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同一刻,第二刀更快、也更狠,直奔年輕人面門。年輕人接了薛念一招,意識到來者不善,防備之心已生。
這回他反應比第一次更快,見面前寒光閃過,當即側身躲避,而後對着薛念胸口就是一槍。
薛念輕笑了一聲。
他沒有回擊,同樣側身躲過。
與此同時,彎刀鋒刃割開極速墜落的雨珠,水花猝不及防濺入年輕人的眼睛。
電閃雷鳴中,四周的場景頓時模糊起來。他難以抑制的悶哼一聲,隱約中竟見刀光閃閃,自四面八方而來。
進了水的眼睛一時難以視物,炸響的驚雷遮蔽兵刃破空聲。
意識到自己已然落於下風,年輕人心中一沉,不得已自馬上滾下來,在落地的前一刻用衣袖狠擦了眼睛。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
從薛念卸掉幾個家丁的手臂,到他落馬,只在電光火石、兔起鶻落的剎那間。
從小到大第一次喫這麼大的虧,怒火“騰”地從心頭躥起來。年輕人從地上翻起來,一個掃堂腿踹向薛念。
驚怒交加之下,這一腳用了十成力。
薛念沒有硬接,向旁一閃。
可此時年輕人已經紅了眼。
他向來心高氣傲眼高於頂,此番屢屢受挫,哪肯輕易放過,當即向前一撲,一把抓住了薛唸的領子,恨聲道:“我要殺了你!”
眼見主人喫虧,呆在原地的其餘家丁驟然回神,不知是誰喊了句“一起上”,衆人紛紛拔了刀,準備往上衝。
沈燃本來一直默不作聲的站在旁邊。
此時卻上前幾步,漫不經的擋住了這些人的去路。
雨水順着傘沿滑落。
他修長如玉的手指握着傘柄,腳下隨隨便便一勾一帶,跑在最前頭的男人便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兵刃“哐啷”落地,額頭血流如注。
男人滿臉迷茫的趴在雨裏,樣子悽慘又狼狽。
即將要衝上來的人呆在原地,驚怔了一瞬。
沈燃微微側頭,在濃稠的夜色之中對着他緩緩露出了一個笑容。
琉璃般的眼睛在雨中朦朦朧朧,顯得格外好看,眼中流露出的情緒卻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黑色皮靴在地上劃出一道水紋。
沈燃溫聲道:“以此爲界,不能過。”
過了怎樣呢?
他沒說。
然而總有不信邪的親身嘗試。
一個持刀的男人率先衝上來,提刀就砍。眼睜睜看着鋼刀落下來,沈燃站在原地,動也沒動。
然而同一刻??
伴隨着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空氣中驟然爆開一團血霧。
男人臉色慘白的倒在地上,不斷顫抖的右手赫然出現了一個觸目驚心的血窟窿。
沒有人看見沈燃是用什麼傷了對方。
也沒有人看見他是如何動作的,他的一隻手甚至還好整以暇的撐着傘。
與此同時,薛念那邊也徹底分出了勝負。年輕人的兵刃被打落,薛念用手按住了他的脖子。
喉嚨裏發出憤怒的嘶吼。
他雙手撐地,試圖掙脫薛唸的束縛。
但薛唸的力氣太大了。
哪怕他用盡全力,也無法撼動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