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種熟練度+1(當前熟練度1685/2000)】
李逸全神貫注地投入到犁地的農活中,寬厚的手掌緊緊攥着犁柄,隨着犁鏵翻起帶有草根的泥土,心中滿是熟練度穩步攀升的暢快,照這樣的進度下去,用不了多久,耕種技能的熟練度就能達標突破等級。
“夫君!”
遠遠便望見一道窈窕身影騎着駿馬疾馳而來,馬蹄踏過田埂揚起細碎的塵土。
待身影漸近,便能清晰辨認出騎馬的是烏蘭,她的騎術本就精湛利落,只是平日裏忙着照料兩個孩子,鮮少有機會這般縱馬馳騁。
與白雪兒,張繡娘和秦心月所生的孩子不同,烏蘭的一雙兒女剛出生時或許瞧不出差異,但隨着日漸長大,草原人特有的粗壯骨架愈發明顯,無論是兒子李牧,還是女兒李蘭,身形都要比姐妹們高出一截,透着股天生的矯健。
李逸停下手中的活計,含笑立於田邊等候,不多時,烏蘭便策馬來到近前,馬身帶起的風拂捲起塵土。
“夫君!玉竹說她肚子疼,都疼一陣子了,玉竹爹說她怕是要生了!”
烏蘭語速急切,眼底帶着難掩的擔憂。
“玉竹要生了?”
李逸詫異反問,指尖下意識摩挲着下巴,心底飛速盤算起來,按日子算,陳玉竹的預產期明明該在一個月後纔對。
“走,過去看看!”
李逸不敢耽擱翻身上馬,穩穩將烏蘭摟入懷中,兩人共乘一騎,朝着大荒村內疾馳而去,馬蹄聲在小路上急促迴響。
“玉竹,你感覺怎麼樣?”張繡娘看來,語氣關切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這兒疼,一陣一陣的.....哎呦,你看,現在又開始疼了!”
陳玉竹被張繡娘攙扶着,秀眉擰成了一個疙瘩,眼角泛着委屈的紅意,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是她從未經歷過的。
“玉竹,你怎麼樣啊?”
墨志琳一聽聞消息,立刻從工坊那邊趕了過來,身後還跟着墨節瑾和趙素馨,三人臉上都帶着焦急。
“志琳姐,我好像快生了,總疼得厲害!”陳玉竹聲音帶着哭腔。
白雪兒湊上前來,狐疑地打量着她:
“玉竹,你可得弄清楚呀!我看你這幾天總犯迷糊,會不會是中午喫得太多撐着了?”
被白雪兒這麼一說,陳玉竹也有些拿不準了,偏偏這會兒,腹部的疼痛感又莫名消失了。
於巧倩輕輕拍了下白雪兒的額頭,嗔怪道:
“雪兒,玉竹本就疼得暈頭轉向,你還這麼說,豈不是讓她更迷糊了?”
白雪兒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夫君回來了!”
“玉竹!”
烏蘭和李逸的聲音從院外傳來,片刻後兩人便一同走進屋內,衆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聚集在李逸身上。
見到李逸歸來陳玉竹再也繃不住情緒,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癟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看得人心疼不已。
“夫君!我好像要生了,又覺得不是......可是我真的好疼啊!”
李逸快步上前牽住陳玉竹的手,扶着她走到炕邊將她輕輕抱起放在炕上,柔聲安慰道:
“沒事的,別心急,夫君這不是回來了嗎?有夫君陪着你呢,這會兒還疼嗎?”
陳玉竹靠在李逸的肩膀上,雙手緊緊捂着肚子,認真感受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道:
“這會兒好像是不疼了.....夫君,都怪我,還讓你特意趕回來一趟。”
李逸輕輕揉捏着她微涼的小手,語氣溫柔又堅定:
“說什麼傻話,活計什麼時候都能做,我的玉竹可是獨一無二的呀!”
陳玉竹聽聞當即破涕爲笑,眉眼彎彎地說道:
“我的夫君是全天下最好的夫君!”
“夫君,你的雪兒也只有一個呀!”
“就是呀,你的瑾兒也僅此一個!我的夫君也是全天下最好的!”
白雪兒和墨節瑾不甘示弱,一個個學着陳玉竹的語氣撒嬌,模樣調皮又可愛。
陳玉竹轉頭,故作兇狠地盯着二人,氣鼓鼓地說道:
“夫君!瑾兒和雪兒又聯手欺負我!你得罰她們,獨寵她們三日!不!十日!”
李逸忍着笑,一本正經地點頭:
“嗯,玉竹說得有理,就從瑾兒開始,先連續獨寵十日再說!”
墨節瑾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裏暗自叫苦,連續獨寵十日?她可承受不住這般恩寵!
“夫君......我和素馨情同姐妹,你還是獨寵素馨吧!”
白雪兒也連忙跟着開口,看眼神有些心虛:
“獨寵就算啦,雪兒可不是那種恃寵而驕的性子,你還是寵素馨姐姐吧!”
趙素馨臉頰騰地一紅,心裏納悶,怎麼好端端的,話題突然就扯到自己身上了?
李逸心虛地瞥了眼外屋,確認嶽父陳掌櫃不在,才鬆了一口氣,這種閨閣間的玩笑話,還是別讓老人家聽見爲好。
其實在李逸回來後,見到他對陳玉竹無微不至的關懷,陳掌櫃便放心地回了自己的藥鋪。
一屋子都是女眷,他一個老頭子待在裏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實在有些不自在。
古依娜聽聞消息後,也從布坊匆匆趕了回來,墨節瑾見到她,立刻湊到她耳邊,小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如今的古依娜,早已習慣了大荒村的生活,會說的中原話越來越多,而且說得愈發流暢自然。她和墨節瑾,趙素馨相處的情同姐妹,三人時常會說些私密話,墨節瑾和趙素馨也從不會刻意避開她。
最開始,古依娜每次聽到那些話題都會臉紅耳熱,如今卻也漸漸習慣了,也知曉了李逸的勇猛。
近些時日,墨節瑾和趙素馨沒再慫恿她主動親近李逸,沒了心理壓力的古依娜,受二人影響,反倒開始想要主動了解這個男人。
在大荒村,李逸受所有人敬仰與尊敬,她都看在眼裏。
這個男人會做各種新奇美味的食物,能帶着鄉親們賺錢過好日子,對待身邊的人更是溫和寬厚,她對李逸確實頗有好感,但還沒到想要成爲他女人的地步。
“哎呦!夫君!我又開始疼了!”
陳玉竹話音剛落,褲腿處便有清澈的液體滲出。
李逸心中一緊,立刻便知是羊水破了,不敢有半分耽擱。
眼下天氣尚未轉暖,他們的屋子就是全村最暖和的。
“志琳,玉竹羊水破了,快準備接生!”
李逸迅速搬來自己自制的產牀,墨志琳則麻利地幫着準備好接生所需的一應物品。
“夫君!我這回是真的要生了嗎?”
陳玉竹躺在產牀上,眼神中帶着一絲緊張與不確定。
“嗯,很快就好的!”墨志琳笑着安撫道。
“只要玉竹照着夫君說的做,生孩子其實並不難!”
前些時日,大荒村裏有兩位寡婦生產,都是墨志琳全程接生的,如今她也積累了不少接生經驗,只要不是複雜的胎位問題,她都能順利應對。
有墨志琳在一旁耐心疏導全程協助,再加上白雪兒,烏蘭,秦心月等過來人事先傳授的經驗,核心便是完全信任李逸,陳玉竹漸漸放下了緊張,李逸說什麼,她便照着做什麼。
其他人都在外屋焦急等候,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半個時辰後,屋內終於傳來了嬰兒微弱的啼哭聲,那聲音細細小小的,就像一隻剛出生的小貓在叫。
“玉竹,是個女兒!眼睛長得真像你!”李逸溫柔地說道。
聽到這話,陳玉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雖然生產過程還算順利,但她此刻只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空了,癱軟在產牀上。
李逸小心翼翼地將皺巴巴的小閨女包裹好,一顆懸着的心也終於落了地。
這個新出生的小棉襖雖是早產兒,但體重足有五斤,這個體重的嬰兒各項器官都已發育健全。若是體型太小,在沒有保溫箱和呼吸機的古代,只能看孩子的命硬不硬,能不能撐過最初的幾天。如今這般,已是萬幸。
“夫君!給我看看孩子!”陳玉竹虛弱地說道。
李逸將女兒輕輕抱到她面前,看着襁褓中那張皺巴巴的小臉,陳玉竹忍不住苦笑:
“還真和雪兒說的一樣,剛出生的孩子皺巴巴的,看着醜醜的。”
“有嗎?我覺得很漂亮啊。”
李逸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口,柔聲道:
“辛苦你了,孩兒她娘,從今日起,你也是當孃的人了!”
陳玉竹無力地笑了笑,聲音帶着濃濃的疲憊:
“夫君,我有點累了,好想睡一覺。”
墨志琳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突然湧起一股想要個孩子的衝動。
【墨志琳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50)】
李逸看到突然彈出的系統提示,好奇地轉頭看向墨志琳。
“怎麼了,夫君?突然這樣看着我?”
墨志琳迎上他的目光,莞爾一笑。
“羨慕了?要不你也生一個?”李逸笑着打趣道。
墨志琳臉頰微紅,輕輕點了點頭:
“好啊,夫君覺得可以,我便可以。”
“我出去告訴大家一聲,她們肯定還在外面擔心着呢。”
墨志琳說完,便起身走出了房間。
屋外的衆人此刻都面露緊張之色,這一切全因白雪兒剛纔的一句話。
剛纔聽到嬰兒的啼哭聲時,白雪兒便皺着眉頭說道:“哎呀,你們聽!玉竹的孩子怎麼哭得跟只小貓似的,聽着就沒力氣!”
她還記得,自己的兒子李白出生時,哭聲響亮地震耳朵。
經白雪兒這麼一說,大家也都注意到了這一點。
張繡娘也跟着附和:“唉?雪兒說的好像有點道理,玉竹生的這孩子的哭聲確實太小了。”
連張繡娘都這麼說,衆人心中的擔憂愈發濃烈,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望着緊閉的房門。
就在大家翹首以盼之際,房門終於被打開了。
墨志琳一出來,便感受到了屋外凝重的緊張氣氛,連忙笑着說道: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玉竹生了個女兒,母女平安!”
白雪兒立刻湊上前,急切地問道:
“志琳姐,爲什麼我聽那孩子的哭聲那麼小啊?”
見衆人都投來問詢又擔憂的目光,墨志琳耐心解釋道:
“大家不用擔心,玉竹的孩子因爲早產了一個月,看着是比其他孩子小一些,但夫君說了,孩子很健康,沒什麼問題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
張繡娘鬆了口氣,笑着說道:“小點沒事,以後多喫點奶水,好好養着,很快就能長回來的。”
又過了一會兒,屋內一切都處理妥當後,李逸也從屋裏走了出來,將墨志琳的話又複述了一遍,衆人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夫君,想好給孩子起什麼名字了嗎?”
秦心月抱着孩子,笑着問道。
李逸幾乎沒有思考就脫口而出:
“就叫李玉吧。”
除了秦心月和張繡孃的孩子分別取名李恆志和李恆遠外,其他孩子的名字,李逸都會從她們生母的名字裏取一個字,這樣的起名方式,大家都覺得合情合理,並無不妥。
“夫君,玉竹現在怎麼樣?”
白雪兒問道,平日裏她雖總愛和陳玉竹鬥嘴,但兩人的關係其實極好。
“她有點累了,剛讓她躺下休息,等會兒你們就可以進屋去看她了,動作輕點就行。”
李逸叮囑道。
張繡娘將孩子遞給秦心月,說道:
“心月,幫我照看一會兒,我去給玉竹妹妹弄些清淡的喫食,等她醒了好喫點東西恢復體力。”
媳婦們多,好處便是如此,大家能相互照應,永遠不會孤單,也不愁人手短缺,讓李逸完全可以放心出去忙活,將家裏的事情交給她們打理。
“爹!玉竹沒事,順利生了個女兒,您又多了一個外孫女!”
李逸找到嶽父陳掌櫃,笑着告知這個好消息。
陳掌櫃聽聞,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連連點頭:
“都平安就好,都平安就好!”
在這個落後的年代,女人生孩子的風險極高,能夠大人孩子都平安,比什麼都重要。
“晚上我陪您喝一杯,咱倆好好慶祝一下!”李逸說道。
陳掌櫃笑着點頭:“不用弄什麼複雜的下酒菜,鹽豆和肉乾配着酒就挺好。”
“好嘞,就按您說的來!”李逸應道。
在這個時代,鹽豆和炒豆之類,已然算是不錯的小菜和下酒菜。
但在李逸這個現代人的記憶裏,油炸花生米,五香花生米,纔是下酒的絕佳搭配,越嚼越香回味無窮。
李逸在心中打算着,等耕種技能升級獲得獎勵時,他一定要選擇花生種子。
到時候,隨便在鍋裏放些油翻炒幾下,出鍋後撒上少許精鹽,便是一盤美味的下酒菜。
如今李逸家所用的鹽,全都是烏孤從草原運送過來的,烏孤他們那邊有鹽池採鹽十分方便,但他們採的都是最原始的粗鹽,裏面混雜着雜質和沙土,直接用來做菜,不僅口感牙磣,還帶着明顯的苦味,嚴重影響食物的味道。
因此,李逸特意將粗鹽進行二次加工,提純成了精鹽。
提純的過程,與製造純鹼的原理大致相同,去除粗鹽中的雜質相對容易,但要去掉其中的苦味,就涉及到了化學知識。
《齊民要術》中記載過提煉較精純食鹽的方法,核心便是利用草木灰!
而李逸恰好有用草木灰提純製作出的純鹼,用純鹼來中和,淨化粗鹽,能讓鹽的品質變得更好,也正因如此,李逸家現在喫的全都是純度極高的精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