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念用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理清了整件事情的經過。
南疆皇室有一個花大功夫培養出來的殺手組織,叫做血梟,平常專門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沈燃殺死的這幾個男人都是血梟的一員,奉主人之命到此處來執行任務的。因爲任務進展不順利,幾個人心情煩悶,所以臨時起意找點兒樂子。
本來他們看上的是另外一戶人家的閨女。結果對方爲了保護自己的女兒,把這家的新媳婦推了出去。
他把對方誇的天上少有地上無雙,又親自帶着那幾個人上門,才導致了今天晚上的事情。
如今這個男人正哆哆嗦嗦的跪在沈燃和薛念腳下。
“英雄饒命!英雄饒命啊!”
男人磕頭如搗蒜:“小人已經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這麼做的啊,如果不這麼做,他們就要糟蹋我那纔剛十三歲的小女兒啊,而且……而且這些人本來只是找些樂子,根本就沒打算殺人,要不是老李家這新娶的媳婦兒不識抬舉,反抗的太厲害,也不至於發生這樣的事,是她害了老李家??啊啊啊啊啊啊??”
話還沒有說完,薛念忽然抬起腿,直接當胸給他了一腳。
伴隨着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男人的身體飛起來,“砰”的一聲撞上了身後廊柱。
他像一灘爛泥似的,軟綿綿從廊柱上滑下來,“哇”的噴出幾口血後,再也沒有了動靜。
薛念這一腳力道用的太大,直接把他給踹死了。
廊下大雨如注,依舊沒有停歇,卻沖刷不掉血腥與罪證。
默然片刻,沈燃走過去抓住了薛唸的手。萬馬軍中斬將奪旗穩穩當當的手,此刻有些許顫抖。
然而這顫抖只持續了片刻,換個人說不定還以爲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薛念很快恢復到以往的狀態,雲淡風輕的低聲道:“抱歉……陛下。”
“我還不明白你?”
“再說他本來就該死。”
沈燃淡淡的道:“此處已經離南疆邊境非常近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否則被人發現就麻煩了,別忘了正事兒。”
薛念看着外頭的瓢潑大雨,又不着痕跡的看了眼沈燃,皺着眉點了點頭:“那先離開這再說吧。”
須臾之後,他又輕聲道:“謝了。”
沈燃愣了下。
他微微側頭,一雙琉璃般的眼睛看向薛念,沒吭聲。
“我也明白你。”
薛念把手搭在沈燃肩頭。
他微微俯身,遮蔽了光:“但是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不要自己一個人來,記得叫上我一起。”
沈燃輕笑了一聲,懶洋洋的道:“我叫了,沒叫醒……還不是要怪你自己睡得像豬。”
耳邊響起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甫一出口就被“嘩啦啦”的雨聲掩蓋了:“下次不會了。”
沈燃只聽見了含含糊糊的聲音。
他揚了揚眉,下意識問道:“什麼?”
“以後只要是陛下叫我……”
薛念看着他的眼睛,慢吞吞道:“一遍肯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