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黃山七醜已經趕到,將邵楓和沈碧瑤二人團團圍住了。
沈碧月不由得大驚失色,罵道:“你們這幾個醜八怪,真是陰魂不散啊!”
禿頭山鷹道:“我們說過要替大哥報仇,一日沒有殺死逍遙仙子,我們黃山七醜一日也不會善罷甘休!”
穿山豹笑道:“想不到上次你中了我的穿雲針,居然還有命活下來!一定是這個小子幫你把銀針吸了出來。”說話間,眼睛已經看向邵楓。
邵楓和沈碧月聽了穿山豹這話,不由得皆紅了臉,不約而同地雙目對視又連忙各自將目光移開。
金爪蟾蜍道:“少說廢話,我們一起上!送這對狗男女下黃泉!”
沈碧瑤冷笑一聲,道:“哼,就憑你們幾個?若在苦苦糾纏,我便送你們到陰曹地府跟獨眼天蠶團聚!”
黃山七醜齊聲喝道,亮出兵器便與邵楓和沈碧瑤廝打起來。
沈碧月此時豈能袖手旁觀?當即縱身躍到穿山豹的身後,右手已經拿向她的肩膀,道:“我們兩個單挑!”
穿山豹轉身一閃,反掌便向沈碧月劈去,口中罵道:“找死!”
沈碧月右手橫擋,左手一抬,一把毒粉已朝穿山豹撒來。
穿山豹面色驟變,瞬間避開,不敢靠近,手中的穿雲針嗖嗖飛出。
沈碧月此次早已料到,輕鬆一躍,便將暗器避開。
沈碧月和穿山豹二人一個施毒一個飛針,皆是兇惡狠辣,一時間也難分勝負。
而邵楓手中的七星追月劍無堅不摧,用來抵擋鐵耙黑猿的七釘耙和飛天銀鼠的錐心劍是再好不過的了。雖然邵楓的劍招有限,卻勝在內力深厚,對付他二人尚算有餘。
忽見一道白影飄來,之前那白羽女子又折了回來,不由分說便合着鐵耙黑猿和飛天銀鼠之力,與邵楓動起手來。
邵楓一邊還擊,一邊質問道:“原來是你帶黃山七醜來的!”
白羽女子笑道:“不錯!誰叫你拿了人家的東西不還?”
邵楓心中惱怒,當即便不再說話。只是那白羽女子熟知天山派的武功,一邊與鐵耙黑猿、飛天銀鼠進攻邵楓,還一邊拆解邵楓的招式,使得每每讓鐵耙黑猿和飛天銀鼠有機可趁。幸虧邵楓反應敏捷,才能每招都化險爲夷,只是也明顯出於下風,好不喫力!
而黃山七醜這次是有備而來,沈碧瑤腰間的傷勢未愈,要應付禿頭山鷹、金爪蟾蜍和雙面蛟龍卻也十分喫力。肌肉牽動之際,不禁傷口又裂開,鮮血很快便將腰間的的衣衫滲透。
雙面蛟龍笑道:“原來她受了重傷!”手中雙刃劍掃出,斬向了沈碧瑤。
沈碧瑤大驚失色,使出凌波微步避開,只是禿頭山鷹的鷹爪又到眼前。沈碧瑤回身一閃,背心正中金爪蟾蜍一掌,當即便被拍倒地,哇地一聲吐了一灘血來。
沈碧月和邵楓大驚失色,只是此時皆分身不暇,無法支援。
金爪蟾蜍笑道:“當日我大哥爲摘你面具而死,今日我金爪蟾蜍非要看看你的廬山真面目不可!”說話間,右手伸出,已朝沈碧瑤撲來。
沈碧瑤大喝一聲,奮力一劍,但見一道無比耀眼的綠光閃過,那金爪蟾蜍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便是連哼一聲的機會也沒有。
沈碧瑤所使的這一劍,便是蕭菀青的必殺絕技“暗香疏影”。只是她此時身受重傷,剛纔那一招大傷元氣,此時已經趴在沙地上無力再爬起身來了。
金爪蟾蜍中劍身亡,在場之人無不喫驚!
那黃山七醜其餘五人如晴天霹靂,上前便將金爪蟾蜍的屍體圍住,一時間悲憤不已。
沈碧月連忙趁機將沈碧瑤的右臂搭在肩膀上,將她扶起,低聲喚道:“不好了!再不走,我們三個非玩完不可!”
禿頭山鷹雙眼通紅,厲聲喝道:“你們三個今日都非死不可!”
邵楓一人擋住了沈碧月和沈碧瑤跟上,扭頭向她兩姐妹道:“你們快走!”
沈碧月道:“要走一起走!”
邵楓道:“我不會有事的,你帶着碧瑤先走!”
此時沈碧瑤已經精力耗盡,便是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
沈碧月咬了咬牙,只得施展輕功,帶着沈碧瑤逃離險地。
“看你們往哪裏跑!”飛天銀鼠施展輕功,便要去追沈氏兩姐妹。
邵楓本想阻攔,只可惜卻被黃山七醜的其餘四人給絆住了。正在焦慮之際,卻聽得身後有打鬥之聲,斜眼一瞧,竟然是那白羽女子倒戈相向,將飛天銀鼠截住了。
只聽飛天銀鼠厲聲罵道:“臭丫頭,你到底是哪一邊的?”
那白羽女子理直氣壯地道:“我哪一邊的也不是!”
那飛天銀鼠與白羽女子過了數招,皆無法從她手下逃脫。而此時沈氏姐妹也不知去向,飛天銀鼠索性放手一搏,與白羽女子大打出手。
白羽女子武功雖然不俗,卻也只能與飛天銀鼠打成平手。兩人接連過了二十幾招,皆是在伯仲之間。
此時穿山豹灑出三枚銀針,直朝白羽女子襲來。
那白羽女子正與飛天銀鼠打得難解難分,哪裏還能注意到穿山豹的偷襲暗算?
眼見便要射中,邵楓突然狼撲上前,一把將白羽女子抱住,雙雙轉到了一邊。
白羽女子怔怔地看着邵楓,兩人雙目相對,鼻息不過一寸之間,不禁面若霞飛,心如鹿撞。
邵楓當即使出“鋪天蓋地”,雙掌內力如洪水般襲出。禿頭山鷹、雙面蛟龍、穿山豹和鐵耙黑猿皆無力招架,只得各自設法避開。
“快走!快走!”白羽女子連忙喚道。
邵楓回身一轉,便與那白羽女子二人施展“踏雪尋梅”的輕功,藉着道邊蘆葦的韌性,並肩離去。
飛天銀鼠正要去追,卻被禿頭山鷹喝住:“不必追了!當務之急,是要先安葬了三弟的屍體。”
鐵耙黑猿手中釘耙在地上重重一跺,但聽得鐺地一聲,怒不可遏,道:“想不到那個白羽女子突然會倒戈相向,幫着逍遙仙子這幫人來對付我們!”
穿山豹雙眼通紅,道:“這個女人來路不明,突然在路上撞見我們六人,便說只得逍遙仙子的下落,帶我們來這裏。我當時已經覺得奇怪,是你們偏偏不聽,纔會上了人家的當,害得三哥白白喪命!”
雙面蛟龍道:“那個白羽女子與姓邵的那小子的武功招式相同,也可能是天山派的人!看來,咱們這次失算了!”
禿頭山鷹怒道:“哼,天山派!既然天山派的人要趟這渾水,我們黃山七醜便與天山派勢不兩立!”
他五人說話間,已經帶着金爪蟾蜍的屍體,找了一處偏僻之地,立了墓碑將老三金爪蟾蜍埋葬了。
邵楓和白羽女子一路跟蹤沈碧月留下的暗號,在一條溪邊找到了她姐妹二人。
沈碧月一見白羽女子,連忙喝道:“你來幹什麼?要不是你把黃山七醜引來,我姐姐也不傷得這麼重!”
沈碧瑤背靠在一塊大石下旁坐着,雙脣發白,有氣無力地道:“月兒,算了……我受傷,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不關她的事。”
白羽女子心中有愧,嘴上卻倔強道:“我看她之前還跟你們喝酒,怎麼知道她受過傷?”
邵楓勸道:“方纔若不是這位姑娘相助,我們只怕也不能順利逃脫。她只是一時任性,想要回珠子,纔會出此下策。”
沈碧月抱怨道:“你知不知道,你的一時任性,差點害死我們大家!而且姐姐剛纔傷了元氣,我的金瘡藥只能幫她止住血……”
白羽女子大步上前,不由分說地便在沈碧瑤面前屈膝而坐。
沈碧瑤驚道:“你要替我運功療傷?”
白羽女子道:“我越靈兒恩怨分明,是我連累你受傷的,替你運功療傷也很應該。不過……有人搶了我的滄海明珠,我也一定會拿回來的!”說話間,眼睛斜視向了邵楓。
邵楓道:“我奪走你的滄海明珠,無非也只得想弄清楚你的來歷和身份。既然你不願意說,我也不會勉強。這珠子是你孃的遺物,我一定會還給你。”
白羽女子似笑非笑地道:“你要言而有信纔好!”
沈碧月和沈碧瑤見白羽女子看着邵楓時,眼神中竟然發出異樣的光芒,與先前大不一樣。想來他二人之間一定好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又不好細問,眼神中卻有幾分不悅。
忽然一陣涼風吹來,從樹林裏傳來兵器作響的錚錚聲。
沈碧月驚道:“不知道又是哪些人在打羣架!”
邵楓道:“我去看看。”
沈碧月追上前道:“我也去!”
邵楓看向白羽女子和沈碧瑤二人,正要說話。
只聽白羽女子道:“你們要是放心我話,把她交給我好了。”
邵楓聽了這話,便與沈碧月二人快步進溪邊的小樹林裏去了。
這個白羽女子性情爽直,雖然身份不明,卻是能夠讓邵楓和沈碧月莫名地信任她!或許,這就是她的獨特魅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