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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章:救與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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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殺了!”

李逸一聲令下,青鳥衛與拓字營的將士眼中毫無半分猶,極其嚴格地執行着他的命令,手中揮舞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唯有趙川率領的城衛軍那邊,兵卒們握着兵器的手微微發顫,明顯陷入了遲疑,李逸目光一掃便捕捉到這細微的異動,邁步走上前來。

“是不是覺得我太殘忍了?”李逸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趙川乾笑兩聲,語氣裏帶着幾分爲難:

“呵.......按常理來說,都是不殺降兵的。”

李逸輕輕搖頭,耐心解釋道:

“不殺不行!首先,我們大荒村想要站住腳,就必須先立威,讓大齊朝廷清清楚楚地知道我們的態度,只要敢派人來犯,便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其次,你們好好想想,若是接受了他們的投降,我們該如何安置?”

“讓他們做苦力?還是吸納進你們的隊伍?”

“別忘了,他們的父母親人都還在大齊那邊,若有朝一日,大齊那邊用他們的父母妻兒相要挾,你們覺得他們會做什麼選擇?”

“背叛我們是不忠,不背叛便是不孝,依我看,他們多半會選不忠!”

一旁的張小牛跟着點頭:

“我也覺得他們會不忠,村正大人做得沒錯!”

趙川斜睨了張小牛一眼,隨即轉頭看向李逸,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

“村正說得極有道理,是我有些婦人之仁了。”

李逸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縣尉不必如此自責,其實人也不能太絕情,你有這般想法,恰好說明尚存人性。”

“好了,清點我們傷亡,打掃戰場吧。”

說玩,李逸轉身朝着城門口拒馬樁的方向走去。

“來來來,清掃戰場!”有人高聲吆喝起來。

“縣尉,剛纔我殺了三個!我......我還行吧?”

一名年輕士兵臉上帶着未褪的血色,語氣裏藏着一絲緊張與期待。

“呵呵.....看你這手抖得跟篩糠似的,還得好好練啊!”

身旁的人拍了拍他的後腦勺,語氣裏帶着幾分調侃與期許。

“對了!受傷的弟兄趕緊說一聲,看看有沒有戰死的兄弟,把屍體擡回去好好安葬!”

另一名隊長高聲喊道。

李逸走到被綁在拒馬樁上的洪真易面前,伸手將他口中塞着的破布緩緩取下。

“怎麼樣?我們大荒村的戰力,還入得了你的眼吧?”

李逸嘴角帶着笑意,目光卻銳利如鷹。

洪真易觀戰許久,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靜。

他心中再清楚不過,只要那黑色鐵球和木筒還在,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大荒村,便能抵禦千軍萬馬!

除非大齊軍中也有這般逆天的武器,否則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大齊就已經輸了一半。

“呵!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

洪真易冷笑一聲,眼底滿是絕望,秦州衛全軍覆沒,他這個秦州司馬就該隨之赴死。

“放心,你會死的,而且我絕不會心慈手軟,你就在這裏慢慢等死。”

李逸沒有再將布團塞回他口中,轉身之後不再多說一個字,帶着二郎和一羣眼神兇狠的狼羣,徑直返回村中。

戰場之上轟轟轟的爆響聲,在大荒村這邊清晰可聞,秦心月靜靜站在院門口,翹首遠眺戰場方向,認真分辨着每一絲聲響,爆炸聲持續的時間並不長,隨後便是一陣震天動地的喊殺聲。

秦心月心中一緊,她清楚,這意味着戰鬥已經進入了最後的白刃拼殺階段。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村口小道上,看李逸那從容不迫,略帶笑意的輕鬆表情,便知此次又是屬於大荒村的大獲全勝!

“心月!”

李逸遠遠對着秦心月揮手。

秦心月面露喜色快步迎了上來:“夫君,戰鬥勝利了?”

“那是自然!就憑他們,如何抵得過夫君我親自出手?”

李逸讀懂了她眼中的擔憂,笑着說道:

“心月,下一次,定讓你隨夫君一同上陣,我們並肩作戰!”

“夫君!”

秦心月點頭,眼中卻閃爍着期待的光芒。

這時,白雪兒,墨節瑾和墨志琳等人相繼從院內走出,看到李逸平安歸來,她們臉上的擔憂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喜悅。

“來來來,都過來!”

李逸心情大好,張開雙臂想要將所有媳婦都摟入懷中。

這舉動惹得衆女一陣咯咯嬌笑,無奈媳婦太多,他雙臂的臂展終究有限,大家只能爭先恐後地往他身邊擠,一邊擠還一邊笑,院裏頓時充滿了歡聲笑語。

“我就說嘛,夫君是天底下最最厲害,最最好的夫君!”

白雪兒身形嬌小,卻硬生生從一衆姐妹的包圍中擠了進來,成功擠進李逸的懷中,聲音很是得意。

“好了好了,不鬧了,一會擠傷了可不好。”

李逸笑着拍了拍懷中的白雪兒,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志琳,你跟我去爹那邊,一會有傷員送過來,得趕緊處理。”

“好,夫君。”

墨志琳點頭應道,迅速取出一塊麪巾將口鼻遮擋住,隨後便跟着李逸快步朝着醫務室走去。

還未進屋,一股濃重的藥草味便撲面而來,陳掌櫃正站在竈臺邊,專注地熬製藥糊,嫋嫋白煙從藥鍋中升起,瀰漫在屋內。

“爹!”

李逸自然地喊了一聲。

陳掌櫃轉過身,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問道:

“仗打完了?”

李逸點頭應道:“嗯,打完了,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應該能太平一陣子了,有些人受了傷,一會還要勞煩爹和我們一起給兵卒處理傷勢。”

陳掌櫃起身走到藥櫃旁的桌子邊,指着上面擺放整齊的幾個藥罐:

“正好,我提前配置了一些傷藥,應該能派上用場。”

他早就知道李逸這邊要打仗,所以一直默默做着準備,準備了不少療傷的藥膏和湯藥。

“還是爹想得周到!”李逸笑道。

沒過多久,便有傷員陸續被抬了過來,兩軍廝殺,傷亡本就在所難免,青鳥衛這邊雖有不少人受了皮外傷,但重傷和死亡的此次卻是一個沒有。

這得益於他們早已形成了完善且默契的戰鬥配合,更清楚面對危險時該如何取捨,主動承受輕傷來化解必死局面,能做到這一點的兵卒,無不是從一次次生死搏殺中淬鍊出來的精銳。

自從李逸提議讓他們以五人小組爲單位作戰,五人一體不離不棄,這極大地提升了大家的生還率,小組中最勇猛的人作爲核心,只負責奮勇衝殺,衝在最前面時完全不設防,將防禦的重任交給其他四名隊友。

這樣的戰術能有效避免單兵的一時之勇與魯莽,而不魯莽正是戰場生存的關鍵,這一點,李逸在幾次戰鬥中早已看得明明白白。

拓字營的兵卒們個個勇猛無畏,但他們的傷亡率也是最高的,裝備差距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更多的還是缺乏協同作戰的意識。

此次拓字營戰死八人,趙川的城衛軍戰死三人重傷五人,輕傷的更是人人都有,幾乎沒人能毫髮無損。

剛纔還在戰場浴血廝殺的李逸,片刻後便坐在醫務室裏,熟練地給傷兵們處理傷口,陳掌櫃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用針線如同縫衣服一般縫合傷口,對此很是詫異。

聽李逸說,這樣能有效提升傷口的癒合速度,還能減少感染風險,陳掌櫃雖聽不懂其中的原理,但看青鳥衛的兵卒們習以爲常的反應,便知他們之前早已嘗試過這種奇特的療法。

李逸將幾名傷勢最重的傷兵處理妥當後,走到屋外,對着列隊待命的所有兵卒高聲說道:

“你們爲大荒村流的血,受得傷,我李逸全都記在心裏!有我在你們只管放下一切顧慮,戰死和殘疾的兄弟,你們的家人從今往後都由大荒村供養!”

“等以後日子安穩了,就算你們什麼都不做,我也能讓你們和家人衣食無憂,絕不會讓你們挨餓受凍!”

“若是有人戰後想轉行,無論是做工還是經商,只要你們真心實意跟着我幹,我李逸絕不負你們!”

兵卒們上陣拼殺,或許是爲了生存,或許是爲了信仰,無論出於何種原因,他們的付出都值得尊重,身後事必須安排妥當。

唯有徹底解決他們的後顧之憂,每一次揮刀每一次衝鋒,他們才能真正做到毫無顧忌,一往無前。

隨後,李逸親自帶領十幾名兵卒,在天寒地凍中挖坑,將戰死的弟兄們一一安葬。

這些人都是爲大荒村赴死的第一代英雄,值得他致以最高的敬意。

剛回到自家院子,李逸便看到王金石面帶焦急之色,快步朝着自己走來。

“二弟,出事了!”

王金石語氣急促,一見面便開口說道。

“剛纔縣裏有人來報信,伍縣令家的一個下人去酒肆傳了話,說伍縣令被州城來的官員給抓了!不僅是他,家裏的人包括下人都沒放過,就只那個出去買東西的婢女僥倖逃過一劫。”

“我的人仔細打聽後,確認這事千真萬確,州城來的官給伍縣令安了個勾結亂匪的罪名,現在人已經關到大牢裏了!”

“二弟,這伍縣令人其實不錯,咱們要不要出手救他?否則以咱們現在弄出的動靜,他這個罪名怕是板上釘釘,遲早要被砍頭,家裏人也不會有好下場啊!”

李逸聞言,腦中瞬間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這就和後世出事必找臨時工背鍋是一個道理,事情鬧到這般地步,大齊朝廷必須找人來承擔罪責,否則齊武帝便會追究左相和太守這些人的責任,他們這是在斷臂求生,把伍思遠推出來當替罪羊。

幾次接觸下來,李逸也覺得伍思遠這個官確實還算不錯,這年頭的官員無非兩種,一種是沆瀣一氣,同流合污的貪官污吏,另一種便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凡事不願多摻和的中庸之輩。

伍思遠顯然屬於後者,他沒有什麼強硬的背景和後臺,選擇明哲保身本也無可厚非,而且正常情況下,他也能做到公平公正。

李逸心中早有後續的打算,僅憑一座小小的大荒村想要與整個大齊抗衡,體量還是太小了。

他至少要將村子擴建爲一座城池,把各項設施都做得更完備,形成一個哪怕不與外界往來,也能自給自足的完美閉環。

如此一來,他就需要一個能夠協助自己管理城池的人,不需要有多麼驚天動地的才能,只要能協同處理各種日常事務即可,而伍思遠正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另外,雖說伍思遠沒有明面上幫助過大荒村,也沒有給出過什麼明確的承諾,但他在向上級上報消息時,必然暗中爲大荒村考量過。

雖說路途遙遠送信不便,但只要他有心提前傳遞消息,秦州衛的大軍至少會提前十幾天甚至一個月抵達,哪怕他的出發點是爲了得到大荒村的耕種之法,這份間接的人情,李逸也不能裝作毫不知情。

見李逸低頭沉思沒有立刻說話,王金石也沒有催促,最終的決定權始終在李逸手中。

“成,我知道了,容我好好想一想。”李逸緩緩開口。

王金石點頭道:

“二弟,你也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能救就救,救不了也不用勉強。”

李逸抬頭一笑:“放心吧,大哥,我有分寸。”

王金石剛轉過身,便看到李班頭站在院門口,臉色發白,頓時嚇了一跳,捂着心口驚呼道:

“哎呦!李班頭,你怎麼在這?嚇我一跳!”

李班頭訕笑着走上前,語氣帶着幾分急切與不安:

“你們剛纔說.......縣令大人.....被....被抓了?”

“對啊,已經被關進大牢了,聽說是昨天的事,估摸着是你離開縣城之後發生的。”

王金石如實回道。

李班頭臉色驟然大變,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哎呀!這可如何是好啊?縣令大人都被抓了,我這次來給你們送消息,回去之後豈不是也要被抓起來問罪?”

“呃......”

王金石略一沉吟,故意嚇唬他道:

“你還真別說,萬一衙門裏的人都把你供出來了,你恐怕還真脫不了干係!”

“哎呀!這可怎麼辦啊?”

李班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原地焦躁地來回踱步,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最擔心的不是自己被抓,而是那些人抓不到他,反而會去禍害他的家人。

李逸見他這般模樣,開口安慰道:

“你先別擔心,事情或許沒有那麼嚴重,等我去縣城一趟,摸清情況之後再說。”

“二弟,你打算親自去縣城?”王金石有些詫異地問道。

“嗯,去看一看,根據實際情況,再決定該怎麼動手。”

“李班頭,你先在村裏安心等着,等我確認了城裏的情況,再告訴你後續安排。”

李班頭連忙抱拳行禮,語氣恭敬又帶着幾分感激:

“那就有勞李村正了!”

“我先去準備一下”

李逸說罷快步離去,沒有回家,而是徑直朝着打鐵鋪的方向走去。

他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主意,直接殺進縣城強行攻破城門,與守城兵卒廝殺,最後衝入大牢將伍思遠一家救出,這是最不用動腦子的辦法,卻也是實施起來最難,代價最大的笨辦法。

既然能想通其中的關鍵,李逸自然不會用這種莽撞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打鐵鋪內,鐵匠們個個光着膀子,正熱火朝天地忙碌着。

手藝嫺熟的正在打造鋒利的橫刀,而那些新接觸打鐵尚在學習階段的,則在打造一些鋤頭和鐮刀之類的簡單器具,先熟練錘的基礎技巧。

“李村正!”看到李逸走進來,衆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語氣恭敬地打招呼。

李逸擺了擺手,語氣隨意:“你們忙你們的,我來打樣東西。”

他走到材料堆旁,挑選了一塊成色上好的鋼坯,放入熊熊燃燒的熱爐中,待鋼坯被熔鍊至通體赤紅,李逸用鐵夾將其取出,揮動手中的小鐵錘,精準而快速地錘擊起來。

他這邊一有動作,周圍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活,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

李逸錘鍊鋼坯的手法極爲精妙,每一次錘擊都力道十足,每次看到都讓人覺得驚豔不已。

但衆人也清楚,他們永遠無法復刻李村正的手法,因爲他們沒有村正大人那種彷彿永遠不知疲倦的強悍體魄,更沒有那份出神入化的火候把控力。

叮叮叮!噹噹噹!

鍛造錘與鋼坯碰撞的清脆聲響,在打鐵鋪內此起彼伏,節奏鮮明。

沒用多久,李逸便用那塊鋼坯打造出一個造型奇特,如同手爪般的飛爪,他將飛爪用鐵夾固定住,放入淬火池中,滋啦一聲,白色的水汽瞬間升騰而起。

等待飛爪完全冷卻的間隙,李逸找來一根堅韌的粗麻繩,待飛爪冷卻後,他又用磨刀石仔細打磨了一番,鋒利的爪尖頓時散發出冰冷的金屬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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