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也感覺到葉初雨服過許千瀾的藥後不光精神變得亢奮,甚至連意識都開始有些狂亂了。
許千瀾留給葉初雨的藥都是千機門獨門祕方配製而成,算是這種透支精力的,藥性也絕不可能讓人出現這種症狀這不對勁
“初雨”
他在身後大喊了一聲,葉初雨卻恍若未聞般繼續往前衝。
蕭離往身邊看了一眼,蕭適此時的狀態也沒葉初雨正常多少,眼看着也要超過自己跑到前面去了。
這兩個人爲了左青棠都已經快不正常了
蕭離深吸一口氣,迅速地對跟在身後的暗衛做了幾個手勢,讓他們和燕羽衛的其他幾部匯合,從外面把整個綠柳莊包圍起來,也防止梅家人收到消息後對他們來個裏外夾擊。
他拉不住葉初雨和蕭適,總得讓自己保持清醒和冷靜。
“跟緊你家小姐,別讓她一時衝動着了道。”
蕭離轉頭對燕靈吩咐了一句。
燕靈眼頓時一亮殿下的意思是可以毫無顧忌地下手了
看着葉初雨在前面大殺四方,燕靈早已心癢無了,立刻應了一聲,倒提長劍快步衝了去,跟在葉初雨身邊補刀。
蕭離的眉頭不經意地皺了一下,再看看始終穩穩跟在自己身後兩步遠的燕珩,稍感安慰。
總算還有一個沒受影響的
結果在燕珩看見自己妹妹衝入戰圈後,精神似乎明顯也跟着振奮了幾分,總有種躍躍欲試想要衝去保護燕靈的衝動。
“你帶人去把暗樁都清乾淨。”
蕭離無奈地支走了身邊最後一個人。
眼見葉初雨的身影都快衝出他的視線了,蕭離也加快腳步跟了去。
殺殺殺
葉初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只是眼前所見的一切似乎都蒙了一層血紅色,腦也只有一個暴烈的聲音在不停叫囂着。
她要殺掉這羣擋在前面的人她要見到他們的血噴出來
身邊似乎出現了兩個熟悉的人影,是她認識的人嗎
少女的嘴巴在自己面前開開合合,葉初雨卻聽不清她要說什麼。
“前面殺陣等雷部”
她到底在說什麼
葉初雨惱火地皺起眉頭,一把推開少女的手,從剛剛被自己殺掉的人身邊撿起他的劍,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眼的血色越發濃重,她搖了搖頭,卻突然停住。
自己爲什麼會來這裏爲什麼要殺掉這些人
爲什麼她都不記得了
葉初雨以劍支地,整個人的重量都倚了去,用力眨了幾下眼睛。
蕭離此時亦追了來,不由分說握住她的手腕,“初雨”
那聲音似乎一道驚雷,劈開葉初雨混沌的思維,彷彿一道金光,照進葉初雨充血的眼眸。
她慢慢轉過頭來,視線漸漸清晰,聚焦在眼前這個一臉焦急關切的英俊男人臉。
蕭離卻被她這種迷茫而陌生的眼神刺痛了一下,手用力更重,“初雨你怎麼了”
“蕭離”葉初雨想了好久纔在腦海搜索出這個名字,不確定地念出來。“我我怎麼了”
見她還認得自己,蕭離總算鬆了口氣。
燕靈身壓力驟減,她掃視了一圈在葉初雨身邊橫七豎八被放倒的屍體,心有餘悸地搖了搖頭。
難怪大哥說葉初雨一出手是大開大合的剛猛殺招,她之前見到的大多是葉初雨從許千瀾那裏學來的輕身功夫,走的明明是輕盈靈活的路子,與人交手時也大多是借力取巧。
燕靈爲此還疑惑了好久,直到今天她才明白,葉初雨纖細的身體裏究竟藏着多大的一股力量。
這股力量似乎只有她和在乎的人情況危急時纔會爆發出來,再加葉初雨今天還服了千機門的祕藥,真可謂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她自幼習武,接受燕羽衛最嚴苛的訓練,所追求的也不過是一個“穩”字不論在何時何地何種境況下,都能保證自己不落於下風。可卻從沒有出現過葉初雨身這種殺氣四溢的情況。
燕靈暗暗觀察着葉初雨的神色剛剛殿下擔心的似乎不止是這些,她還是要時刻警惕着纔行。
而清醒過來的葉初雨看着眼前血流成河的庭院,又看看自己幾乎被染成血色的衣衫嚇了一跳,不確定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這些都是我做的”
蕭離心一沉她剛剛果然沒有這些意識
“你都不記得了”他凝聲問道,“那你還記得什麼”
葉初雨努力想要回憶,卻發現大腦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身子不受控制地栽進蕭離懷裏。
蕭離無視她滿身的血,牢牢把葉初雨扣在懷裏,手指搭她腕間。
雖然他不懂醫理,可也知道葉初雨眼下這種飛快跳動的脈象很有問題。
“我送你回城去看太醫。”蕭離果斷把葉初雨打橫抱起,要往回走。
葉初雨掙扎着從他懷裏跳出來“我不能回去我想起來了,青棠在這裏面對不對我要救她出來”
蕭離的臉色越發冰寒,他已經縱着葉初雨任性這麼久了,不能再讓她這樣透支自己的身體
“聽話,跟我回去。你覺得自己現在還能撐多久”他有心想要發作,又生生忍了下來,好言好語地商量着“青棠也不希望你爲了救她這樣傷害自己吧何況這裏還有我和十弟,還有燕羽衛四部的好手,難不成還解決不了一個小小的綠柳莊”
“不請自來,大言不慚,堂堂儲君是這般對待臣下的”
一道低沉卻極爲悅耳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衆人紛紛回頭,見到一作男裝打扮的妙齡少女手執羽扇翩翩而來。她生得極爲明豔,仿若掛了晨露的玫瑰。頭綁着一條鑲了貓眼石的抹額,又爲她平添了幾分英氣。
蕭離微抬起下頜,倨傲而冷漠地看着來人“本宮竟不知,梅五小姐何時也入了我北蒼的朝堂”
來人正是鶴羽樓現任樓主,梅家二房的守竈女,大名鼎鼎的梅子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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