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懂這些人想做什麼!
米耶拉夫洛維奇回頭,滿臉不解的看着謝爾蓋:“話說,能不能接觸到貝拉克的那位副總統?”
“沒法接觸!”謝爾蓋搖頭,眼睛裏浮現出一抹思索:
“貝拉克的這位副總統,算是阿美莉卡這幾任總統中,比較務實的一位。”
“在貝拉克沒有明確掀起內戰之前,這位副總統就一直在跑業務,貝拉克的那些政策,幾乎都是這位副總統在身體力行地推行。”
“平時他也很少出現在新聞媒體裏,也正是因爲這樣,我在接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纔會那麼震驚。”
“所以我纔會把相應的消息,第一時間送到您這裏,希望你拿個主意,看看我們要不要動一下手。”
“我已經動手了!”米耶拉夫洛維奇用手揉了一下太陽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雙眼睛看着謝爾蓋,十分平靜地說道:
“我已經讓伊戈爾去安排了,三天之後,依然還屬於蘇聯國土的波羅的海三傻,就會拿着來自最高蘇維埃的決議,派遣一支屬於蘇聯的國際縱隊,前往阿美莉卡,幫助阿美莉卡人獲得民主自由。”
“而這段時間,你需要幫助伊戈爾。”
“明白嗎?”
“明白!”謝爾蓋猛地抬手敬禮,屁股向後撅起,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滑稽可笑。
見到謝爾蓋這不爲人知的一幕,米耶拉夫洛維奇白眼一翻,揮了揮手:“趕緊去配合伊戈爾,抓緊時間,把人送到阿美莉卡去!”
隨着他的動作,謝爾蓋彎着腰,慢慢退出辦公室,房門關上,他腰桿瞬間挺直,隨後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對外情報局,爲伊戈爾收集需要的資料,聯繫相關人員。
5個小時後,一場由伊戈爾主持的會議在俄羅斯國防部大會議室召開。
參與這場會議的人,年紀基本都在70以上,甚至還有幾個90來歲的老頭,這些人坐到一起,一個個對着彼此吹鬍子瞪眼,恨不得把對方生吞活剝,扒皮拆骨。
在這些老頭們的注視下,伊戈爾和謝爾蓋聯袂走進會議室,在最前方的位置上坐下。
在他們入座後,旁邊又走進來三個人。
這三個人,分別是立陶宛,拉脫維亞,愛沙尼亞的總理。
等這三個人就位,伊戈爾右手握成拳送到嘴邊,輕輕咳嗽兩聲,朗聲喊道:“今天討論的議題,就是組建布爾什維克國際縱隊,前往阿美莉卡,幫助阿美莉卡人民!”
“不過,因爲當年蘇聯解體時遺留的問題,我們俄羅斯並不適合來當這一次的發起者。”
“所以經過討論,我們一致認爲這一次行動的發起者,應該是蘇聯。”
“而當年蘇聯解體,波羅的海三國沒有簽署相關協議,所以,可以認作是蘇聯精神的延續。”
“現在,我們進行投票!”
“同意由波羅的海的立陶宛,拉脫維亞,愛沙尼亞延續蘇聯精神,組建布爾什維克國際縱隊,前往阿美莉卡,幫助阿美莉卡人民的,舉手,不同意的,不舉手!”
話音落下,在場的那些老頭子們第一時間舉起手,甚至比伊戈爾還要快。
在他們舉起手之後,伊戈爾也將手舉了起來。
晃了晃手,他將目光投向旁邊立陶宛,愛莎尼亞,以及拉脫維亞的總理。
而他那張嚴肅的臉上,也出現了一抹笑容,只是笑容有些詭異,讓人看起來很不舒服。
被他的目光盯着,立陶宛這三個國家的總理立馬舉起手,表示同意。
看到這三個人同意,伊戈爾笑着站起身,轉頭看向在場的其他人。
所有人都舉手了。
這一幕讓伊戈爾非常滿意,他眨了眨眼睛,硬生生從眼睛裏擠出兩滴淚水,做出一副熱淚盈眶的模樣。
用袖子擦了一下淚水,他站起身,右手捏成拳頭高高舉起:“我宣佈,這一次的決議全票通過!”
宣佈完決定,他從位置上走出,來到波羅的海三國總理面前站定,先朝這三個人深鞠一躬,隨後小聲說道:
“阿美莉卡現在自顧不暇,歐盟是幫卵蛋。”
“該怎麼做,我想你們應該能夠分清楚輕重。”
說完這些,伊戈爾又伸手,拍了拍這三個人的腦袋,就像哄小孩一樣:“加油!”
腦袋被人用手拍了,立陶宛總理表情很難看,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在難看的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
只是他這個笑容實在太難看,看得伊戈爾直搖頭。
察覺到自己被嫌棄,立陶宛的總理暗自咬牙,同時在心裏發誓,等到阿美莉卡緩和過來,他就立馬前往阿美莉卡,表示立陶宛要加入阿美莉卡,成爲阿美莉卡在歐洲的州!
他這個總理可以退到二線,甚至可以去當狗。
總而言之,要讓俄羅斯死無葬身之地!
察覺到他的異樣,伊戈爾用手敲了敲對方面前的桌子:“動作快一點,不要浪費時間!”
“現在阿美莉卡在忙着打內戰,顧不上你們的!”
“所以你們要想清楚。”
“而且,阿美莉卡內戰結束後,留下來的不管是以前的民主黨和共和黨,還是現在由貝拉克組建的人民解放陣線,他們都不是過去的阿美莉卡,他們估計都管不了你們。”
“所以,以後你們可有好日子過了!”
“加油!”
話語中滿是威脅,讓波羅的海三國的總理表現很是難看,但是到最後,三個人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只是沉默着點頭。
在他們的配合下,相關的條款很快就送到那些老頭面前,然後一堆老頭象徵性的做了一個表決,就將這份蘇聯派遣國際縱隊前往阿美莉卡作戰的決議通過。
隨後,這份公告就被伊戈爾掛到了國防部的官網上。
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白宮。
貝拉克端着兩杯咖啡,走到沙發邊坐下,將一杯咖啡推到對面,拿起另一杯咖啡,在沙發上坐下,看着對面的人,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威爾斯特,我不理解你爲什麼要背叛我,是我給你的待遇不夠好,是我給的職務不夠嗎?”
對面的沙發上,阿美莉卡的副總統威爾斯特,雙手捧起咖啡,沒有喝,而是捧在手心裏,呆愣愣的看着咖啡,話語溫和地說道:
“貝拉克,不是我背叛了你,而是......阿美莉卡的人民,讓我選擇和你分道揚鑣!”
“在內戰沒有爆發之前,你是阿美莉卡的總統,阿美莉卡人民需要你。”
“但是你在做什麼呢?你在聽從那些精英的建議,調整那些律法,同時,你還制定新的法律規則,給民衆增加條條框框。”
“當然,我也不是一個什麼好東西,所以在之前,我對你所做的這些東西,並沒有什麼興趣。”
“我是從社區工作者一步一個腳印爬到今天,所以我很清楚,我要什麼,而普通人要什麼。”
“所以我一直在兢兢業業地工作,工作,直到永遠。”
“但是很可惜,突然的內戰,打破了這一切。”
“鏡頭下,你在慷慨激昂地訴說新世界的章程,訴說着未來世界的美好,鏡頭外,卻全是算計,算計一切。”
“在我們看得到的地方,是民衆高昂的情緒,要反抗資本壟斷。”
“而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是流離失所的民衆。”
“你知道嗎?在我們腳下,在哥倫比亞特區,在哥倫比亞特區周邊的幾個城市,就這段時間,在內戰打響後,在你明確提出反抗壟斷資本後,還有不少人因爲學貸,房貸逾期,被壟斷資本的黑幫打手,銀行上門催收,把人從
房子裏趕了出去。”
“而那些喊者
說要 持你的警察,甚至依舊在幫助壟斷資本, 阿美莉卡的人民動手。”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還是原來那一套,大家依舊在遵循原來的規則,所謂的內戰,似乎並沒有什麼卵用。”
“而更讓我失望的,是我們的民衆!”
“他們就像是被操控的行屍走肉一樣,就站在那裏,就等在那裏,等着我們上門。”
“我覺得不太對,我覺得實際的情況,不應該是這樣的。”
“可我又不知道該如何做,我覺得你應該知道,所以我就在等你,等你解決這些問題。”
“可是,作爲近乎全知全能的阿美莉卡總統,你似乎並不知道這一切。”
“一開始,我還認爲,是下面的人沒有把這些消息告訴你,讓你不瞭解實際情況。”
“我就把那些信息全部彙總,塞到我給你的報告裏,讓你看。”
“可是,你看完了!”
“你僅僅只是看完了!”
“你並不在意阿美莉卡的人民,你並不在意阿美莉卡,你在意的只是你的總統位置。
“我在你身上看不到阿美莉卡的未來,所以我站出來反對了!”
“至於接下來,你想做什麼,我......”
“隨你的便!”
威爾斯特聲音安靜平和,可是落到貝拉克的耳朵裏,卻是如同一道又一道的驚雷。
他看着面前滿臉問心無愧的男人,腦海中突然就浮現出了對方提交給自己的資料,那些資料,他看到了,但是,他並沒有做出應對。
至於原因……………
貝拉克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是一個實幹家,你不懂政治,這裏面的彎彎繞繞太多,多到數不清。”
“我們要做的,是分清楚前後矛盾,一個一個來解決。”
“華夏有句古話,叫做治大國如烹小鮮,需要慢慢來。”
“我們......”
“廢物!”威爾斯特突然說了一句,同時也打斷了貝拉克剩下的話,話語被打斷,還是如此粗暴不文明的打斷,貝拉克大腦宕機了兩秒鐘。
愣了一下,他歪頭看向威爾斯特:“你說什麼?”
“我說你們是廢物!”威爾斯特毫不猶豫地開口,同時一雙眼睛斜着看向貝拉克:
“一個持槍自由的國家,從上到下沒有一點反抗精神!”
“所有人都在往一條錯誤的路上奪命狂奔,可偏偏一個個的自我感覺良好。”
“所以我說你們是廢物!”
“手中的槍,就是燒火棍,甚至還不如你老媽用的電動玩具有威懾力。”
罵完這句話,威爾斯特起身,直接走向大門口,到了門邊,他又停住腳步,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貝拉克說道:“明天早上,我會召開新聞發佈會,我會在民衆面前請辭。”
“同時,我會組建新的阿美莉卡解放陣線。”
留下這樣一句,威爾斯特猛地拉開大門,意氣風發地走了出去。
辦公室裏,貝拉克看着那道背影離開,轉身,走到窗戶邊,透過窗戶,將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的夜色,從加拿大來的寒風吹得人瑟瑟發抖,從中部大西洋來的水汽,被寒風一吹,就凝結成雨滴,從高空砸落,砸得地面噼裏啪啦作響。
而寒風又和這些落到地面的雨水交融,將地面硬生生凍住。
看着這一幕,貝拉克腦海中沒來由的浮現出一個問題,那就是這樣一個夜晚,又會有多少無家可歸的人死去。
這個念頭在一剎那間變得清晰無比,但是又在一瞬間,讓貝拉克忍不住搖頭苦笑。
苦笑完,他抬起頭,眼睛裏只剩下堅定。
轉身走回到辦公桌前,他拿起桌上的電話,在打電話的那一刻,他又有些迷茫了。
因爲手下全是反骨仔,在這個關鍵時刻,他居然......
貝拉克的手,在這一刻開始行動,在撥號鍵盤上飛快按下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是哥倫比亞特區國民警衛隊司令的電話。
而且是私人電話。
對方也受國防部管轄,並且職務還不高,但是,在這個時候,他能相信的,反而是這樣職務不高的人。
電話很快接通,對面也傳來了哥倫比亞特區國民警衛隊司令的聲音,聲音裏滿是諂媚和討好:
“貝拉克先生,您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請問是有什麼工作需要幫您落實嗎?”
諂媚的聲音,讓貝拉克的心情好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氣,朝電話另一頭的人說道:
“亨利,我需要你親自帶隊,把威爾斯特,還有支持威爾斯特的人全部控制起來!”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