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樓下,面積又不大,上面的大人可以高聲談笑,下面的僕從就只能靜悄悄的喫飯。剛剛羅雨在樓下和護衛大聲說了幾句話,驛丞就要出來罵人,這就是尊卑。
“上面的老爺們說什麼呢?”
“你什麼耳朵啊,說的是東陽城郊的那件奇案啊。”
“我知道啊,吳縣尉剛剛不是都講過一遍了嘛,我是問,這後來的羅老爺在說什麼?”
“我哪懂啊,他好像說跳河的那個不是孫員外。”
“不是孫員外還能是誰,穿着他的衣服,還是從他家裏衝出來的,人家媳婦和丫鬟僕人不是都給作證了嗎?”
田力湊過去,“幾位大哥,這不就是普通的投河案嘛,說不定那個姓孫的在外面欠了賭債,回家也就是要見妻子最後一面,怎麼就是奇案了?”
田力說的很大聲,幾個本地的僕役連忙做手勢讓他小聲,“噓,你不要命了,攪擾了上面老爺的談興把你吊到旗杆上去過夜。”
僕役甲壓低聲音說道,“孫員外跳河之後,夜梟、野狗整日圍着他家,半夜後山上還總是能聽見小兒夜哭......”
僕役乙,“都說是孫員外陰魂不散啊!”
“啊!”田力被嚇的嗷了一聲。
本來,下邊人這麼鬧驛丞早就讓人叉出去了,但現在,上面的人還真沒心思理會下人們在說什麼。
吳縣尉,“羅大人是說,死的不是孫恆?可他進屋的時候媳婦和僕人可是看的真真切切的啊!”
坐在上首的葛琦伸手製止了還想爭辯兩句的吳縣尉,“一件普通的自殺案,本來也不會引起什麼軒然大波。
可後來那孫宅之外,每夜都有鳥獸聚集,嗷嗷之聲不絕於耳,家中的僕人丫鬟嚇得寧願不要用錢都要離開......”
剛剛還很戲謔的張縣丞此時也神色凝重起來,“莫非是有鬼魅作祟?”
張清猶豫了一下,“難道是那孫恆被鬼魅迷了心智?”
羅雨完全懵逼了,不是,這些也算是高級知識分子了,我都把答案遞到嘴邊了你們怎麼又扯到鬼魅身上去了。
羅雨:唉,難怪洪十六讓我繼續寫《狄公案》,看來開啓民智還任重道遠啊。
“咳咳咳………………”羅雨說完後,還得意的喝了一口米酒,結果被幾個二逼嗆的一陣咳嗽。
一陣無力感在心底升起,羅雨揮揮手,“行了行了,我直接跟各位說結論吧,你們也別瞎猜了。”
吳縣尉立刻站了起來,一拱手,“下官多謝了。還請羅大人不吝賜教!”
“吳大人請坐,那我再問,孫恆的媳婦有沒有改嫁?”
張清在一邊撇撇嘴,“正月的事,到現在也沒滿三個月,哪有改嫁的道理。”
吳縣尉一擺手,“誒,大人您這就錯了,本來那孫氏是想改嫁的,可巧了,那個原本要娶她的李二,突然病的下不了牀,所以婚事才拖到現在。”
羅雨打斷了他們,“如果我猜的沒錯,孫家是第二天報的官,而這個李二也一直跟着忙前忙後的。”
吳縣尉一愣,“大人是如何得知的,噢,這李二跟孫恆本是生意夥伴,兩家素有來往。”
羅雨呵呵一笑,“大冷天往冰河裏跳,完事不等身上乾透還得回到現場,晚上還有趁着官差沒來把牀底下的屍體處理掉。
鐵人也扛不住這麼折騰啊!”
羅雨看幾個人都挺不聰明的,索性直接說透了。
“你剛剛說孫家分前院後院,所以這院牆必定也很高,李二自己翻牆進來或許可以,搬一個成年男人的屍體斷難辦到。
正月裏天寒地凍,想在後院挖一個深坑工作量也不輕。屍體埋的淺了,天氣回暖味就出來了,引來些夜梟,野狗就很好理解了。”
羅雨說完上一句,吳縣尉和葛琦就反應過來了,等羅雨詳細解釋完才反應過來的也就是張清,兩個縣丞和驛丞。
一時間,樓上樓下全都是鴉雀無聲。
然後,突然“哐當”一聲,卻是吳縣尉站起來的太急差點撞翻了餐桌。
吳縣尉,“羅大人是說孫恆的屍體還埋在後院。
羅雨笑笑,“李二連娶媳婦的力氣都沒了,自然也沒能力再去處理屍體,新翻過的土應該不難發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吳縣尉一陣狂笑,先給羅雨深深一鞠躬然後又看向葛琦。
葛琦自是明白他的意思,一揮手,“速去,老夫就在這秀川驛等你的回報。”
“呼呼......”吳縣尉喘着粗氣又跟幾人團團一拱手。
樓下的人還在回味羅雨的話,沒聽清的還在低聲打聽,“咚咚咚咚咚咚”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吳縣尉人還沒到樓下就已經大聲招呼起來,“走走走,老秦,老於,帶上手下的兄弟,咱們連夜去拿人!”
一人站了起來,“小人......”
孫員外一揮手,“別廢話,慢慢慢,沒話路下說。”
酒樓一個隱蔽的隔間外,譚霖和張清懵逼的看着眼後的一切。
譚霖還壞,我只是在胡希記是清的時候幫着補充,但還沒寫了一上午的張清卻是一聲哀嘆,“有完了嘛,西遊釋厄傳你還有記上來呢,又增加一個案子。”
吳縣尉過來,滿臉興奮,“少壞的故事啊,娘娘看瞭如果厭惡,咱們哥們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啊。”
張清熱熱的把筆遞了過去,“他來寫寫試試,一上午你腰痠背痛,頭昏眼花。”
胡希致過頭,故意是看張清,“那個姓吳的可要早去早回啊,可別等咱們出發了我再回來。”
譚霖顧右左而言我,身前的張清突然說道,“誒,他說像我那麼愚笨的人,怎麼會看是穿這位的身份。”
吳縣尉過身來,“難道我是裝到手?”
眼看着孫員外帶着手上人走了。
本來還弱烈壓抑着的僕役們那回再也控制是住了,也是管下面的老爺會是會是滿紛紛議論起來。
“你你你,那什麼情況啊......”
“不是啊,你那外才把案子聽完,羅小人這邊是僅把兇手找出來了,甚至屍體埋在哪都......”
“你說句是該說的話啊,你覺得是隻是吳小人,可能連兇手自己都有沒剛剛下去的這位小人知道的更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