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的平復心情,只是看着金浪軒說:“那你現在想要什麼?”金浪軒這時倒是抬起頭來,衝着肖忠笙揚了揚嘴角,慢慢的從牙縫裏掏出幾個字:“我想要你的命。”
肖忠笙怔怔的看着金浪軒,看了好一會,他才點點頭說:“你要我的命,好,現在就可以拿去。但是你可不可以放過的我的老婆還有我的兒子,她們是無辜的。”
金浪軒冷笑道:“你以爲你一個人的命抵得過三個人的命嗎?”
肖忠笙突然從沙發上滑了下來跪在地上,對金浪軒說:“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們全家,你要我怎麼樣,我沒有絲毫的怨言,求你放了我兒子和老婆。”
金浪軒看着跪在地上的肖忠笙,他早已不是年輕時候的樣子了,皮膚鬆弛,臉上佈滿皺紋,頭髮也全白了。這個時候,他跪在地上,向金浪軒求情,求他放了自己老婆和兒子,像一個愛護子女體貼老婆的無助的老人,甚至他的眼淚也從他有些渾濁的眼睛裏順着臉上的皺紋之間的摺子流了下來。
金浪軒看着那些眼淚,心裏覺得憎恨極了,也厭惡極了。如果不是他,不是眼前這個男人,他也會有一樣這樣愛他願意爲他遮風擋雨的父親,和溫柔和藹的媽媽,還有姐姐。
金浪軒身上的平靜終於被打破了,他張牙舞爪,像一頭暴怒的獅子,狠狠的想要撕碎眼前的獵物。
他降服了自己,但是情緒還在四肢百骸裏遊走,讓他內斂而又邪惡。他看着肖忠笙,站了起來說:“放過他們可以,你下午就去死,用你認爲的最痛苦的方式。要是你死的不痛苦,我就不痛快。”
說完這些話,他就離開了,直留肖忠笙一個人在那裏。他還有趕時間回去,把程洛雪送到國外去呢。他實在不想程洛雪攪到這些事中來。
坐在車上,金浪軒便問傑米:“去美國的私人飛機準備好了嗎?”傑米開着車說:“飛機是準備好了,就是”
“就是什麼?”金浪軒的火氣好像非常大,聲音一下拔高了幾個度。
傑米只好大着膽子說:“老大,你的私人飛機到了美國,那些美國佬不給降落呀,他們怕是早就盯上你了吧。”
金浪軒想了一下,美國和中國的關係一直不是很好,加上自己在美國的名聲,美國的確會不讓自己的私人飛機到達他的上空。
金浪軒接着說:“那你一會回去就去申請,只要不是美國,西歐的隨便哪個國家。”
傑米說了一聲:“是。”
進了病房,程洛雪已經醒了,病牀牀頭被調高,正在看電視,她睡了一天一軒,精神倒是很好。
她穿着病號服,臉色還有一些蒼白,頭髮有點亂的披在肩頭,看上去金浪軒和傑米走進來,咧嘴一笑。
金浪軒身邊,程洛雪只見過傑米,又加上傑米刻意的接近,程洛雪和傑米已經比較熟悉了。
金浪軒坐在牀邊,出乎意料,程洛雪卻叫了傑米的名字。看着自己老大有點陰沉的臉,傑米無奈的摸了一下鼻子。
程洛雪對傑米溫柔的笑着說:“傑米,我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也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傑米被老大的毒辣的眼光盯着,低着頭,不敢看程洛雪如百合般盛開的笑臉,但是得罪了她,想想她在老大心中的地位,自己以後也不好過呀。
傑米只好自認倒黴的點點頭,程洛雪又說:“那麻煩你去肖氏幫我取一下快遞,淘寶網來的,用我的工作證取。”
傑米接過程洛雪遞過來的工作證,逃命一樣的飛奔出了病房,心想以後還是少進病房爲妙,免得一不小心,看了不該看的,小命都沒有了。
程洛雪看着傑米跑出了房間,才注意到金浪軒臉色不善,她笑着沒有受傷的手摸了摸金浪軒的臉,笑着說:“怎麼了?”
金浪軒坐在牀邊任由程洛雪摸着,也不閃躲,但就是不開口說話,程洛雪歡快的笑了一聲,低低的說:“軒,把臉湊過來一點,我的手臂好酸呀。”
金浪軒聽了,連忙把臉低下,程洛雪用一隻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臉湊到自己的脣邊,靈巧的手頭越過柔軟的嘴脣,一下子敲開他的牙齒,在他的嘴巴裏橫衝直撞。
金浪軒嘆息了一聲,俯下了身體,加深這個吻。
就在他們吻的天昏地暗不辯日月的時候,傑米突然闖了進來。原來他出去的時候,也只是把門虛掩着,沒有金浪軒的吩咐自然是沒有敢進來。
偏偏傑米這個奇葩,以爲程洛雪想要郵件,邀功,討好,急於在老闆面前表現自己,回來看見門掩着,就推門走了進去。
沒想到一進臥室,就看到這副場景,想要推出去的時候,已經被程洛雪看見了,壞了老闆的好事。程洛雪畢竟是女孩子,臉皮薄,推開金浪軒後,臉一下子就紅到了耳根。
金浪軒慾求不滿的看着程洛雪紅紅的耳垂,只想去用舌頭嘗一嘗舔一舔,又察覺的程洛雪的抗拒,用眼角的餘光,看見傑米傻站在屋裏,心裏頓時一肚子火氣。
他不耐的充滿殺氣的皺着眉看着餘生說:“你站在這幹什麼?”
餘生巍巍顫顫的把程洛雪的快遞放在桌子上,哭喪着臉說:“你們繼續,繼續,我什麼都沒有看見。”
程洛雪卻不管金浪軒的神態,衝着傑米的背影就喊着了一聲:“傑米,你等等,等等。”
傑米背縮了一下,閉了閉眼睛,真恨不得裝作聽不見,但是他偏偏又聽得見,而且程洛雪在不停的叫着他,他只好轉過身。
程洛雪看着傑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麻煩你幫我把東西拿過來給我,好不好?”頓時,傑米覺得金浪軒看他的眼睛都綠了,明明老大就站在那裏,好不好,叫我這個小兵幹什麼?
程洛雪可不是這麼想的,快遞裏裝的是她的祕密,不能讓金浪軒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