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東南區東國會大廈街2001號。
這裏是阿美莉卡哥倫比亞特區國民警衛隊總部。
雖然已經是深夜,但這棟9層的辦公樓依舊是燈火通明,樓頂司令辦公室,司令莫裏森·費爾南德放下電話,沉默兩秒,又迅速拿起電話,用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等對面接通,他立馬向着電話對面的人說道:“來我辦公室,有點事!”
掛掉這個電話,他轉身來到窗戶邊,抱着雙臂看向西方。
10分鐘不到,他辦公室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吱嘎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看上去40來歲的中年人走進辦公室,徑直來到莫裏森身邊,表情凝重的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
莫裏森沒有回頭,目光依舊看着西方向,平靜地回答道:“在我打電話給你之前,我們的總統......不對,應該是阿美莉卡解放陣線的指揮官貝拉克,打電話給我,讓我......現在調集人員,去將我們親愛的副總統先生抓捕歸
案。”
“啊?”剛走進辦公室的人聽完前因後果,腦子有點懵,眨了眨眼睛,歪着頭,不太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沒有聽見他更多的話,莫裏森終於將目光收回,看向身旁的人:“我說,貝拉克讓我去幹威爾斯特,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我不太想做,因爲我們沒有相關的權限,現在可能風光,以後可能會被清算。”
“但如果做了,我們就有可能獲得一項很高的權力!”
“要放棄,我又捨不得。”
“佩吉,你說我該怎麼做?”
再一次從莫裏森嘴裏得到確認,中年人佩吉臉皮抽了抽,轉身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彎下腰,手肘搭着膝蓋,擺出一副思考者的模樣。
阿美莉卡國民警衛隊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殖民地時期,那時候,國民警衛隊叫做民兵。
在獨立戰爭期間,民兵發揮了關鍵作用,於是在1787年憲法中,阿美莉卡憲法明確賦予國會,組織武裝和訓練民兵的權力。
同時,還規定各州保留民兵的任命軍官權和訓練權。
在1824年,紐約民兵首次使用了國民警衛隊這個名字,靈感來自於法國大革命時期的國民自衛軍。
這一時期,其他州也陸續使用了國民警衛隊這個名字,但是,因爲各州經濟差異,各州的民兵裝備也存在差異。
在1903年,阿美莉卡又通過了民兵法案,這個法案,正式將各州民兵重組成一支組織化民兵,並且規定聯邦政府承擔相關裝備費用,要求其訓練標準與正規軍一致。
1916年國防法案頒佈,正式確定了國民警衛隊這個名字。
國民警衛隊隊員入伍時,需同時宣佈效忠州與聯邦,同時創立聯邦預備役部隊,將國民警衛隊納入聯邦預備役管理。
從此,國民警衛隊正式走上舞臺。
1947年,國民警衛隊納入空軍體系,後續分化出陸軍國民警衛隊和空軍國民警衛隊。
在1973年,阿美莉卡全志願兵役制度實施,國民警衛隊開始轉型爲專業化部隊。
到這裏,國民警衛隊的任務邊界基本確認。
在各州,要響應州長指揮,承擔自然災害救援,社會秩序維護。
當然,這些工作要打一個問號。
在聯邦,響應總統徵召,參與海外作戰,和國內聯邦行動。
這些任務,並不包括控制副總統。
但是,在特殊動員機制下,又允許總統在特定情況下直接聯邦國民警衛隊。
也就是直接指揮,調動。
現在,大哥讓去幹二哥,這是該幹呢,還是不該幹呢?
就很煩。
雖然內戰已經打響,但是,國會並沒有對貝拉克發起彈劾,甚至連相關的議題都沒有,那也就說明,在國會,至少貝拉克現在還是阿美莉卡的總統,還是阿美莉卡的總統,那貝拉克就有資格,讓國民警衛隊聯邦化,直接調動
國民警衛隊。
他們必須聽指揮。
現在去幹了威爾斯特,也許在短時間內,他們會風光無量,可一旦過段時間,威爾斯特背後的人,或者其他人就會用濫用執法權這個理由來對他們進行清算。
可如果不去幹,他們就有可能喪失一項唾手可得的權力!
控制副總統的權力!
在阿美莉卡司法部法律顧問辦公室於1973年,以及2000年確認的慣例中,明確要求阿美莉卡總統在任期不受刑事起訴。
想要控制一位總統,需要先進行彈劾程序,由衆議院發起,由參議院進行審判,定罪,就對總統進行免職。
總統免職後,就變成了一個普通公民,就可以交給執法部門控制。
而副總統,在條款上雖然沒有明確賦予與總統同等的刑事訴訟豁免權,但是,在實際操作中,因爲副總統和總統高度捆綁,搞副總統就等於搞總統。
再加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規定,以及各個部門之間的關係,相對於搞總統,搞副總統的難度還要大一些。
但是現在,貝拉克直接打電話,讓他們控制副總統威爾斯特。
那就意味着總統和副總統決裂,同時,也開了一個先河。
那就是繞過國會,繞過那一大堆程序,讓國民警衛隊直接控制副總統。
有一就有二!
有了這第1次,以後,碰上類似的情況,其他人也可以參考,也就意味着他們國民警衛隊,在某種程度上,擁有了一項很高的權力。
半晌,佩吉抬起頭,咬着牙從牙縫裏吐出一句話:
“動手吧!”
“既然我們的總統先生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按照他的指令,去控制住副總統。
“不過,這件事沒有先例,而且還容易觸碰到其他人的神經。”
“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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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議,要麼你,要麼我親自帶着,帶最精銳的人,以最快的速度,直接控制住威爾斯特,把他帶走。”
“找個安全的地方控制起來,隔絕一切信息,直到我們的貝拉克先生通知,我們才放人。
“有了這一次,以後再有這樣的情況,貝拉克,以及他後面的就任者就會想起我們。”
“我們會得到更多的東西!”
佩吉描述的更多的東西是什麼,莫裏森一清二楚,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用力點了一下腦袋:
“就這麼決定了!”
“我給你半個小時時間,你去把人員和場地準備好,我帶着人,去把威爾斯特弄回來。”
莫裏森的話,讓佩吉臉上浮現出笑容,他腦袋一點:“明白!”
點完頭,他迅速起身離開,隨着房門關閉,莫裏森也終於從窗戶邊離開,來到辦公桌前,拉開左手最下面一個抽屜,從裏面取出一支手槍,還有兩盒子彈。
將子彈一顆一顆壓上,將槍別好,他又走向辦公室套間的休息室,從休息室的衣櫃裏,取出國民警衛隊制服,將制服上的肩章和胸章取下,鎖進抽屜。
穿好衣服,在鏡子面前檢查了兩遍,又開始對着鏡子做表情動作,磨蹭了二十幾分鍾,這才卡着時間走出辦公室。
樓下,華盛頓的寒風和冰雨中,佩吉挑好的人員穿着雨衣,端着槍,排成非常整齊的兩列,站在大樓入口處兩邊,正等待着莫裏森的檢閱。
莫裏森從門口走出,從兩列人員中間,在他們的注視下,從隊伍的這一頭走到另一頭,然後轉身,看着這兩列人員喊道:
“摘下你們的肩章!”
這兩列士兵按照他的要求,迅速摘下肩頭上的肩章,一旁的佩吉見狀,趕緊帶着人上前,把這些人的肩章收集到一起。
等佩吉離開,莫裏森再次開口:“所有人聽着,我把你們召集到這裏,是要去做一件大事。”
“待會兒,我不管你們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都不要管!”
“只有我的命令,纔是正確的命令,你們的眼睛裏,要只有我的命令!”
“這一次成了,我們會獲得天大的好處,今天執行任務的所有人,都會獲得豐厚的獎勵。”
“當然,如果沒成,我們以後可能會有大麻煩。”
“我給你們30秒鐘時間考慮,不願意的,後退一步,願意的,留下!”
話音落下,沒有一個人動。
估摸着過了30秒,莫裏森大聲喊道:“今天的任務,就是擒賊!”
“我們要控制住我們的副總統威爾斯特,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就上車!”
莫裏森轉身,大踏步走向旁邊準備好的車輛,沒給後面的人半分詢問的機會。
這兩列士兵聽到任務,都齊刷刷地愣了一下,但看到一旁的莫裏森,他們又迅速轉身跟上。
不管了,先搞了再說!
在最後一個人上車後,呼嘯的寒風突然減弱,原本稀稀拉拉的冰雨,在這一個突然加大,變成了瓢潑大雨。
另一邊,阿美莉卡海軍天文臺1號。
這裏是阿美莉卡副總統的住所。
在1974年之前,阿美莉卡的副總統居無定所,在1974年,阿美莉卡國會正式將阿美莉卡海軍天文臺大院指定爲副總統官邸。
2樓的窗戶邊,威爾斯特握着手機,正在和人通話:
“放心,這裏是阿美莉卡,雖然貝拉克已經主動掀起了內戰,但這裏還是阿美莉卡,在阿美莉卡,就得按照阿美莉卡的規矩來。
“我是副總統,即便我反對他,和他意見相左,他也拿我沒辦法,他也只能按照規矩來。”
“如果不按規矩來,首先死的就得是他。”
“他是聰明人,他不會去做那些傻事,好了,我該去看書了,先掛了!”
掛掉電話,威爾斯特回到書桌前,拿起桌上的一本書翻開,小聲讀了起來。
他讀書的聲音,和窗外的暴雨聲相互呼應,給華盛頓的冰雨夜,添加了一分光彩。
窗外的暴雨中,莫裏森搭乘的國民警衛隊的車輛,十分突兀地在保護威爾斯特的特勤局特工面前停下。
特勤局特工上前,正準備開口,莫裏森右手持槍,抵住了他們的腦袋:“哥倫比亞國民警衛隊,現在奉命接管海軍天文臺1號,要對副總統威爾斯特進行控制。”
“你們有權力說話,但我需要提醒你們,一旦你們出現不利於控制副總統威爾斯特的行爲,都會被我們視作敵人!”
“我們會直接開槍,所以,請考慮清楚。”
距離莫裏森最近的特勤局特工正準備說話,旁邊,年紀大一點的特勤局特工趕緊用手肘了他一下,同時抬手敬禮,笑着對莫裏森說:
“莫裏森司令,特勤局特工菲克斯現在正式向您交接!”
面前的人很上道,莫裏森很高興,他抬起右手回禮:“阿美莉卡會記得您的付出!”
“現在,先把你們的槍交出來,然後到旁邊等候,我們帶着威爾斯特先生後,你們需要繼續留在這裏,保證這裏的一草一木不會被有心人搞鬼。
聽見要交槍,年輕的特勤局特工剛要反駁,菲克斯又給了他一拳,同時把自己的槍給交了出來。
交完槍,他按下胸口的對講機:
“所有人員,到門口集合,我開個會!”
得到他的命令,負責保護威爾斯特的特勤局特工朝門口聚集,然後,統一交槍。
把這些人的槍全部收到手,莫裏森抬手一指面前的房子,笑着對很上道的菲克斯說道:“麻煩帶我去見威爾斯特先生!”
“好的!”菲克斯點頭,轉身帶着莫裏森,還有莫裏森身後的國民警衛隊士兵,走進了副總統官邸。
看到威爾斯特的家人,他先對着威爾斯特的妻子豎起右手食指,隨後將右手食指擋在嘴邊,接着又指了一下莫裏森,還有他身後的那些人,以及他們身上的槍。
威爾斯特的妻子也算見多識廣,看到這些人手中的槍,就知道情況有些出乎意料。
她沒有吵鬧,只是笑着向莫裏森點了一下頭,接着大聲說道:“這位先生,我不清楚你帶槍來的目的是什麼,但是,我希望您能給我隨便找個理由。”
聲音很尖銳,這邊纔剛說完,正在書房看書的威爾斯特就拉開了房門,看清楚是莫裏森,還有對方手中的槍,以及那一身還在向下滴落的雨水,他瞳孔猛地一縮,不敢相信地問道:“貝拉克讓你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