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真的還是學生？”看着她們放浪形骸的舉止，我不敢相信的問。
“是！姐真不希望你這麼漂亮的姑娘以後也像她們一樣。放心，只要肯聽話，姐一定給你安排最好的活!到了新地方，咱得有個新名字，姐不問你的真名，以後就叫豔夢吧，他們最喜歡這種名字。電話號碼存好，方便聯繫。今晚好好表現，讓她們看看漂亮姑孃的魅力，錢都好說，以後慢慢談。”
韓菲的口氣看似句句爲我着想的商量，實則是強勢精明的算計。比如，取個俗氣無比的名字，還要感恩與她，不談利潤分成還要人賣命表現。這種只給缺錢的人空口許諾，畫張充飢大餅讓人望梅止渴的伎倆，正是江湖老賴們騙人錢財慣用的手法。
韓菲對於苦肉計加感情戲的表演，應該爛熟於心了吧，口是心非得恩威並施發揮到了到極點，果然和楊建文是天生一對，難怪跟着她的妹子們都是要死不死的狀態，估計人身上的價值都被她榨取乾淨了，不知道楊建文的厚顏無恥是不是從她身上學到的。
藉着妹子們去收拾的功夫，韓菲裝作大方的塞給自己三張百元大鈔。她嘴裏一邊不停地渲染着此工作的好處，一邊旁敲側擊地打聽着我的個人情況，內心的老練和謹慎足見一斑。我努力剋制着對她的鄙視和厭惡，暗暗叮囑自己都是爲了姐姐，爲了抓到壞蛋不再死人！
終於忍到和其他五個妹子站在1818包廂門口，震天的音樂從半開的門裏傳出來，隱約看到幾位男子坐在沙發上，瞬間覺得腿肚子抽筋，身體發軟。磨磨唧唧蹭到隊伍最後，剛想轉身逃跑，打了雞血的韓菲就躥了出來，使勁把我往裏推，嘴裏還威脅說要是砸了場就要我好看。
不得已只能硬着頭皮往裏走，此時距離進入CLUB已過去一小時，始終沒聯繫上十三所。
站在酒氣沖天，空調溫度極低的包廂裏，穿戴光鮮身材火爆的妹子們就像菜市場上的白菜，被幾個男人指指點點挑選賞玩。這種自尊全無的場面若被自己父母看到，會是怎樣的心疼，難道疼愛養育孩子，是爲了去幹這樣受屈受辱的事嗎？錢真的那麼重要？
身邊的妹子們在拼命發嗲撒嬌求留下，而站在隊伍尾端的我只覺得異常羞恥，女人該有的自尊自愛在這裏被踐踏的體無完膚。身體像被灌了鉛，熱的發燙，再也感覺不到包廂裏空調的溫度，頭低的簡直要捱到腳面。
後背被韓菲狠狠的掐了一把，疼的差點叫出來，但我還是死命撐着不抬頭，就指望被客人看不上，放自己走，不信她敢在客人面前動手。
“就你，你，你！今天是陪我家少爺談事，其他人都下去！”
怕什麼來什麼，也不知是哪一位眼瞎的男人偏生好我這種類型的口，表現得如此不配合，依然決然地選中我。韓菲滿意的帶走了沒選中的妹子，臨走又掐我一把，惡狠狠地小聲威脅說好好表現。
幾個沒選中的妹子，像泄了氣的皮球，臉馬上拉的老長，使勁在屋裏磨蹭，直到被人往外哄，她們纔像丟了五百萬般失魂落魄往外走，經過我的時候都撒氣般往身上撞。一個沒留神，腳下高跟踩歪，身體瞬間往後倒去。
“啊！”
沒有想象中跌落到地板上的疼痛和難堪，身體猛地被人抱住，跌進一個軟軟的懷抱裏，鼻子聞到絲熟悉好聞的香水味，大腦有了一瞬間的停頓。下一秒，理智想讓自己拼命掙扎着站起來，想使勁推開抱着自己的人保持距離，但雙臂卻被那人牢牢抱住，動彈不得。
“別怕，是我！”
扭頭一看，居然是林所，超近的四目相對，幾乎能感覺到他嘴裏散發酒香的溫熱，心立刻狂跳起來，身體似乎更燙了。
“別動有監控，我抱你到沙發上，配合！”
林所的嘴巴幾乎捱到我耳朵上，低聲囑咐，然後抱起我，輕輕放在沙發上，緊挨着坐下。屋裏不明就裏的男女以爲林所在和我調情，於是起鬨聲口哨聲不絕於耳，他們沒有顧慮的開始放浪形骸的展現最原始的慾望，很快各種少兒不宜的畫面就出現在包廂裏。
坐在沙發上的我非常委屈，爲查個案差點搭上自己的清白，說好的全程聽指揮呢？要不是顧忌監控和其他人，眼淚肯定奪目而出，想質問林所爲什麼纔來，爲什麼還要繼續呆在這種面紅耳赤的場所裏。
“喝點東西！別哭！”
林所說的話像能猜到我心裏的聲音，他的笑容帶着從沒見過的玩世不恭，極帥的臉又一次貼近自己的耳朵，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身體沒來由的緊張，肌肉一下繃緊，心臟咚咚狂跳，只覺得嘴巴發乾，舌頭不受控制的舔了下嘴脣。
關上門的1818房間像另一個紙醉金迷的世界，豪華寬敞的裝修，昂貴絕佳的音響，價格不菲的酒水，琳琅滿目的水果，在燈紅酒綠的刺激下，素昧平生的男女已經像生死戀人般卿卿我我動手動腳了。唱歌的，劃拳的，喝酒的，目的都是爲了打情罵俏，包廂的氣氛一片火熱，誰也沒有閒心再關注我倆的一舉一動。
無人關注的舒服，讓我緊繃許久的神經鬆弛下來，挨着林所的踏實，更讓自己覺得徹底安全。長舒一口氣，光溜溜的肩膀怕空調冷風的縮了縮，身體往沙發上靠去，刻意和林所的肩膀錯開點距離，拿在手裏的小包不忘緊緊壓着短裙唯恐春光乍現，兩眼四處尋找着監控到底藏在哪裏。
“你笑什麼？”耳邊傳來一聲輕笑，迎着林所笑彎的雙眼問道
“不怕了？”
“嗯，有你在不怕了！”
聽到這句他又笑了，露出潔白漂亮的牙齒，眼眸閃閃發亮，完全符合“驀然一笑恍若謫仙”的歌詞。他紳士地脫下身上的灰色西服外套，替我披上，帶着體溫的衣服讓自己的心情變得格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