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百二十九章 成長只在瞬間,朱秀秀的期待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大河村雖不富庶,但人口好歹也有一萬多,加上挨着隴山,木、煤、鐵三項資源還是不缺的。

村中主樓是由木鐵混建而成,總高有十五米,長寬均爲三十米左右,加上地下室共有四層,一層連同地下室都是用於存放村中...

彭波的呼吸驟然收緊,指節在刀柄上捏得發白,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又一次——他沒敢嚥下那口唾沫,怕聲音泄了底。白公村一行人尚在十步開外,三輛覆着厚氈的雪橇停在冰裂溝邊緣,車轅斜插進凍土半尺,四匹霜鬃馬鼻孔噴着白氣,蹄下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爲首那人裹着灰狼皮大氅,左耳缺了小半,耳垂處一道陳年疤如蚯蚓盤踞,正是方纔被他一刀貫心的白肅;可此刻,那具屍體正軟塌塌地橫在第三輛雪橇上,胸口血已凝成暗紫硬痂,眼珠翻白,舌根青紫,分明死透了。

可那具屍體……在動。

不是抽搐,不是屍僵前的回彈,而是腰腹微微起伏,彷彿肺葉還在搏動;更駭人的是,他左手五指竟緩緩蜷起,指甲刮過雪橇木板,發出極輕卻令人牙酸的“嘶啦”聲。

彭波脊背一涼,後頸汗毛盡數倒豎。

他猛然抬眼,盯住白公村領頭那人——灰氅男子身後半步,立着個穿靛青短褐的少年,約莫十六七歲,身形瘦削如竹,臉上蒙着半幅青布,只露出一雙眼睛,瞳仁極黑,黑得沒有一絲反光,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少年右手搭在腰間銅鞘短刀上,左手卻垂在身側,五指微張,指尖朝下,掌心隱隱泛着一層極淡的、近乎透明的幽藍微光。

彭波的寒獸樁樁功在體內轟然運轉,三十六聚禦寒真勁如冰河奔湧,瞬間衝上雙目——視野陡然銳利三分,霜粒浮塵纖毫畢現,而那少年掌心幽光,竟在他瞳中顯出蛛網般的細密脈絡,脈絡盡頭,正與白肅屍體腰腹起伏的節奏嚴絲合縫!

傀儡術?不,不對……隴山以西從未有過此等陰詭法門!陽露舊典裏提過,白露詭復甦前,有殘存寒魄寄生屍骸,借活人精氣續命,可那需百具屍骸同祭,且操控者必是掘地境以上,氣息如淵如獄……而這少年,氣息綿長卻淺薄,分明只是初入禦寒級,連三聚都未滿!

電光石火間,彭波想起爺爺彭波曾醉後提過一句:“隴西有宗,喚‘守心’,不修寒勁,專煉‘蝕骨線’,以己身爲引,千步之內,斷人生機如牽傀儡。”當時只當酒話,如今想來,那幽藍脈絡,豈非正是蝕骨線遊走之跡?

他喉頭一甜,險些嘔出血來——自己竟在毫無防備之下,斬了一具被蝕骨線吊着命的活屍!這哪是潑天大功?分明是踏進了一口淬毒的陷阱!

“站住!”彭波厲喝出口,聲如裂冰,震得近處冰棱簌簌墜落。他右足猛跺凍土,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斜掠而出,非攻向那灰氅男子,亦非撲向蒙面少年,而是直取第二輛雪橇——那裏堆着七八個麻布口袋,袋口扎得極緊,可袋身鼓脹,隱約透出暗紅溼痕,一股濃烈刺鼻的腥甜混着鐵鏽味隨風撲來,竟是尚未凝固的獸心血!

灰氅男子腳步一頓,眉頭擰成死結,左手按上腰間長刀刀柄,卻未拔出。他身後蒙面少年眸光微閃,垂落的左手五指倏然收緊——白肅屍體腰腹起伏驟停,喉頭卻“咕嚕”一聲,竟擠出半句沙啞人言:“……路……通了……”

話音未落,彭波已撞上第二輛雪橇!肩胛猛撞麻袋,布帛撕裂聲刺耳響起,三隻口袋應聲爆開,粘稠溫熱的獸心血如瀑傾瀉,盡數潑在他玄鐵鱗甲胸前!血未落地,彭波左掌已自腰後翻出,掌心赫然扣着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紅丹丸——龍鯉丹!這是他三年來省喫儉用、典當三件夏宮賜下的寒紋玉佩才換來的最後一枚,本爲衝擊三十七聚所備,此刻卻毫不猶豫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丹丸之上!

“嗤——”

丹丸遇血即燃,騰起一簇幽藍火苗,火苗甫一觸及胸前獸心血,竟如活物般鑽入血中,瞬息蔓延!整片血漬化作灼灼藍焰,在彭波甲冑上蜿蜒遊走,焰尾所過之處,寒氣蒸騰,竟將周遭三丈內凝滯的霜霧硬生生逼退半尺!

灰氅男子瞳孔驟縮:“蝕血焚脈?!你是夏宮‘赤焰’一脈?”

彭波不答,只將染血的龍鯉丹殘渣狠狠抹在右掌虎口,順勢拔出背後寒鐵斷刃!刀未出鞘,鞘尖已帶起一道刺骨寒流,直點蒙面少年咽喉——此乃陽露祕傳“鶴啄式”,專破氣機鎖定,若少年真以蝕骨線遙控白肅,此刻心神必繫於一線,咽喉便是破綻!

少年果然變色!蒙面青佈下,下脣被牙尖咬破,一絲血線滲出。他左手猛地一抖,掌心幽光暴漲如燈,白肅屍體脖頸“咔嚓”一聲脆響,竟強行扭轉一百八十度,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對準彭波!與此同時,第一輛雪橇後,兩名裹着熊皮的漢子悶哼一聲,手中長矛脫手飛出,矛尖寒光吞吐,分取彭波雙膝!

彭波冷笑,斷刃鞘尖在半空陡然下沉,如鶴喙啄食,精準點中左矛矛杆三寸處!矛身嗡鳴震顫,力道被盡數卸向右側,擦着彭波左肋掠過,深深釘入冰面!而他身體借勢旋身,右腿如鞭橫掃,靴底裹着未熄的幽藍火苗,狠狠踹在右矛矛杆中段——

“啪!”

矛杆應聲斷裂!斷矛餘勢不減,倒射向灰氅男子面門!男子終於拔刀,刀光如匹練橫斬,“鐺”一聲將斷矛磕飛,火星四濺。可就在這電光火石的剎那,彭波左掌已自懷中探出,五指箕張,掌心赫然託着三枚黃澄澄、拇指大小的銅錢!錢面無字,唯有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貫穿錢心,正是夏宮禁用的“鎖魂錢”——此物需以顯陽級強者心頭血浸染七日,再以寒獸樁樁功日夜淬鍊百日方成,一枚便價值萬兩白銀,他耗盡所有積蓄,只求來三枚!

“去!”

三枚鎖魂錢呈品字形激射而出,目標卻非人,而是白肅屍體眉心、心口、小腹三處!錢未至,錢面血線已率先離體,化作三道猩紅細線,快若閃電,直刺屍身要害!

蒙面少年臉色慘白如紙,左手五指瘋狂抖動,白肅屍體雙手猛地揚起,十指如鉤,竟要硬抓血線!可血線詭譎異常,中途驟然轉向,如活蛇纏繞,瞬間纏上屍體十指指尖!少年喉頭“嗬嗬”作響,身體劇烈一晃,蒙面青佈下,左眼眼白霎時爬滿蛛網狀血絲!

“呃啊——!”

一聲非人嘶吼自少年喉間迸出,他左手五指“噗噗噗”接連爆開,五團幽藍血霧炸開,腥氣沖天!而白肅屍體十指指尖,竟齊齊裂開五道細縫,縫中滲出同樣幽藍的粘稠液體,滴落冰面,竟將堅冰腐蝕出五個冒着白煙的小洞!

灰氅男子暴怒:“豎子敢爾!”長刀捲起狂風,悍然劈向彭波後頸!刀未至,凜冽刀氣已割得彭波頸後皮膚生疼,幾縷斷髮飄落。

彭波卻看也不看,斷刃鞘尖反手向上一撩,迎向刀鋒!“當!”金鐵交鳴,火星迸射,他借力再次旋身,右掌五指如鉤,竟一把抓住灰氅男子劈來長刀的刀背!玄鐵鱗甲上幽藍火焰轟然暴漲,順着刀身瘋狂蔓延,直撲男子握刀右手!

男子臉色劇變,猛地棄刀後撤!可晚了——幽藍火焰已舔舐上他右手虎口,皮肉發出“滋滋”輕響,焦黑捲曲!他悶哼一聲,右手五指痙攣抽搐,再也無法握緊刀柄。

就在此時,彭波左袖中,一道細若遊絲的銀線無聲射出,快得肉眼難辨,直取蒙面少年左膝後側膕窩!此乃他壓箱底的殺招——爺爺彭波當年從隴山古墓得來的“冰蠶絲”,沾血即蝕骨,斷筋絕脈!

少年似有所覺,左膝微屈欲避,可腳下冰面突兀一滑!原來彭波方纔旋身時,靴底幽藍火焰雖未燎原,卻悄然將腳下薄冰融出細微水膜——少年左腳正踩其上!

“嗤!”

冰蠶絲精準沒入膕窩!少年身體猛地一僵,左腿軟軟跪倒,蒙面青布滑落半邊,露出一張蒼白瘦削的臉,額角冷汗涔涔,左眼血絲密佈,右眼卻清澈如寒潭,死死盯住彭波,嘴脣翕動,無聲吐出兩個字:“……守……心……”

彭波心頭巨震,正欲追問,忽聽身後冰裂溝深處,傳來一聲悠長蒼涼的號角聲——嗚——嗚——嗚——

號角聲沉悶如雷,穿透厚重霜霧,帶着一種令人心悸的古老韻律。溝底冰層驟然震動,無數細密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裂縫深處,竟隱隱透出暗金色的微光!那光芒並非熾熱,反而透着一股沉寂萬載的森寒,彷彿冰層之下,蟄伏着一隻亙古巨獸,正緩緩睜開一隻金色豎瞳!

灰氅男子臉色煞白,再顧不得傷痛,一把拽起跪地的蒙面少年,嘶聲低吼:“走!金瞳醒了!快走!”他反手抄起白肅屍體,不顧那屍體胸口傷口再度崩裂,鮮血狂湧,轉身便往溝沿疾奔!另外兩名熊皮漢子也如夢初醒,拖着斷裂長矛,連滾帶爬撲向雪橇!

彭波哪容他們逃脫!斷刃終於出鞘,寒光如匹練橫掃,直取灰氅男子後心!可就在刀鋒將及未及之際,他眼角餘光瞥見白肅屍體被拖行時,左袖滑落,露出手腕內側——那裏,赫然烙着一枚暗金色印記!印記形如扭曲的藤蔓,藤蔓中心,是一枚閉合的、狹長的豎瞳!

金瞳印記!

彭波如遭雷擊,渾身血液瞬間凍結!他曾在夏宮密檔《隴西異志》殘卷中見過此印——記載寥寥數語:“……金瞳守心,鎮隴西之源,凡見此印者,非敵即餌,速報鎮撫司指揮使,勿近,勿觸,勿思!”

原來不是探路者……是餌!

白公村一行,根本就是誘餌!他們故意暴露行蹤,引鎮撫司探子追索,只爲將人引至這冰裂溝前,喚醒溝底沉睡的金瞳!而自己,竟成了第一個踏入祭壇的祭品!

斷刃懸在半空,彭波的手,第一次,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幽藍火焰在他甲冑上明滅不定,映照着他慘白如紙的臉,和那雙驟然失焦、瞳孔深處卻瘋狂旋轉着無數金色豎瞳幻影的眼睛……他聽見自己胸腔裏,心臟正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越來越慢的節奏,咚……咚……咚……敲打着肋骨,彷彿正被一隻無形巨手,一下,又一下,緩慢而堅定地……攥緊。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雷霆聖帝
九轉星辰訣
皇修
仙魂鬥戰
高武:從肝二郎神天賦開始變強
元始法則
武道長生,我的修行有經驗
天人圖譜
獵妖高校
修煉從簡化功法開始
哥布林重度依賴
大荒劍帝
幕後黑手:我的詞條邪到發癲
萬國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