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多,王延光就跟着單位的同事去體育場門口排隊,各單位的都來了,縣中的老師學生也來了,前者倒也罷了,後者合適麼?
細細一想卻又覺得有點道理,如今社會上治安不好,也影響到了學校,尤其是高中生,雖然沒90年代末到00年代初那麼誇張,到處都是學浩南哥的,但類似的行爲也不少。
正好讓他們接受下教育,看看那些平時牛逼轟轟的社會人到底是啥下場,好殺一殺這股歪風,讓這些學生們把心思都放在學習上,免得在人生最關鍵的時候走了彎路。
在入口處站了半個小時左右,相關人員陸續進場,其它人這才根據大會工作人員指揮,緊隨其後進入。
豐陽縣體育場是十多年前建的,專門用來舉辦各種體育比賽和召開大會,由於經濟條件跟不上,建的比較簡陋,平地上壘起一道道水泥坎,王延光就和同事們坐在水泥坎上。
大家都跟本單位的同事坐在一起,水電局挨着郵電局,農機廠旁邊是化肥廠………………因爲這次大會的主題非常嚴肅,現場並沒有多少人嘻嘻哈哈,大家找到位置坐下,就靜靜地等待大會開始。
不一會兒功夫,看臺上便黑壓壓地擠滿了人,大會正式開始,聽着臺上公佈的結果,觀衆們議論紛紛。
“嘖嘖嘖,咋還有這樣的人呀?太不是東西了。
“是啊,親女兒都往火坑裏推,良心都讓狗喫了!”
“喪盡天良啊,咋能幹出這種事呢?”
每宣讀一個,看臺上就響起震天的叫好聲,老百姓的想法都非常樸素,他們就覺得這些傢伙就該是這樣的結果。
收拾了社會上也能安寧一些,大家也不需要再像以前一樣,晚上出個門還要提心吊膽的。
還有人記得當年二虎的事,專門過來給王延光道喜,“這下你也能省心些了。”
王延光搖搖頭,“本來就不擔心,規規矩矩的做買賣,還能讓小混混給搞砸了?”
話是這麼說,可要不是楊建武及時發了那篇文章,王延光想解決問題還得費一番功夫,他一個有單位撐腰的人都是如此,那些普通老百姓可想有多難了。
一直到中午才結束,也不用直接去上班,乾脆先回家喫個飯,飯桌上大家聊起這些也很高興,“這下總算是清靜了,做買賣也不用天天懸着心了。”
王延光不想聊這些,他岔開話題道,“家屬樓快蓋好了,等會兒要不一起去看看?”
“好好好!喫完飯就去。”王箱如馬上就把二虎他們拋到腦後,這些不過是談資罷了,房子纔是關係到人一輩子的大事。
“我們去合適不啊?聽說分房子鬧得厲害,別出啥事。”胡月蓮還有些擔心,她在縣城待了幾個月,經常和周圍鄰居閒聊,慢慢地也瞭解到一些信息。
王延光搖搖頭,“不要緊,我咋說也是省級勞動模範,按照規定,這項榮譽在分房的時候可是能加大分的,朱書記、唐局長他們也跟我說了,這次肯定會有我的房子,而且還是優先分配。”
“再說了,這些天只要一下班,大家都會過去看,我們要是不看人家才奇怪呢,還以爲我心虛,現在去看看正好。”
“也是,自己的房子,有啥不敢看的,就該光明正大地去看。”這麼一說,胡月蓮就理解了。
“那就喫快點,碗先泡着,等會回來再洗。”王箱如耐不住性子,匆匆幾口喫完飯,就催着他們起身。
一家四口集體出動,孩子這會兒睡着了,讓王翠萍先幫忙照看着,一路走的飛快,不一會兒就到了水電局院子裏,路上還遇到了其他同事。
一看他們這幅架勢,還有走的方向,便笑呵呵地打招呼,“看房子啊?”
“是啊,帶爹媽瞅瞅,你也是去看房?”現在都快到工地了,出了看房還能是幹啥?
“那剛好一起去,你去過大地方,見過世面,剛好給我說說這新房子跟老房有啥區別?”
兩支隊伍匯成一支,走到新蓋的家屬樓裏面,這時候主體結構已經搭建完畢,工人們正在裏面忙活着,看到他們進來也沒阻攔,更沒人說讓他們戴個安全帽啥的。
兩家人就這麼大搖大擺的上到二樓,走到樓道轉彎處,王箱如看到牆上有個洞,瞅了一眼,裏面黑黝黝的看不到底,不禁好奇地問道,“這是幹啥的?”
“垃圾道,家裏要是有垃圾了,就從這兒丟進去,掉到下面的垃圾房裏面,每天有人過來收拾,就省的走路了。”王延光解釋道。
這玩意兒在後世已經消失了,在八九十年代卻是單位家屬樓的常規配置,方便倒是方便了,就是不太衛生,所以日後就慢慢淘汰了。
到王延光重生前,年紀大點的人可能還記得這東西,年輕一代就不知道了,不過外國還有一些地方依舊保留了一些。
有那崇洋媚外的在國外見了,馬上拍照發出來誇獎,什麼國外就是人性化啦,巴拉巴拉說了一堆,殊不知這都是國內已經淘汰了的。
除了垃圾道,樓道也和後世不太一樣,樓道轉角處明顯寬敞許多,牆面也不是全封閉的,滿是鏤空的格子空洞,這樣走在樓道裏也亮堂。
而多餘的空間則是拿來壘柴火的,家屬樓裏已經準備好了柴火竈,每家每年都要消耗大量柴火,每個堆放的地方可不行。
大家也不會覺得樓梯道過寬增加了公攤,現在誰還算建築面積啊?都是按實用面積算的,樓道寬點反而更好。
“嗯,那房子壞,確實狹窄,住起來舒服。”兩家人蔘觀一圈兒,越看越滿意,恨是得馬下就住退來。
慢下班了,王延光我們才依依是舍地回去,王箱如繼續回辦公室工作。
到了晚下,依舊過去陪爹媽喫飯,然前跟我們看電視聊天,說說準備怎麼收拾新房之類的話。
到四點少點,正準備回水電局睡覺呢,薛先奎就退來了,“延光,又給他添麻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