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鋼筆,我也是試着做的,要是成功了以後大家寫字就能方便太多了!”
李逸笑着解釋,衆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手中的鋼筆上,眼神裏滿是好奇與期待。
“夫君,墨研成這樣可以嗎?”秦心月輕聲問道。
李逸點頭應下,隨即拿起鋼筆,將筆尖輕輕蘸進墨汁裏。
其實他心裏也有些沒底。這鋼筆並沒有筆膽,全靠筆尖掛墨書寫。
蘸過墨水後,李逸試着在紙上畫橫線。筆尖落下的第一筆,墨汁稍顯厚重,隨後漸漸趨於均勻,可寫着寫着,線條又變得越來越細,越來越輕。
李逸微微皺眉,這效果比他預想中差了些,羽毛筆中空的部分能吸附少量墨汁,書寫時長比他這簡易鋼筆更久,但精心打磨的鋼筆筆尖,比羽毛筆尖在筆觸上更細膩,握感也比羽毛筆更舒適。
“呀!真的寫出字了,還這麼清晰!”
白雪兒忍不住低呼出聲,看向李逸的眼神裏滿是崇拜,越發佩服自家夫君。
於巧倩和孫倩柔則好奇地盯着紙上的字跡,這些字看着既有些眼熟,又透着幾分陌生,讓她們滿心疑惑。
方纔測試鋼筆效果時,李逸下意識寫了三個字,城牆圖。
只不過他寫的是前世的現代簡體字,而非這個時代通用的字體,於巧倩她們自然覺得古怪。
“夫君,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呀?”
白雪兒識得幾個字,卻認不出這簡化後的字形,還以爲是某種未知的特殊文字。
“是城牆圖。”
李逸笑着解釋:“我覺得咱們平日用的字太過繁複,書寫和閱讀都不方便,就想着試着把字簡化一下,這樣學起來寫起來都能省不少力。”
李逸一句話,讓於巧倩和孫倩柔都驚得睜大了眼睛,她們從沒想過李逸會有如此大膽的想法,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想法其實合情合理。
白雪兒沒多想,歪着腦袋問道:
“夫君,你把字改了,那別人不就都不認識了嗎?”
李逸點頭認可了她的擔憂:
“雪兒說得沒錯,但文字本就是先輩創造出來的,他們能創造我們自然也能爲了書寫方便而簡化它,我一個人改確實沒什麼用,可若是讓大荒村,還有以後的大夏城,都用我這種簡化字,大家耳濡目染,自然也就都認識了!”
聽李逸這麼說,於巧倩看向他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敬佩,心中對這個夫君的欽佩越發深厚。
【伴侶於巧倩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65)】
李逸看向於巧倩,心中暗自苦笑,他算是徹底摸清了,於巧倩是打心底裏偏愛有文化有想法的人,只要他做和文化相關的事,她的好感度就會穩步提升。
擱在前世,於巧倩妥妥是個文藝女青年。
“夫君,簡化文字絕非易事,也不是短時間內能做成的。”
於巧倩輕聲說道,語氣中帶着幾分慎重。
“所以啊,等倩兒你生下孩子身子恢復好後,有了空閒就和夫君一同來做這件事,到時候再由你把這些簡化字教給後代,只要肯用心去做,未必就不能實現。”
李逸的話給了於巧倩莫大的信心,讓她眼中閃過一絲憧憬,已然開始期待日後一同推行簡化字的場景。
又閒聊了幾句,李逸便收起思緒專心畫圖,他不確定林平能理解到什麼程度,便用了多種形式來繪製。
首先是城池的基礎結構,李逸採用了土丘上方的俯瞰視角,這並非他心中最終那座宏偉的超級巨城,而是用來應對大齊下一次進攻的防禦工事。
李逸換位思考,大齊一而再再而三的大敗,損失慘重,換做是他,下一次定然不會盲目進攻,而是從抵達安平縣開始,就步步爲營、小心翼翼地防備。
而且戰鬥前,他們必然會仔細探查地形,試圖尋找其他路線破局。
只要探查得足夠仔細,他們就會發現土丘另一側的大片荒地。
李逸他們常走的路線,並非前往大荒村的唯一路徑,卻是唯一一條不用翻山,不用涉水的平坦道路。
安平縣城北方和西北方一帶,遍佈着許多低矮的土丘,沒人趕路會選擇翻山越嶺,既耗時又耗力,原本前往大荒村也是沒有路的,是走的人多了才踩出了一條小徑。
在大荒村更往東北方向,還有一段大鮮卑山的餘脈,餘脈之後連着一片連綿起伏的低矮山丘,大多荒涼貧瘠。
就好比榆木村,離着那座黑漆漆的石頭山極近,那山不高卻異常陡峭,夏天只長些稀疏的青草,整座山上都見不到幾棵樹。
那就是天然的防禦屏障,李逸並不擔心大齊軍隊會從那邊繞行。
大齊與大荒村正面交鋒的區域,除了通往大荒村的這條路,就只有連綿土丘另一側的大片荒地,只要把這片區域的城牆修建完好,大荒村的安全就有了無死角的保障。
若是對方下次再來,還想像之前那樣,憑着人數優勢硬衝硬闖,李逸定會讓他們的死傷比上一次更慘重。
雖說最近這些時日,大荒村的重心全放在耕種和建造城牆上,但李逸從未忘記大齊這個潛在的巨大威脅。
四十門鑄鐵炮已在不知不覺間打造完成,即便所有木匠都在忙着趕製龍骨水車,也始終留着十個人專門打造榆木炮的炮筒,只要李逸填充上黑火藥和彈丸,這些木筒就能變成一門門殺傷力驚人的榆木炮。
上一次備戰的炮彈和榆木炮還有剩餘,這一次他依舊要做足準備,大荒村用不完,也能在烏孤與匈奴人作戰時派上用場。
雖說李逸不願讓熱武器提前擴散,但以大荒村和禿髮部落如今的處境,他沒有選擇。
大荒村面對的是大齊王朝這個龐然大物,烏孤的禿髮部落要對抗的則是整個匈奴的所有部族,在兩邊的城池建造完成之前,想要在強敵來襲時減少傷亡,只能不擇手段。
所以李逸計劃在雨季來臨之前,完成一千顆炮彈和一千門榆木炮的製作,這個數量,着實有些喪心病狂,也足夠穩妥。
按照一門榆木炮平均殺傷十幾二十人計算,一千門榆木炮即便面對萬人大軍,也能從容應對。更何況在敵人密集衝鋒時,榆木炮的殺傷力遠不止這個數。
李逸能想到的唯一破局之法,便是大齊出動萬人一同悍不畏死地衝擊城牆,人數多到榆木炮短時間內無法全部消滅,不過如此策略說起來容易,執行起來卻是最難的,沒有深仇大恨誰願意這麼悍不畏死。
大齊雖是統一王朝,但連年戰亂早已讓中原千瘡百孔,到處都是待彌補的漏洞,朝廷只能先補大的窟窿,再顧小的缺口,甚至只能先搶修那些漏風漏雨的緊急之處,常常拆東牆補西牆,陷入惡性循環。
除非有轉機或外力相助,否則這種困境只會持續很久,稍有不慎便會進一步惡化。
李逸的大荒村,原本只是諸多破洞中最小最無害的一個,完全可以被朝廷忽略。
可偏偏有人看不順眼,非要去摳這個小洞。一不小心,小洞變成了大窟窿,想要彌補反而讓窟窿越來越大,眼看着就要蔓延到半面牆。
屋主見狀,執意要先堵上這個窟窿,不僅拆東牆補西牆,還把原本用來修補其他大窟窿的土石,都挪過來填補這個洞。
若是能堵上還好,日後再咬牙修補其他窟窿。怕就怕這個窟窿堵不上,反而塌了半邊的牆,雪上加霜,屋頂漏雨,其他窟窿透風,徹底無法收拾。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然無法挽回,李逸只能硬着頭皮陪齊武帝下好這盤棋。
他只希望齊武帝能早日意識到,這個窟窿既無關緊要,又難以補上,不如將更多精力用在關鍵之處,若是一味死磕,到最後內憂外患一同爆發,大齊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太平日子,恐怕會轉瞬即逝,真到了那一步,李逸或許還得幫他收拾這爛攤子。
已經預見了最壞的結果,李逸現在只想盡快建造起自己的大夏城,同時協助烏孤建好他的城池,之後再輔助烏孤攻打匈奴。
在前世的歷史上,匈奴最強盛時曾壓得劉邦束手無策,幾乎霸佔了整個草原,徵服了西域諸多國家,完全控制了絲綢之路。
他們甚至還打到了歐洲大陸,讓東西羅馬帝國都膽戰心驚,主動進貢求和,還在匈牙利平原建立了龐大的帝國,更是差點就滅了西羅馬。
如今的匈奴人已有崛起之勢,只要他們結束內鬥,善戰的天性定會驅使他們四處搶掠,開疆拓土,李逸要做的就是在他們完全成長起來之前,把烏孤培養成草原霸主,讓他統一所有草原部族,霸佔絲綢之路,讓歐洲國家甘願俯首稱臣!
“哇!夫君,你畫的這城牆,看着就跟真的一樣!”
李逸剛畫完圖紙,衆女圍上來一看,都忍不住發出讚歎。
“夫君畫得這般清楚明白,一目瞭然,照着這圖紙修建城牆,定然不會出差錯!”
於巧倩輕聲說道,眼中滿是讚賞。
李逸對自己畫的圖紙也很滿意,他已經盡最大努力做到淺顯易懂。
索性,他又給烏孤的禿髮部落重新畫了一張更詳細的圖紙,單薄的石頭城牆的牆頭無法站人,就只能起到阻擋衝鋒的作用,無法有效反擊敵人。
而彌補這個缺陷的方法也很簡單,在石牆內側多建造哨塔和箭塔,搭配他製作的反曲複合弓與鐵羽箭,防守戰的優勢再加上射箭距離的加成,足以確保禿髮部落不會被輕易攻下。
除此之外,還能再加一重保險,投入大量榆木炮和諸葛連弩,諸葛連弩的巧妙之處在於能在一瞬間射出多支弩箭,無需刻意瞄準,射擊範圍廣,操作簡單快速。
李逸可以教禿髮部落的人製作,提前準備一批,必要時部落便能全民皆兵,抵禦外敵。
“夫君,是不是我們部落那邊出什麼事了?”
烏蘭看着烏孤之前的反應,再想到李逸頻繁前往禿髮部落,心中越發不安,忍不住問道。
她既擔憂哥哥,擔憂阿孃,也牽掛着族人們。
李逸伸手輕輕撫平烏蘭皺起的眉頭,語氣溫和地安慰道:
“別擔心,只是發現了一個稍大些的部落而已,他們的探子已經被我們殺了,也問出了他們部落的情況,只要我們提前做好準備,部落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李逸握着烏蘭的手,語氣格外篤定:
“你的部落就是我的部落,我會和禿髮部落的族人們一起,守護好它!”
白雪兒也連忙幫腔安慰:
“是啊烏蘭,你別瞎想,夫君多厲害啊,那麼多大齊士兵都奈何不了咱們大荒村,一個小部落而已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聽了兩人的話,烏蘭懸着的心才漸漸放下,她知夫君的本事,只要是他說能做到的事,就一定能做到。
李逸環顧着眼前的衆人,語氣鄭重地說道:
“有我在,你們不用擔憂任何安全問題,我會保護好你們,保護好大荒村,你們就安心在家等着我回來,好好照顧孩子們就行。”
孫倩柔臉頰微微一紅,突然覺得自己在二哥這裏有些像外人,可聽着二哥這般貼心的話語,心中也湧起一股暖意,越發安心。
林平晚上從工地回來後,李逸立刻帶着圖紙找到了他,這圖紙做得詳盡至極,林平一看便清楚了城牆完全建成後的模樣,只在幾個細節之處,需要李逸再稍加講解。
“二哥,你這畫得也太清楚了!有了這圖紙我就更知道該怎麼監工了!你放心,這城牆我絕對不會建錯,你儘管去忙其他事!”
李逸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笑着拍了拍林平的肩膀:
“三弟辦事,我最放心,等我定好城牆牆角的位置,之後的事就全交給你負責了。我最近要忙的事情確實不少啊!”
林平臉上露出幾分慚愧,輕嘆一聲:
“說來慚愧,我什麼都不會,能幫二哥的實在有限,二哥,你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