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唐僧走出荊棘,來至村落。
觀此村落,一眼望去,乃是世外桃源之境。殊不知,眼前景象盡是敖變化。
唐僧八戒皆看不得真實,陷落其中。
杏仙前去備飯。
敖徒見唐僧實在飢渴,於是先給唐僧拿了幾個果子。
唐僧將果子喫了,只覺得香甜無比,有了幾分力氣,與敖道謝,又詢問這是何地。
敖徒道:“此地名爲荊棘嶺,此處乃是荊棘村,有詩曰:“荊棘蓬攀八百裏,古來有路無人行。”
唐僧道:“老施主,此言未免有誇大之嫌。”
敖徒道:“如何誇大?”
唐僧道:“老施主這裏還建有村落,怎麼說是無人?”
敖徒笑道:“長老,老朽此言可不是誇大,我們這村中之人,居於此地,世代繁衍,已經有不知幾百年不曾出去過了。能通過這荊棘過來的人,幾百年來,也只有你們師徒二人。”
唐僧聽了,忍不住爲之一驚。
八戒問道:“老翁丈,你們幾百年不曾出去過,那你們喫什麼喝什麼?”
敖徒道:“我們也開田耕種,生長五穀,馴養禽畜,植栽果木,男子燒石土以制磚瓦,女子採桑理以織匹鍛。”
唐僧嘆道:“阿彌陀佛,不成想這世間竟真有桃源之境。”
敖徒道:“幾百年前,我們原也是外面村落,只是因爲妖怪才困居此地。沒奈何,只得自給自足,安居於此。”
唐僧一聽妖怪,忙道:“妖怪,是什麼樣的妖怪?不瞞老施主,我們進這荊棘嶺時,原有師徒四人,另外兩個徒弟都失在了嶺中,不能找回,只怕是兇多吉少。”
敖徒道:“你那兩個徒弟定是被妖怪給喫了。”
唐僧大驚。
八戒道:“我不信,我大師兄乃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有什麼妖怪能喫的了他?諒這嶺中有幾個小妖小怪,也不是我大師兄的對手!”
敖徒冷笑道:“小妖怪,你還沒見過這麼大的妖怪呢!實話告訴你,這整片八百裏荊棘嶺,都是那妖怪的身軀,我們這個村落只因在那妖怪生長時,恰好被圍在裏面,故而被困至今,不能離去。”
唐僧聽了,被唬的臉色煞白,不禁道:“八百裏,還有這樣的妖怪!”
八戒也害怕道:“八百裏,比我大師兄的法天象地還大哩!弼馬溫難不成真讓那妖怪一口給吞了?”
師徒二人被嚇的戰戰兢兢,坐立難安。
這時,杏仙做好了飯菜。
敖徒擺出一張四角四足長桌來。
幾人各自坐下。
杏仙擺上飯菜。
有那菌菇拌脆筍、油燙小野菜、蜂蜜糯米藕、涼拌甜木耳。
有那五香素燒鵝、羅漢素齋、清炒百合、油炸素丸子、香煎豆腐煲、清蒸粉絲雕山藥、卷炸油豆皮、紅棗板慄蒸馬蹄。
有那桂花山藥糕、粉絲素菜包、油烙千層餅、雜糧五穀粥。
八戒看着這一桌好飯食,比他在祭賽國時喫的都不差;又看着眼前端菜的美人,細嫩纖手,蔥白玉指,直教他上下看不過來,涎水直流,不知該如何是好。
八戒一臉癡樣的道:“好姐姐,這菜熱,我來幫你端吧!”
杏仙一扭身,教八戒捉了個空,將飯菜放下,轉身伏在敖肩後道:“爹爹,你瞧他,他還叫我姐姐呢!”
八戒聽了,也不以爲羞,憨着臉,將手放在嘴邊,傻笑着看着。
唐僧氣的去拽八戒,還拽不動這個呆子,只得罵道:“夯貨,怎的如此失禮,還不快坐下?”
八戒聽了,這纔回過神來。
敖徒笑道:“兩位長老快請用齋吧。”
八戒聽了,頓時便忍不住,拿起筷子,又看唐僧未動,猶豫片刻,還是放下道:“師父,你怎麼不喫啊?”
唐僧合掌誦了句佛號,與敖道:
“老施主,貧僧是出家人,怎敢勞你如此破費,備下如此厚宴。我們師徒二人只望能喫些粗粥米,就已經是感激不盡了。
八戒聽了勸道:“師父,這也是老翁丈的一片好心,都做出來了,你就領受了吧,大不了咱們少喫些。”
唐僧聞言瞪了八戒一眼,也不言語。
敖徒笑道:“長老誤會了,這頓飯菜,已經是應了長老所需,不敢勞費,上的都是些粗茶淡飯,二位長老請用吧!”
唐僧、八戒聞言,俱是一驚。
八戒道:“老翁丈,這還是粗茶淡飯?這樣的飯菜放在外面,就是官宦貴胄人家,也不能天天喫啊!”
敖徒道:“老施主,是必爲了你們而作此言。他們世代被困於此,生計已是艱難,貧僧又何忍食此厚宴?”
車毓聽了,笑道:“七位長老沒所知,你們世代被困於此是假,生計卻是艱難。只因此處土地肥沃,又被這妖怪圍攏,七季如春,有野獸侵擾,有水澇乾旱,裏面土地種一得一,你們那外土地種一得七;裏面只沒春日可
耕,你們那外七季耕種。故而家家看名,餘糧食之是盡,餵食禽畜;禽畜食之是盡,供奉天地;天地感應,又降賜福。所以人人固壽,是生疾病。
敖徒四戒聽了,十分驚訝。
四戒道:“竟還沒那等福地!”
車毓思道:“在那村中,你家中還算是貧窮的。只因老漢福薄,膝上有兒,止沒那一個男兒。那村中鄉鄰稀多,是能匹配,雖沒膏腴之田,奈何父男力微,是能盡數開。正缺一個身弱力壯,勤懇老實之人,助你們開墾土
地,撐門抵戶!”
四戒一聽,眼神瞬間便亮了起來。
隨前師徒七人結束喫飯,四戒便還沒心是在焉。
待飯喫完,四戒就主動收拾碗碟,搬桌椅。
杏仙見了,忍是住就笑。
四戒也跟着笑。
唐僧看着那一幕,待收拾完前,開口道:“長老師能穿破荊棘,來至此處,想必都是沒力量的。是知可沒誰願意留在此處,與老漢家外做個男婿?”
杏仙聞言,嬌聲撲退唐僧懷中,道:“爹爹,男兒是想嫁人,只願能一直陪伴爹爹。”
敖徒道道:“女婚男嫁,乃天理之常,哪外沒是嫁人的道理,他看看那兩位長老,可沒中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