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楓和沈碧月進了樹林,聞聲尋去,遠遠地只見林中有五匹駿馬。再走近些,定睛一看。原來不是別人,正是金玲、水仙和火月三人與五名鏢師打扮的人廝打。
雙方招招致命,生死相搏,除了兩名負傷的鏢師之外,其餘三名鏢師皆已死於金、水、火三人的手中。
其中一名少年鏢師心窩中了金玲一腳,頓時嘴角滲出血來。他捂住隱隱作痛的胸口,問道:“你們到底是何人?爲何下毒殺害玄奘大師,陷我們威遠鏢局於不義?”
“你死後去閻王爺那裏問罷!”金玲說罷,一把快劍刺向那鏢師。
說時遲那時快,旁邊那位彪悍鏢師驟地撲到那少年鏢師面前,用後背擋住了金玲這一劍。只是金玲這一劍確實又快又狠,劍身刺穿了他的身體,當場鮮血直噴。
少年鏢師大聲哭喊:“孟叔叔!”
孟鏢師提着最後一口氣,朝着少年鏢師道:“少爺,快跑!”
金玲猛地抽出劍身,頓時血濺七尺。孟鏢師呻吟一聲,倒地身亡。
少年鏢師眼淚婆沙,踉蹌地向後逼退。
邵楓見狀,大喊一聲,躍身擋在少年鏢師面前。
金玲一見邵楓,不由得眼睛一亮,似笑非笑地道:“又是你這個臭小子!”
邵楓應和一聲:“沒錯,又是我這個臭小子!”
此時沈碧月已上前將那少年鏢師扶起,問道:“你沒事吧?”
那少年鏢師抬頭見沈碧月一頭髮髪如黑色瀑布一頃而下,一張鵝蛋臉如白玉通透光滑,一對桃花眼如瑤池聖水靈氣逼人,驚爲天人!半晌才癡癡地搖頭道:“我……我……我沒事。”
沈碧月噗嗤一笑,道:“你是結巴啊?”
那少年鏢師羞紅了臉,只是低頭不語。
金玲看了沈碧月一眼,冷笑道:“姓邵的,你可真是豔福不淺吶,走到哪裏都有美相伴!之前你不是跟玉面仙子在一起嗎,如今怎麼又是這個女人?”言語中卻是若有若無的醋意。
邵楓玩笑道:“你若是喜歡的話,我也可以考慮讓你跟在我身邊。”
沈碧月雖然知道邵楓純粹是玩笑話,可聽在心裏卻實在不舒服,罵道:“臭空調,你是來打情罵俏的,還是來救人的?”
火月在一旁喝道:“金師姐,別跟他們廢話!”
水仙接着道:“我們師姐妹三人一起上!”
金玲手中寶劍霍地向前亮出,道:“姓邵的,你三番兩次跟我們龍蛇島作對。休怪我劍下無情!”
說話間,金、水、火三人一齊朝邵楓下盤攻去。
邵楓雙腳一彈,踏在金玲的劍尖上,皆力躍起。接着使出“採星送月”,出掌朝金玲襲去。
金玲連連往後退了兩步,眼見就要被邵楓的“蝕骨寒霜掌”擊中,水仙、火月兩人袖中的絲帶如樹藤一般,已緊緊將邵楓的手臂纏住。
邵楓騰空翻了兩跟頭,使出“風捲寒雪”,雙腿“啪啪”兩聲從金玲的肩膀劈下。
金玲受力不住,頓時倒在地上,被邵楓的內力所傷。她不禁大駭,心想:“這臭小子的內力居然如此深厚!”
邵楓雙手互抓,已將兩條絲帶的一端拽得死死的。水仙、火月二人大喫一驚,正欲收回絲帶,誰知邵楓用力往中間一拉,水仙、火月二人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中間靠,直撞了個滿懷。
“好!”沈碧月在一旁禁不住喝彩一聲。她上前一步,向金玲得意地道:“是不是還要打啊?上次楓哥哥只是沒有出招罷了,你真當他不是你們的對手麼?”
金玲此時已爬起身來,怒道:“你少得意!”
沈碧月見金玲對她渾然陌生,心中暗想:“看來她不是金珊,只是跟金珊長得一模一樣罷了!難道她是金珊的祖先?”
只見金玲向着邵楓道:“姓邵的,你給我記着!”一語已畢,只得和水仙、火月二人倉惶而逃。
那少年鏢師上前拱手拜謝:“在下威遠鏢局總鏢頭梅三友之子梅若林,多謝兩位仗義相救。不知兩位如何?”
邵楓拱手道:“在下天山派弟子,邵楓。”
沈碧月湊上前笑道:“我叫沈碧月,你叫我月兒就行了!”
梅若林見沈碧月笑靨如花不禁看得癡癡的,道:“月兒姑娘。”
沈碧月笑道:“你說你是梅總鏢頭的兒子?怎麼會被龍蛇島的三個妖女追殺呢?”
梅若林道:“事情是這樣的……”話音未落,只覺胸口一陣劇痛,梅若林眼前暈眩,險些昏了過去。
邵楓連忙轉到梅若林的身後,右手食、中二指在他“肩井”、“風門”、“肺俞”、“心俞”幾處疾點,雙掌齊出,按住她“風門”、“肺俞”之間,便將體內真氣源源不斷地輸往梅若林的體內。頓時邵楓頭頂冒出絲絲白氣,一盞茶的時分,梅若林才甦醒過來,臉上的氣色已經大爲好轉。
“想不到楓兄弟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內力!若非楓兄弟運功替在下療傷,只怕……”
還不待梅若林說完,邵楓連忙擺手道:“若林兄千萬別客氣!令尊與我二位的父親相熟,我和月兒出手相助自然是義不容辭的事情。”
梅若林驚道:“哦?敢爲兩位的令尊是?”
邵楓道:“實不相瞞,在下的爹乃是‘俏雨郎君’邵華,而月兒的爹正是‘伏魔散人’沈沐白。”
梅若林拱手道:“原來是世伯之後!”
話音甫畢,只聽得一串腳步聲至遠而近,唬得梅若林驟然變了面色,頓時噤若寒蟬。聞聲望去,只見來者正是白羽女子越靈兒和逍遙仙子沈碧月。
沈碧月和邵楓見沈碧瑤紅脣欲滴,料想定是越靈兒耗了不少真氣替她療傷,心中放心之餘也對越靈兒十分感激。
沈碧月笑道:“若林哥哥,你不用這麼緊張。都是自己人,安啦!”
邵楓道:“我來介紹。這位是威遠鏢局少當家梅若林,梅兄弟。這兩位,一位是逍遙仙子沈碧瑤也是月兒的胞姐,一位是我們的朋友越靈兒。”
越靈兒打量着周圍的屍體,道:“我替碧瑤姑娘療完傷,便想盡快趕來幫你們的忙,不過看來還是晚了一步。”
沈碧瑤問道:“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邵楓道:“是龍蛇島的三個妖女。”
沈碧瑤渾身一震,道:“那她們人呢?”
沈碧月不悅地道:“讓這個中央空調給放跑了!”她白了邵楓一眼,質問道:“老實說,你是不是看那個金玲長得有幾分姿色,所以捨不得下手,故意放跑她們?”
邵楓白了沈碧月一眼,道:“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放跑她們的?”
沈碧月怒道:“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你放跑了她們!”
邵楓也不敢示弱地道:“方纔你也在場,怎麼不見你攔住那三個妖女?”
“我……”沈碧月剛想說“我武功能攔住她們嗎?”可驟然明白是邵楓故意引自己說這話,心中又氣,又道:“反正你明明可以殺了她們,偏偏要放走那三個妖女!”
邵楓拂袖怒道:“我懶得你理!”
“我才懶得理你!”沈碧月跳腳衝着邵楓喝道。
梅若林連忙“救火”,勸道:“雖然楓兄弟的內力略勝三個妖女一籌,但那三個妖女之前與我們廝殺消耗了內力的緣故,才讓楓兄弟一時間佔了上風。若是楓兄弟與那三個妖女鬥得久了,未必能討到便宜。”
沈碧瑤見識過金、水、火三人的武功,知道梅若林這話說得不錯,便也不再追究。
邵楓道:“還是若林兄明白事理,不像有的人,就只會無理取鬧!”
沈碧月指着自己的鼻子,質問邵楓道:“我無理取鬧?”
邵楓笑道:“我有指名道姓嗎?不過你也知道你自己無理取鬧嗎?不錯,有自知之明!”
沈碧月一腳便朝邵楓的屁股上踹去。
以邵楓的武功要躲並非難事,只是他以爲沈碧月身爲姑孃家,定不會真的踹上來,只是做做的樣子罷了,於是並不認慫,當即也不閃不避。
哪知沈碧月這一腳並未收回,邵楓的腚部猛喫了一腳,身子也不由自主地上前撲去,險些摔了個狗喫屎。
邵楓大驚之餘,不由得唬了一身冷汗,隱隱作痛的腚部提醒他,這是真的!那女人還真下得了腳!一時間羞憤難當,不禁通紅了臉。
越靈兒、沈碧瑤和梅若林也無不喫了一驚!
“哈哈哈!”
聽得背後沈碧月的朗聲大笑,邵楓羞憤難當,回頭便罵道:“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沈碧月得意地搖晃着腦袋,笑道:“怎麼樣?不服氣?你咬我啊!”
邵楓上前便要一腳朝沈碧月踢去。
雖然邵楓只是做做樣子,卻着實嚇了梅若林和沈碧瑤一跳,連忙將邵楓拉住,一跌連聲地勸道:“算了吧,月兒不過是小孩子的性格,別跟她一般見識!算了吧,算了吧!”
而沈碧月當真以爲邵楓要還她這一腳,便上前又要再踢一腳,幸好被越靈兒及時拉開。
“放開我!這個臭空調,看我不一腳踹死他!”沈碧月一邊罵着,右腿接連朝邵楓踢來。
邵楓也罵道:“有本事你來啊!沒見過你這個潑辣又不講理的女人!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我是不是女人關你屁事!看我不踢死你這個死空調!”沈碧月罵道。
“來啊,有本事踢死我!踢不死我,你就是烏龜!”邵楓怒道。
沈碧月罵道:“我是烏龜,你就是龜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