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絮晚用紅薯和土豆和趙英換了一塊地,屬於她自己的地。
她打算用來種她想要很久的棉花以及大豆。
“謝了”趙絮晚對趙英道謝,趙英搖頭,“應該是我對你道謝,這畝產這麼高,如果能大量推行,何愁鬧饑荒。”
趙絮晚笑而不語,她之前也抱有過希望,覺得趙王可能會管,但後來發現,貴族的傲慢讓他們根本不可能在乎庶人,庶人被打壓慣了,也不會生出逆反之心。
拿到了地,第一件事就是帶着人去看了。
那邊零零落落的有好些人家,趙英把他們都劃給了趙絮晚。
陡然間自己做了“貴族”,趙絮晚還有些不太適應。
她不會像真正的貴族那樣對庶人盡情掠奪,但該有的規矩都是有的。
“你們好好種植,來年豐收之時自然是好處多多,我們沒有外面那麼多規矩,但該有的也不能少,一共就兩樣農物,會有人來指導你們,剩下的時間自己種自己想種的,不會多收一分你們的東西。”
雨扮了白臉,雲自然是扮紅臉,兩個婢女一唱一和的,趙絮晚在旁邊狐假虎威。
把人給哄住了,趙絮晚就在田間溜達,這田是真不錯,三十畝地,又大又空曠,趙英本來打算多給點,被趙絮晚婉拒了,太大了她怕種多了也守不住,況且夠一家人生活就行了。
簡單的分了幾個類別後,趙絮晚把種子拿了出來,因爲上次歷史進程的改進,趙絮晚現在手裏有359積分,棉花種子是八十積分,小麥是一百積分,大豆是五十積分,又買了三個手冊,算下來就剩126個積分了。
“唉”趙絮晚嘆氣,這積分是真的難掙,不過等這些全部都長起來又算改變歷史進程了,以分養分,不算多虧,還能掙點。
這麼安慰自己一通,好受多了。
和趙英交易的事趙絮晚沒有告訴異人,不知道什麼心理,但她條件反射是自己先偷偷瞞着。
雲和雨自從跟了她之後就一律都聽她的,雖然主父是一家之主,可她們是服侍主母的,表面的主子和真正的主子自然分得清。
趙絮晚知道兩個丫頭聰明,所以也不怕被告密。
自從天氣變涼之後,趙絮晚晚間散步又提上來了,之前她都是在家裏溜達,外面天熱,萬一熱出病來了,這裏可沒有藥治,就連異人在天氣最熱的那一個月也沒出門,他身體一向不好,出去隨便走走可能都要暈。
異人挺惜命的,趙絮晚一直都能看出來。
誰不惜命呢,就連趙絮晚都怕得要死,在這個什麼都沒有時代,一點點的意外都能讓她喪命。
秋季是個好季節,豐收的季節,也是收稅的季節。
她們家是沒什麼要交的,異人把事都交給了呂不韋打點。
趙絮晚那塊地種的東西還沒長起來,而且那塊地明面上還是由趙英她家掌管,貴族的稅收和庶人不一樣,趙英全權打理了,趙絮晚也樂得自在。
只是一天三趟去看她的寶貝棉花。
“這是什麼?”趙英也經常來找趙絮晚,她不知道什麼原因,冥冥之中就格外親近趙絮晚。
“棉花”趙絮晚笑,她肚子大了,幹不了什麼重活,所以到現在爲止一個積分都沒有拿到不過一切都是爲了身體和孩子,得忍着。
“棉花是什麼花?”趙英沒見過,但趙絮晚的表情太過嚮往,趙英也跟着一起變得嚮往起來。
涼爽的秋風吹了過來,兩人沒什麼拘束的躺在田地裏,不知道哪裏飄來的稻草,被趙絮晚拿在手裏把玩,不遠處的庶人正在埋頭收割,眼裏滿是豐收的喜悅。
“要是年年都豐收就好了”
今年的饑荒餓死了很多的庶人和糧食,哪怕是僅剩的糧食,只要能收上來,庶人都高興。
趕在冬雪降臨前,棉花開花了,趙英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不行。
“原來真的是棉花”她喃喃自語。
趙絮晚已經迫不及待的抱着肚子下了地,一手揪一個,很快就揪了很多。
大豆和小麥前幾天就收了起來,分了一部分給庶人,分了一部分給趙家,剩下的都是趙絮晚的了。
棉花遲遲不開花,趙絮晚擔憂是不是因爲種得有些晚,但001安慰她說這種子有科技,不是一般的棉花能比的,趙絮晚心中的焦慮解散了一點。
現在棉花終於開花了,她可以給孩子做襁褓,給她自己做衛生巾,真是太好不過了。
周圍的庶人幫着收棉花,不要一天就差不多結束了,趙絮晚摘了幾個後被勸着上去了,只能看着大家摘棉花。
趙英本來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但看着白色的棉花心裏癢的不行,跟着後面摘了好久,腰痠背痛的。
“不行,你得補償我”她往趙絮晚身上靠,撒嬌一樣讓她給她補償。
“行,到時候用棉花給你做個東西”趙絮晚逗她。
“真的啊?”趙英本來就存着這個心思,只是不太好意思說出口。
大豆和小麥的畝產震驚到了她,趙絮晚分了很多給庶人,又分了一部分給趙家,還分了一點給她,現在看這個棉花,趙英心裏癢癢也不敢問趙絮晚要,沒想到趙絮晚竟然主動開口給。
“不過也只有一個”趙絮晚也不希望讓趙英失望,“別看這些棉花看着多,實際上做衣服就少得可憐,明年春季再種的時候可以擴大一些,少種點大豆。”
“沒事”趙英擺手,“我白拿的,還計較這些。”
“孩子快出生了吧?”趙英低頭摸了摸趙絮晚的肚子,“等孩子出生了,我給他多送點東西。”
“那可就提前多謝了”趙絮晚笑了一下。
她最近有點子憂愁,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生了,但總感覺沒有準備好,好像什麼都缺一樣。
爲了防止自己胡思亂想,她和異人最近迷上了下棋。
起初是下圍棋,可惜趙絮晚不懂,被教了幾遍,還是不懂。
後來耍賴說自己發明了一個新的玩意,叫五子棋,拉着異人在圍棋上玩五子棋。
異人沒辦法,孕婦最大,只能陪着。
趙絮晚本來想憑藉自己現代人的智商碾壓異人這個古人,只是古人好像也沒那麼笨,五子棋上手不到一天,異人成功把趙絮晚打敗了。
趙絮晚兩眼望着天,覺得此生可能都沒有辦法展現自己的聰明才智。
回到家裏的第一件事就多彈棉花,趙絮晚小時候跟着爺爺奶奶生活,看過人家彈棉花的樣子,摸索着上手也能像模像樣的弄出來。
但棉花變成棉布這一環節把趙絮晚爲難的要死。
好在家裏有個簡易紡車,主要是紡麻線的,趙絮晚上手按照手冊改造了一下,把彈好的棉花放進去開始拉線,雲和雨在旁邊學着,這樣以後就能幫着趙絮晚一起幹活。
“這個和麻線很像”雲有些激動的說。
“但是比麻線軟很多”雨也高興,從來沒有見過的新鮮事物,對她倆很有新鮮感。
趙絮晚上手做了一個多小時,頭昏腦漲,好在雲和雨差不多掌握了,趙絮晚就去旁邊歇着了。
外面的冷風已經開始吹起來了,很多人都開始準備過冬了。
冬天自然不會出來耕作,只是糧食不夠,衣服不夠的情況下,又要凍死一大批人。
每年都是如此。
趙絮晚目光暗沉了下來,之前的十八年裏,每逢秋天的時候她帶着兩個弟妹漫山遍野的找稻草,找兔子,找樹枝。
兔子的皮毛扒下來可以當禦寒的衣服,稻草填充進被子裏,冬天也能多一層保障,樹枝則是用來燃燒取暖,一家子人縮在一起,一個又一個難熬的冬天也就過去了。
外面大門打開的聲音傳來了,是異人,他最近早出晚歸的,今天難得回來的早。
“咳咳咳”不知道是不是冷空氣太強的原因,異人自從冬天到了之後一直咳嗽不停,趙絮晚請了醫師開了藥也只能緩解不能根治。
商城裏倒是有感冒靈賣,只是一個就要一百五十積分,趙絮晚還擔心生產的事,所以就沒有動積分了。
“今天好些了嗎?”她站了起來,把手上的杯子遞給異人。
裏面是熱薑茶,驅寒最有效果了。
異人擺手,讓趙絮晚別離他太近,他在門口把外面大衣脫了,在火盆邊烤了好久纔在趙絮晚身邊坐下。
“今天怎麼樣了?”異人照例摸了摸趙絮晚的肚子,孕晚期了,孩子在肚子裏面的動靜越來越大。
有時候半夜一腳給趙絮晚踢得後半夜一直睜着眼。
異人睡眠淺,有什麼風吹草動的都能聽到,所以經常和趙絮晚一起熬。
別說,夫妻兩人的熊貓眼看着對稱極了。
“今天還好,沒什麼鬧騰”趙絮晚低聲說。
可能是看他媽要給他做衣服的份上,一直沒有鬧騰。
“天估計要下雪了,別出去了”趙絮晚每天在外面,異人不是不知道,只是他自己也在外面,沒什麼立場管趙絮晚,但現在天冷了,還要下雪,萬一有什麼意外,真的是後悔都來不及。
“嗯”趙絮晚也捧着一杯熱水,靠在椅子上聲音有些懶洋洋的,“事情都差不多結束了,就等着孩子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