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編,有你的信。”編輯小王進來說道,把一封信放到了陳恆儒的桌子上。
“謝謝。”陳恆儒說道。
“這年代還有寫信的,好久沒有見過這種信封了。”小王晃晃手中的信封說道。
“總有些人比較懷舊,尤其是搞文字工作的。”陳恆儒倒是不覺得有多驚訝,他每年都會收到很多明信片。
“我想也是,今天的稿子我等會拿過來讓你看看,如果沒問題明天就可以排版了。”小王笑着說道。
“好的。”
小王出去之後,陳恆儒拿起信看了看,簡單的白色信封,只有“陳恆儒收”四個大字,沒有寄信人的姓名和地址,郵戳也是本地的,會是什麼人寄來的呢?
打開信封,裏面是張白色打印紙,上面有幾行機打的文字:
13年前,他們的死並不是尾聲,現在世人應知道我的歸來,告訴警察,這只是個開始,如果他們同意不再追查我,我會放過那些可憐的人!!
13年前的死亡?陳恆儒立刻想到了寫信人所指的是什麼事情,只感覺後背上出了一層冷汗……
就在陳恆儒收到信的24個小時之前,南峯市公安局也接到了另一起報警,糖果酒吧後巷發現兩具男屍。
“兇手升級了?”孫峯說道。
“是的,好像是受到了刺激,也許是因爲上一個案子沒有得到他預想中的反應。”黎岸仔細觀察這現場說道,這是個不怎麼隱蔽的地方,不過燈光並不是很好,堆積了很多的雜物,但是巷子兩頭通透,應該不乏路人。
“我覺得他還是帶有憤怒的情緒的。”劉志強看着相距不遠的兩具屍體,以及屍體上密佈的刀傷說道。
“能不能判斷出他們的死亡時間?”黎岸問道。
“根據肝溫測量,兩個人死亡時間分別爲昨晚10點到11點和2點到3點。”法醫說道。
“兩個人並非同時遇害?”黎岸問道。
“是的,相差時間最少一個小時。”法醫點點頭。
“兩個人的身份能確定嗎?”黎岸問道。
“都有身份證,我們調查了一下,一個是髮廊理髮師名叫潘東,一個是超市員工名叫季良。”出警的警員說道。
“都住在附近嗎?”黎岸問道。
“是,相距不遠。”警員說道。
“同時跟蹤兩個人?他們是不是在昨晚去了相同的地方?”黎岸又問道。
“季良去了潘東工作的理髮店,兩個人手裏放的是頭髮。”劉志強說道,對於案件的細節,他沒有全部傳達給每個民警。
“非常有計劃的跟蹤與安排,這不像是一個憤怒的失去理智的人能做到的。”黎岸點點頭說。
“爲什麼是這兩個人?”若納問道。
“我想不會是巧合。”黎岸說道。
“死者身上有抵禦型傷痕,可是仍舊沒能爭取生機,說明兇手體力很好。”若納看了看屍體說道,年紀都在20左右,雖然不怎麼強壯,但是也屬於中等身材,打扮入時,尤其是那個理髮師,就像是嬉皮士,五彩的頭髮,誇張的皮衣。
“沒再有遮蓋物,爲什麼會發生這種轉變?”孫峯問道。
“我想刺激他的不是被害人而是我們。”黎岸想了想說道。
“什麼意思?”孫峯問道。
“他覺得沒有得到足夠的重視,認爲我們沒有把他和之前的案子聯繫起來,他在給我們提示,向我們發出警告,甚至不惜以身涉險,你看看這裏的環境和我們的被害人,繁華的鬧市,不安分的年輕人,他需要速戰速決,這就不允許他有足夠的時間讓自己的模式完整化,我想他內心僅有的一點憐憫和懺悔之心也將要損耗殆盡了。”黎岸指着兩個人手中握着的大把的頭髮說道,他接受不了被漠視。
“我儘量拖延了媒體和信息的散佈,如果……”孫峯不無猶豫地說道,如果這兩人的被害是因爲自己阻止了兇手被報道,自己的決定是不是錯了?
“沒有如果,不論人們知不知道他的所作所爲,是無知還是恐慌,都不可能阻止一個喪心病狂的殺人犯停止作案,我們的刻意隱瞞會使得他分出心思去考慮如何刺激我們,而不是把所有心思放在屠殺和享受後果上。”黎岸似乎看穿了孫峯的想法。
“你覺得他下一步會做些什麼?”柯巖問道。
“既然他想要我們注意到,那麼他很快就會想辦法和我們聯繫。”黎岸說道。
第二天,孫峯就見到了陳恆儒,等在接待室的陳恆儒正在不停地擦拭着額頭的汗水,在這個季節裏,這樣的舉動怎麼看怎麼怪異,可是當孫峯拿到陳恆儒交給他的信以後,他就顧不上考慮擦汗的問題了,那封信像是一個面帶諷刺的臉,冷笑着看着每個人臉上不同的反應。
“這就是兇手的聯絡方式。”孫峯說道,他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言辭來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
“你是怎麼收到這封信的?”劉志強問道。
“是我們報社的同事給我的,我問過她了,她說和其他信件一起送過來的,沒什麼特別的,我也沒敢多說什麼。”陳恆儒說道。
“你對13年前的案子很瞭解?”黎岸問道。
“是的,但是我還是個普通的記者,那個案子太轟動了,社裏把它交給我去報道,我和孫局是那個時候認識的。”陳恆儒說道。
“是的,我和老陳認識13年了。”孫峯苦笑道。
“那時候人們整日裏人心惶惶,大家談案色變,感覺就像是整個城市都被詛咒了,沒有什麼讓人感覺安全和放心的,人和人之間充滿猜忌和疏離,我真是記憶猶新啊。”陳恆儒說道。
“所以一看到信,你就想到了那起案件?”黎岸問道。
“當然,當時感覺整個人被冰住了,從裏到外一陣寒氣,你說那個兇手怎麼知道我的?他會不會對我不利?”陳恆儒不安地問道。
“他可能只是想通過你把這個消息傳遞出去,我想他對你不會有什麼不利。”黎岸安慰他道。
“什麼消息?”陳恆儒問道。
“他回來了,又開始殺人了。”黎岸說道。
“你是說最近的殺人案?就是公園裏那一起,是他乾的?”陳恆儒嚥了口唾液說道,隨即他又想到了前一天新發生的那起案子。
“希望你能保密,我們現在還不想讓他如願。”孫峯說道。
“如果我沒有做到,他會怎麼樣?”陳恆儒問道。
“現在還不知道。”黎岸說道。
陳恆儒的面色一下子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