我就不做了?”
如今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幾乎可以算做是夜宵了。
雖然掙了一大筆。
可是這也太累了。
…
旁邊的人一聽還有一道菜,毫不尤豫的都睜開眼睛,立馬錶示自己能喫。
“能!我們還沒飽!”
“是啊,小許老闆,你可別小看我們的胃!”
“現在才哪到哪啊!”
“正好喫夜宵!”
大家一下從攤着享受的狀態,瞬間圍了過來,光是想到這是小許老闆最後一道菜了,他們心底就難受得很。
遊客裏不少人都知道江文的身份,在看到江文和蘇成業圍過來,有人和他們開始搭話。
聊着聊着。
聽到融雪羹之前其實也是牡蠣雜粥,但是完全被許舟店裏的牡蠣雜粥比下去了之後,大家的好奇心一下高高的被吊起。
“什麼?”
“真的嗎?你們輸得這麼慘嗎?”
江文此時已經可以毫不芥蒂帶着笑意的講出了融雪羹和牡蠣雜粥的事。
…
遊客們在聽到江文帶着笑容講出店裏以前充值了五百萬的貴客竟然當場在店裏說更愛牡蠣雜粥時,都捂着嘴巴,驚歎出聲。
“這牡蠣雜粥這麼好喫嗎?”
“對。”
江文十分專注的看着許舟的動作:“小許老闆能把一碗粥煮得粒粒開花,非常厲害。”
粒粒開花?
米粒?
每一粒米粒都能開花?
金髮碧眼們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滯又專注的看着許舟手上的動作。
…
許舟並沒有因爲他們的圍觀而打亂自己的節奏。
十分淡定的先把所有的五十份的米拿出來浸泡。
看着旁邊專注的江文和張萬秋,給他們講了一些關鍵點:“想煮出米粒開花,必須要提前浸泡大米。”
“米粒只有被浸泡,結構鬆散了之後,纔有可能開花。”
話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了,如果你在浸泡的時候,也可以提前放一些油,這也是一種法子,不過最重要的還是火候。”
“先用大火,讓米粒迅速吸水膨脹,再用中火,最後再用小火。”
旁邊的張萬秋聽得萬分認真,恨不得用小本本把這些乾貨知識點給記下來。
唯獨江文內心震撼又詫異,粒粒開花的訣竅你就這麼直接公佈出來了?
雖然這並不是太深奧的知識。
但你也不藏着點?
…
很快。
在滾燙沸騰的鍋裏,米粒一粒粒的開花,晶瑩剔透的逐漸變得黏糊。
清亮黏糊的一鍋白粥光是看着都知道入口的粥香會有多濃。
完美透亮的白粥衝向那被焦黃鹹鴨蛋包裹着的牡蠣,白黃一衝,白色的熱氣升騰起來,那高湯的鮮香和鹹鴨蛋炒制牡蠣的香味往大家鼻子裏鑽。
勺子稍微的一攪動,黏糊的白粥清亮又粒粒分明。
光是看過去都能感覺到這碗粥會有多好喫。
“牡蠣雜粥好了。”
“大家可以排隊來領了。”
許舟把五十份白粥煮好,又把牡蠣給一鍋炒制好,在裝的時候,也就只需要夾起三個牡蠣用白粥衝一下混合在一起。
…
一碗一碗的粥很快就到了所有人手裏。
看到所有菜都做完了,許舟也實在熬不住了,回去睡覺了。
在路上。
許舟手機嗡的震動了一下。
睏倦的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只看到的是姜明珠日常炸毛的消息。
【姜明珠:啊啊啊啊!
【姜明珠:你看看這個人發的什麼!】
【姜明珠:這不就是倚老賣老嗎!】
“……”
許舟睏倦的洗漱完,一回到家也懶得回消息就迷迷糊糊睡了。
什麼消息?
什麼大事也得睡醒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