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多少?”不用猜王延光也知道他要幹啥,公審結束,他的功勞已經落進了口袋,在這種關鍵時候,肯定得走動走動,他經濟有些緊張,不就得找王延光來幫忙麼?
爲啥熊友志沒來?原因很簡單,人家可比薛先奎條件好多了,先前已經說過,豐陽縣四大姓,賈李熊吳,熊家人在縣城上班的可不止熊友志、熊友林兩個,少說也有兩位數。
熊友志就算不方便,找親戚就行了,甚至不用他開口,就有相熟的主動過來幫忙,壓根不用找王延光這個外人。
“我………………”薛先奎有點不好意思開口,按輩分算他是王延光的長輩,問晚輩借錢總有些不好意思。
王延光也不催促,直接把他帶到自己的房間,拉開蓋着的布,露出一些菸酒、營養品,“或者你看這些東西裏有沒合適的?有些是我在外面買的,有些是我姐夫從西安帶回來的,好多我們豐陽縣都沒有,拿去送人也挺合適
的,還省得你想辦法買。”
“我看看,這個酒多少錢?”薛先奎確實有這個需求,見王延光如此體貼便放心下來,一個個往過瞅,遇到合意的再問價,看適不適合拿來送人。
“十塊,比茅臺稍微便宜點。”這兩年茅臺價格也漲了,售價約11-11.7元/瓶,只是普通人不太好買。
“我要是拿走你用啥?”薛先奎挺動心,這個價格倒也合適。
“你不操心,儘管拿去用,我姐夫在西安,想要啥給他說一聲就行。”王延光現在想買點啥就是寫封信,出趟門的事兒。
要是豐陽縣有,那就更簡單了,找謝家和就行,他巴不得給王延光搞東西。
“行,那這幾瓶酒我都要了,還有這幾條煙,這幾罐營養品。”現在可是人生中的重要關口,薛先奎也顧不得面子的事兒了,當即就挑了幾樣合適的。
“這就對了麼,我們又不是外人,我能幫上你的忙其實高興地很哩,我給你拿幾個袋子裝上。”王延光找了幾個包裝袋,這樣裝進去就看不見裏面是什麼了,不像網兜,走在路上其他人就知道你拿的是啥。
王延光稍微有點遺憾,現在的包裝袋設計還不夠科學,後世茅臺的袋子多好啊,兩瓶酒、兩條煙,再塞幾摞票子剛剛好,簡直是太人性化了,設計師對人性的研究實在是太深了。
“確實比用網兜好。”薛先奎連連點頭,延光辦事就是妥當。
最後再拿個大帆布包全裝進去,這樣薛先奎拿着回家的時候,也不用擔心別人看出裏面是啥了,回到家裏再慢慢調整分配,看看該給誰送那幾樣。
“包我用完了就還你,這些東西一共多錢?東西我怕是還不上了,先給你打個欠條,到時候給你還錢吧。”
“寫啥欠條,今年先不急,再過幾個月就過年了,年還是要好好過下的,等明後年你寬裕了再說。”王延光擺擺手道。
而且薛先奎要是真的進步了,今年年底的應酬、人情來往只會比以前更多,這方面的開銷也不小,他要是急着還錢,反倒不合適。
“今年確實緊張,那就先定一年吧,明年這時候應該就差不多了,借條還是要寫的,我已經佔了你這麼大便宜了,你弄這麼多東西也不容易,咋好意思啥都不給直接白拿?”他依舊堅持。
“表叔,我還能信不過你?你跟幫了我多少忙?你要是這樣我就不借了。”王延光假裝嗔怒。
薛先奎心裏暖呼呼的,“那行吧,你還說你有段時間沒來家裏喝酒了,等那天有空,你跟秀雲一塊兒過來,哎,家裏實在是騰不開,不然就把你爹媽也喊上了。
“有的是機會,等過陣兒你換了房子,我們一家都過去喫喝。”
“借你吉言,到時候第一個就喊你。”薛先奎也忍不住笑了,如果這次順利的話,確實能換套新房子,不光能有間完整的客廳招待親朋,孩子也不用和他們擠一個屋了。
王延光還是給他報了個數,薛先奎點點頭,“好,等明年中秋節前,我一定給你還上。”
他已經想好了,肯定不能借多少還多少,給利息也不合適,這麼幹王延光肯定跟他翻臉,那就還錢的時候再提點東西吧。
“不着急,還是先緊着你這邊的事情辦好,我這邊晚點也不要緊。”剛晉升的時候,經濟上肯定會比平時更緊張一些,王延光不想他因小失大。
“到時候應該也差不多了。”薛先奎也工作了這麼多年,知道分寸。
“正事要緊,我就不耽擱你了,等忙完了我們再好好喝。”現在時間還早,還來及去拜訪一兩位領導,王延光就把他一路送到門口。
第二天上班,翻開南山地區的報紙,果然看到關於豐陽縣公審大會的報道,後面還有一篇文章,詳細講述了溫勝明、溫乾寶父子殺人案的偵破經過,薛先奎、熊友志的名字赫然在列。
這下,王延光就更放心了,這起案件在南山地區的影響不小,破的也漂亮,算是給豐陽縣長了臉,薛先奎、熊友志的資歷又夠,在單位人際關係也不錯,他倆也懂事,提拔基本上十拿九穩了。
這次嚴打效果非常顯著,社會上的不良氣息爲之一清,大家晚上也敢出去逛街了,王箱如兩口子每天晚上喫完飯都要去河邊遛遛彎。
也不知道是誰告訴他們的,說“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他倆也想照顧好身體,給孩子少添些麻煩,便養成了早晚鍛鍊的習慣。
王延光挺高興,這說明他倆越來越適應縣城的生活了。
過了幾天,王延光和往常一樣,下了班就來爹媽這邊喫飯,白秀雲見他過來,便去廚房忙活炒菜。
王延光剛接過孩子,就看到熊友志、薛先奎,倆人手裏提着東西笑呵呵進來,“延光,又來找你喝酒了。”
一看我倆臉下抑制是住的喜色,熊友志也驚喜地站起來,“事情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