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有空來我這裏了”挽雲公主接了賞賜,讓身邊宮女安排着送去登記入冊,這才拉起葉初雨的手,親親熱熱地進了內室,
如果說她從前對葉初雨還有些不服氣,幫她只是爲了打探趙洛的消息和獲取蕭離的支持的話,隨着葉初雨一次次掀起諸多風浪,平叛亂、燒祠堂、贏簪花,樁樁件件似乎在常人眼中難於登天的事,就被她這麼輕輕鬆鬆地做了,而且還讓自己的名聲一次比一次顯,呼聲一次比一次高。 xinЫqi 她就算自詡才貌雙全,謀劃深沉,也不得不甘拜下風。
更何況,和她大姐葉雲嬈的虛僞不一樣,和葉初雨相處久了就能發現,她其實是個再簡單真誠不過的人,信奉的也只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有仇報仇有怨抱怨的直接與痛快。和這樣的人相處交談,其實是最省心省力,也是最讓人放鬆的。
心思轉變了,態度自然也跟着更加親切真實了幾分。葉初雨也能感覺到挽雲公主的這種細微轉變,越發覺得自己來這一趟沒有錯。
不管將來如何,現在她們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利益衝突,能夠真心相交,總比多一個敵人的好。而日後若是能等到蕭離和趙洛各自登基,葉初雨就是挽雲公主的皇嫂,更是她孃家的最大倚仗。而挽雲公主若能籠住趙洛的心,再爲他生下嫡子,那麼未來百年內,都不必擔心兩國之間的關係了。
進了內室,挽雲公主又讓宮女上了今年的新茶,各色點心擺了一桌。“我也不知道你素日裏愛喫什麼,便叫她們都拿了些。初雨你嚐嚐,可還有能入口的”
“我哪有那麼挑嘴不過是來你這裏轉轉,你倒好,弄得我都緊張了。”葉初雨笑着打趣她一句,也象徵性地拿起一塊慄子酥咬了一小口,又不緊不慢地抿了口茶,眼神登時一亮:“這是今年的峨蕊茶好久沒喝到這個味道了。”
挽雲公主掩口一笑:“居然被你一下就辨出來了,看來在人家當上門女婿也不白當,是不是”
葉初雨當初在姜家鬥茶的事,挽雲公主隱隱約約也從皇帝那裏聽了不少。當時只覺不可思議,想着她怎麼會同意這種事。隨即又釋然了那個可是葉初雨,還有什麼事是她做不出的
“沒辦法,誰叫我就是這麼男女通喫呢”葉初雨很有自嘲精神地來了一句,直讓挽雲公主笑得花枝亂顫。兩個少女坐在一起說着閒話,完全沒有即將成爲一國皇後的架子。挽雲公主遠嫁前那點隱約的緊張和不安,也因這一場毫無壓力的閒談消退了不少。
“說起來,我這次過來,是有正事要跟你說的。”葉初雨方纔也看出了挽雲公主喜悅羞澀下深藏的那一抹不安,所以才故意逗她一起說笑。如今見她情緒穩定了許多,這才提起她這次過來的本意。
挽雲公主立刻坐直了身子,秋水般的眸子盈盈望過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葉初雨想了想,開口道:“你即將嫁到南楚,那邊畢竟是異國,人生地不熟的,又沒有父母兄長在身邊爲你撐腰,所以你還是要提前對南楚皇室的情況瞭解透徹纔行。”
挽雲公主點點頭:“放心,這些情況,自從我被父皇挑中嫁去南楚之後,就已經安排人去收集打探了。”弘州楊氏怎麼說也算是老牌世家,族中子弟、門生故舊遍及各地,就算打探不出太多的皇室祕辛,也還是能挖掘出不少內幕消息的。
葉初雨頓時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了就算出門旅遊,還得提前查查當地風土人情呢,何況挽雲公主是遠嫁,以後要在南楚過一輩子的。依她那深沉的心思,怎麼可能毫無準備一片空白地嫁過去
像是看出她神色有異,挽雲公主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了,忙拉起葉初雨的手,真誠的道:“還是要多謝你幾次指點我,告訴我洛太子的喜好。上次父皇派使者去走婚禮議程時,還把我繡的荷包也帶去了。殿下說,說他很喜歡,聽說當場就換上了”說到最後也忍不住垂下了頭,雙頰嫣紅,一副害羞小女兒模樣。
看來這一對雖然是政治聯姻,日後應該也不會過得相敬如“冰”了吧葉初雨正覺得欣慰,突然又察覺到了一絲絲的不對勁。
趙洛會是那麼容易妥協的人這場婚事畢竟不是他自己求來的,而是兩國最高統治者彼此默認的結果。他當初也曾和自己說過一些很是玩世不恭的話,葉初雨實在不太相信,他會這麼痛快地接受這門婚事
不過看挽雲公主此時動情頗深的模樣,葉初雨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把這種無端的揣測隨便說出來,反倒影響二人日後的相處。只好迂迴問道:“那你聽說過南楚那位女公子,號佩蘭的嗎”
挽雲公主臉上難得流露出一絲敬仰之色,這是葉初雨在她臉上從未見過的,何況對方還是一個女子。“佩蘭公子的才名,早在幾年前就已經傳遍整個雲蒼大陸了。早在梅子鶴那個人被父皇封爲中書舍人之前,佩蘭公子就已經以縣主的虛銜入朝聽政了。雖然沒有掌領什麼實職,可我聽說,秦步庭老大人甚至屬意自己這個小女兒日後接他的班呢。”
“接班”秦步庭可是南楚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一品相爺啊,接他的班“那不就是秦佩蘭有可能會成爲南楚女相”
乖乖,這可真是不得了。葉初雨明白挽雲公主的意思:梅子鶴那個中書舍人的職位,算是跟蕭離的交易,她還沒來得及在朝中站穩腳跟,整個梅家就被自己連根拔起了。
可秦佩蘭這個就不一樣了,若說連南楚皇帝都同意秦步庭的這個想法,那麼她該是怎樣驚才絕豔的一個女子居然能做到無數男子窮其一生都難以達到的官場頂峯
她忍不住在想:若是和當年的顏歌比起來,這個秦佩蘭又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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