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啓微微點頭,言道:
“那可有些麻煩!”
他隨即起身,走到牆邊懸掛的《萬符總要》圖前,之前姜啓詭目就注意到這張符道寶圖。
姜啓一揮手,手裏出現一支符筆,凌空點向圖中樞紐,言道:
“諸位請看,此處以陰陽分野,陽側盡是殺伐之符,陰側皆是護持之術。”
三人湊近細看,果然見那泛黃的古圖上,無數符籙如星鬥般排布,隱隱以兩條暗線分隔。
元閏眼尖,發現陽側符籙旁皆標註着“即時顯效”,陰側則多是“漸次推演”。
“符比考校的是臨場應變,那些需七日見效的療傷符、三月應驗的祈福符等,自然不會出現在考場上。”姜啓收回手,繼續言道,“我們的時間有限,必須集中精力突破攻擊與防禦兩大類。”
單驍眉頭微蹙:
“可攻擊類符籙,不說成百上千,數十種也是有的,劍符重鋒銳,雷符強爆發,如何能兼顧?”
“問得好。”姜啓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轉身來到案臺前,鋪開三張新符紙,“尋常制符者困於形制,畫劍符便只學劍符,畫雷符便只練雷符。但你們有沒有想過,所有鋒刃類符籙的本源,其實是同一種天地意動?”
他提起符筆在半空虛畫,筆尖拖曳出淡金色的光痕,漸漸凝成一柄虛影長劍。
三人屏息凝神,竟從那道虛影中感受到凜冽的鋒銳之氣,彷彿有真劍懸在眉心。
“這便是‘符境’。”姜啓手腕一翻,劍影消散,“不是具體的符文組合,而是繪製符籙時溝通天地的那瞬意境。劍符呼喚劍神臨凡,刀符感召刀靈降世,但其內核的鋒刃之境,本是同源。”
元閏瞳孔驟縮,忽然起身作揖:
“姜師兄的意思是……”
“構建基礎符境,以不變應萬變。”姜啓蘸飽硃砂靈墨,在第一張符紙上落筆,“攻擊類符籙萬變不離其宗:力量型如拳符、山符,取大地沉凝之意;鋒刃型如劍符、刀符,承金氣肅殺之威;爆破型如雷符、火符,納天地崩裂之能。我們只需將這三種符境練到極致,屆時無論考何種符籙,只需疊加相應具象符文即可。”
閔東良抓了抓頭髮,恍然悟道:
“就像蓋房子先打好地基,之後要蓋亭臺樓閣都能往上添?”
“正是此理。”
姜啓筆下的符文漸漸成形,與尋常符籙不同,這些靈墨線條並非平鋪直敘,而是層層疊疊,竟在紙上勾勒出立體的漩渦。
他這是用糊符立體構象之法改良符文,將力量型符境的核心模擬出大地磁場流轉。
畫完,姜啓一指符紙,言道:
“如此一來,畫山符時添上嶽紋,畫拳符時加些罡氣紋,便能瞬息轉換。”
單驍望向那張符紙,疑惑道:
“可往屆考的符籙比試千奇百怪,萬一遇到從未見過的符籙比試怎麼辦?”
姜啓放下筆,三張符紙懸浮於半空,靈墨紋路如活物般流轉:
“這正是我要教你們的關鍵。”他屈指輕彈,力量型符境符籙突然炸開無數細碎光點,在空中重組爲一柄巨錘虛影,“記住這種沉凝感,無論遇到何種力量型符籙,只需抓住‘厚重’‘下壓’這兩個意涵,符文組合自會水到渠成。”
三人這才恍然大悟,先前的陰霾一掃而空。閔東良迫不及待地取過鋒刃型符境符籙:
“我這就開始臨摹練習!”
“別急。”姜啓按住他的手腕,“符境之道,首重心神契合。你們先閉目凝神,想象天地間最鋒銳的事物——是劍劈山石?是刀斷流水?將那份感覺烙印在識海之中。”
三人依言靜坐,屋內只剩四人均勻的呼吸聲。
姜啓負手而立,看着元閏眉心漸漸凝起一縷青芒,閔東良周身泛起細碎金屑,單驍指尖縈繞着淡淡的雷紋,暗自點頭。
這三人根基果然紮實,只是先前不得法門,如今一點即通。
半個時辰後,元閏率先睜眼,提筆蘸硃砂靈墨在素箋上臨摹。起初線條還有些滯澀,畫到第三遍時,符紙上竟浮現出一道半寸長的虛影刀刃,雖轉瞬即逝,卻讓三人都露出驚喜之色。
“有此成效,已是難得。”姜啓指點道,“注意符文轉折處的靈力流轉,鋒刃境貴在心念純粹,不可有半分猶豫。”
接下來時間,制符房內燈火通明。
三人各自專攻一種符境,時而因符文錯亂而焦躁拍案,時而因符境初成而喜形於色。
姜啓則在一旁隨時提點,時而以指爲筆在空中修正軌跡,時而取過符紙示範關鍵節點。
經過數小時的刻苦練習,三人終於完成了所有符籙的臨摹,並進行了多次現場測試。
姜啓對他們的表現感到滿意,認爲他們已經在原來的基礎上,應對符比的能力得到一定的提升。
“現在,讓我們進行最後一次測試,看看你們是否能夠獨立完成這些符籙的繪製。”姜啓宣佈道。
三人各自選擇了不同的符籙進行最後的測試。
元閏選擇了力量型符籙,閔東良選擇了鋒刃型符籙,單驍則選擇了爆破型符籙。
他們全神貫注地揮動符筆,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符紙之中。
當最後一張符籙繪製完成,姜啓仔細檢查了每一張符籙的效果,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恭喜你們,通過了這次測試。雖然還有改進的空間,但你們已經掌握了基本要領,相信在這次符比中一定能取得好成績!”
元閏、閔東良和單驍聽到姜啓的肯定,心中充滿了信心和期待。他們深知,這場備戰不僅是對他們技藝的考驗,更是對他們意志和毅力的磨鍊。
“感謝姜道友的悉心指導,我等定會全力以赴,爭取在符比中取得優異的成績!”
元閏代表三人向姜啓表達了感激之情。
姜啓微微頷首,語重心長地說:
“記住,符比考的不僅是技藝,更是心境。記住,無論遇到何種符籙,先觀其勢,再應其變,你們的符境根基已穩,只需從容發揮。”
元閏三人齊齊起身行禮,眼中再無半分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