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哪裏我好”梅若華站起身,圍着左青棠繞了一圈地來回打量着,“我能給蕭適想要的一切,而你又有什麼”
繩索綁得太緊,讓左青棠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首發地址、反着念 她重重吐出一口氣,“你根本不明白蕭適要什麼”
“我會讓他明白的。”梅若華朝她溫柔一笑,在左青棠眼卻詭麗無,“大將軍王不如我再送他一頂白帽子,你說,他會不會喜歡”
左青棠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臉色一變“你瘋了嗎”
王加白是個什麼字梅若華是想要蕭適去和蕭離爭皇位
“恰恰相反,我一直很清醒。”梅若華繞着她轉了一圈後又回到椅子坐下來,“你們都以爲,葉初雨會是未來的皇後對不對而我們梅家若是想繼續守住後位,那隻能換個人來做皇帝了。”
“我是梅家這一代最出衆的女兒,除了五姐要爲二房守竈,皇後之位只能是我的。”梅若華居然還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滾燙的茶水澆在杯壁,濺起小小的水花。
“蕭離和陛下一樣,對皇權的控制慾太強了,世家不需要這樣的皇帝。”她微微挺直脊背,姿態優雅地望着左青棠,“而蕭適不一樣了。若他能即位,梅家的權勢和地位至少還能再保住五十年因爲我是他的皇後。”
左青棠冷笑起來,“梅若華,我看你真的是瘋了你根本不知道蕭離有多少底牌,更不知道陛下是多麼看重他。蕭適也根本不想當什麼皇帝”
“誰說我不知道的”梅若華不屑地反問,“蕭離手有燕羽衛,難道我手沒有鶴羽樓嗎他不過是仗着陛下對孝靜元皇後念念不忘的那點餘情罷了。”
“區區一個鶴羽樓,還妄想和燕羽衛相提並論我看你們梅家人乾脆自己去做皇帝好了”
梅若華不緊不慢地朝她搖了搖手指,“這是世家能長久存在的祕訣,說多了你也不懂現在輪到你做決定了,是要你自己的命,還是蕭適的命”
左青棠閉眼睛,腦子裏不停地思考着對策。
她一定要儘可能地拖延時間,才能等到蕭適來救她
“既然你那麼喜歡蕭適,怎麼捨得給他下毒”左青棠故意裝出一臉不相信的樣子,“你有什麼證據”
梅若華嘴角噙着一絲笑意,“這麼說你是要賭一把了”
她回答得這樣曖昧,倒真把左青棠難住了。
梅若華說得對,她確實不敢賭。
誰知道這個瘋女人是不是真的敢做出這種事來
在這種靜默到極致的對峙裏,左青棠註定是輸的那一個。
梅若華坐莊佈下的這個局,根本沒給她翻盤的機會。
“如果我要蕭適好好活着,你會把我怎麼樣”
左青棠最終忍不住先開口。
梅若華似乎猜到她註定會做出這個抉擇,眼甚至浮現起一絲讚許。
“很簡單,我不能讓一個蕭適如此深愛的女人繼續留在世。這對他,對我,對我們的大計劃都很不利。”
事已至此,左青棠心裏倒生不出任何恐懼或與其類似的情緒了,反而冷靜得要命。
她反問“你以爲只要我死了,蕭適會娶你了嗎”
左青棠搖了搖頭,自問自答道“不,他不會的。算我死了,你也得不到他的心,他會記得我,會一直一直記得我。”
“雖然這樣有些遺憾,可我並不在乎。”出乎意料地,梅若華居然沒有被她激怒,“如果今生我註定已經晚了一步,至少我還能陪在他身邊直到最後,我還能在百年之後和他同眠一穴。而你”梅若華突然張開五指,做出一個擴散的動作,“只會一個人孤零零地死去,死在這個又冷又黑的地方。不會有人找到你,不會有人記得你。”
左青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鼻子裏重重哼了一聲。
梅若華是沉浸在自己的想象力難以自拔了嗎她憑什麼認定,只要自己死了,蕭適一定會娶她了
“你不相信”梅若華注意到左青棠的神情,微微蹙起秀眉,聲音卻更加溫柔,“放心,你很快會相信我沒有騙你了我的身手或許不如你,可你逼供的手段,肯定不如我。”
她從牆取下一把大而沉重的鐵鉗,輕輕鬆鬆提在手,一步一步朝左青棠走來。
“現在,讓我們一樣一樣地試過去,然後再送你去死好不好”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敢擅闖私宅”
綠柳莊的管事站在門口不豫地大喊着“勸你們速速離開,這可是梅家的產業”
“啪”
回答他的是葉初雨又快又準毫不留情的一馬鞭,不偏不倚地抽在管事腰,將他整個人都打飛出去。
葉初雨能感覺到身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握鞭的手指微微顫抖,隨即被她用更大的力量控制住。
她沒有一絲猶豫地邁過門檻,目光冷冷地掃過兩邊已經被她嚇愣了的小廝,聲音眼神還冷。
“滾去告訴這裏的主人,我要找左青棠。”
小廝連滾帶爬地往裏跑,葉初雨也跟着暢通無阻地通過前院。
插在靴筒裏的匕首已經被抽了出來,在驕陽下反着明晃晃的光。
穿過第二進的垂花門後,立刻有一羣蒙面黑衣人朝她衝了來。
手的匕首像是有了本能,毫不留情地捅進攔路之人的身體裏,又迅速被拔出,繼續送入下一個人的小腹。
淺色的騎裝很快染了深淺不一的血花,葉初雨渾身下都散發着嗜血的殺意,像是守在黑夜裏狩獵的花豹,堅決而一往無前。
燕靈跟在葉初雨身邊這麼久,第一次見到她身發出如此濃重的殺意。
她不由得握緊了手的劍,可是根本沒用葉初雨現在像是一個沒有感情沒有意識的殺戮工具,甚至都不需要自己補刀,她一個人殺出了一條血路。
“殿下”燕靈終於察覺到了什麼,“小姐似乎有什麼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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