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華妙洞天,隱藏於洞天深處那座巍峨挺立的古建築內,從高聳入雲的石塔中傳出隆隆的轟鳴聲,預示着有人將被傳送過來。
此刻,一位神情凝重的執事,正靜靜佇立在空間隧道緊閉的大門前,等待未知的來賓到來。
絕大多數情況下,通過空間隧道過來的賓客,非尊即貴,洞天都要隆重接待。
但此時已是深夜,華妙洞天僅有一位執事守在這裏,此人正是當初送墨嬈和姜啓離開的那名修士。
隨着“門洞”大門開啓,姜啓三人緩步走出空間隧道。
執事見到姜啓帶着兩名陌生人現身,而之前那位氣度不俗的少女卻不見,心中一愕,不免有些狐疑。
但“職業素養”使然,令他不好隨便打聽。
於是,那位執事對着姜啓一行人微微欠身行禮,語態恭敬地說明已向上峯稟報,不消多時,自會有人前來引領他們離開這片神祕之地,懇請他們稍安勿躁,稍作等待。
很快,當初那位盤問他和墨嬈的執事匆匆趕來,見到姜啓三人也是一愕,心中雖然暗自詫異那蠻橫少女爲何不見,卻也不敢貿然探詢,只是恪盡職守地將姜啓一行護送出華妙洞天的山門。
離開華妙洞天,姜啓不假思索地取出了傳音器。
猛然間,傳音器內竟似狂風驟至,急雨傾盆,一連串求援訊息蜂擁而至,其中包含姜勇、大伯、姜英、刑戰……甚至還有元好的傳訊。
姜啓心頭猛地一顫,神色驟變!
他連忙向身旁的聽妖與承桑業簡述事態緊急,並立刻將二人收入巫荒樓中。
緊接着,姜啓掌心一翻,岳雲瑤贈予的那枚高階定點傳送陣牌赫然顯現,他迅即激活……
剎那間,姜啓已回到炎宗內門,置身於他專屬的洞穴之內。
姜啓毫不遲疑,先將聽妖、承桑業及小鵬從巫荒樓中移出,未及細談,便立刻走出洞穴,來到空曠的洞府中。
見到此地空無一人,洞府卻完好如初。
姜啓迅速做出判斷,至少內門現在是安全的。他心中略定,心知姜勇和姜英他們應該無事。
隨即,他簡略地向聽妖祖孫倆闡述了英兒他們求援的情形,言罷,便欲前往議事大殿。
此時,聽妖輕聲吩咐小鵬引領祖父至她專屬的洞穴中稍歇,自己則緊隨姜啓的腳步,前往議事大殿。
兩人很快趕到位於內外門交匯處的議事大殿前面,見到現場與當初玄頂宗和神熊門來犯時的情形有些相似:內門一側,數位弟子嚴陣以待,眼神銳利,時刻留意着外門方向的任何風吹草動。
反觀外門,竟是空蕩無人,遍地狼藉,透露出一股荒涼與蕭瑟。
姜啓與聽妖一現身,那些守衛議事大殿的內門弟子,面上瞬間綻放出驚喜之色,紛紛迎上前來,恭敬行禮。
姜啓心中暗自留意,這些人皆是炎宗的“資深成員”,他心中略定。
隨後,他與聽妖並肩向議事大殿走去。
兩人還未踏上議事大殿的石階,元好偕岳雲瑤已聯袂出現在大殿門口,身後緊跟着蘭漫雪、齊悉諸、英兒、姜勇、姜武以及刑戰等一幹人等緊緊相隨,神情凝重。
見到姜啓,元好立刻走上前來,面上的神色似是緊繃的弦終於得以鬆弛,他語帶關切道:
“老弟,你可算是回來了,這段時間我給你發了不少傳訊,卻始終未見迴音,爲兄還擔心你也遇到麻煩了,難道你一直沒在舞州的地界?”
“我昨天纔算真正回到益州,便連夜返回了舞州,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和嶽師姐怎麼剛好也在這裏?”姜啓解釋並問道。
“我和你嶽師姐回宗行‘歸寧’之禮,這一待就是近兩個月,若非三年一度的洞天福地大比,六月份就要在我萬古山洞天舉行,爲兄可能還要在霧紗宮盤桓一段時日。幸虧我們要趕回去籌備大比事宜,也幸虧你嶽師姐想約你參加,提議繞行這裏。剛好趕上你炎宗被圍,爲兄與你嶽師姐適逢其會,出手將那羣宵小趕跑了。”
元好輕描淡寫的一番話,大致道出了他來此的經過,以及關鍵時刻他們夫婦挽救炎宗於危難之中的義舉。卻並沒有說清楚事情發生的真正原因。
姜啓聞言,連忙躬身先向他們夫婦施了一個大禮,感激道:
“多虧元兄與嫂夫人援手及時,否則我炎宗恐已陷入萬劫不復之境。小弟在此,向元兄及師姐深深致謝!”
元好見狀,輕輕擺手,以示不必如此客氣。而岳雲瑤則微笑着還了一禮,目光轉向聽妖言,對聽妖言道:
“姜師弟此行益州,莫非正是爲了尋找這位聽妖妹妹?”
岳雲瑤和元好上次途徑炎宗,僅是匆匆路過,卸下兩條極品靈脈後,未做停留,便匆匆離開了,兩人並未見過聽妖。
聽妖趨步上前,對着二人盈盈一拜,語態中帶着難以掩飾的敬意:
“小妹聽妖,久仰師兄師嫂大名,昔日僅從啓師兄口中略聞風采,遺憾未能親見,今朝得緣相會,實乃小妹之幸!感謝師兄、師嫂對炎宗及時施以援手!”
這時,姜啓已顧不上繼續寒暄,急道:
“元兄、師姐,我們趕緊進殿詳談吧,我還不清楚我走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英兒此刻焦急地插話進來,眼中滿是迫切:
“二哥,你趕緊返回啓明山莊瞧瞧吧,此處有元大哥、嶽姐姐與大陣防護,暫時不會有事兒的。”
姜啓聞言,心頭猛地一顫,連忙轉向姜勇,急聲問道:
“大哥,啓明山莊發生什麼了?大伯他們呢?”
姜勇的臉色瞬間黯淡下來,沉重地說道:
“二弟,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山莊那邊出大事了,一夥人圍攻山莊,我們拼死抵抗也無濟於事,他們見人就殺!就只我和姜武以及幾位族人利用你給的遁身符逃出來了,爹爹和刑叔他們的情況都不清楚,傳訊器也聯絡不上他們。”他神態仍然有些焦急,隱隱還有悔歉。
“什麼?你們離開時,爲何不把大伯他們一同帶出來?多久的事兒?”姜啓聞聽後大急。
“已經過去六天時間了,一直聯繫不上你,當時山莊幾乎是四周同時被攻破的,我們與爹爹、孃親和大妹他們並未在一起。”姜勇面色悽然,言語間滿是哀傷。
一旁,英兒已經抑制不住悲傷,大放悲聲。見狀,聽妖連忙過去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